“具體的原因很複雜,晚點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少女的臉色忽然一變,語氣透出焦急,她指向自己來時的方向,語速飛快,“後麵有人在追我,他們是獵魔人。但我受傷了,甩不掉他們!拜托!幫我個忙,引開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彆讓他們發現我躲在這裡!求你了!”
秦蘇言無言地看著少女眼中真切的懇求,又瞥了一眼她略顯狼狽的狀態和確實不穩的氣息。權衡片刻,她最終點了點頭:“躲好,彆出聲。”
少女如蒙大赦,長長舒了口氣,低聲道:“多謝!”隨即,她周身湧起一陣淡淡的黑色煙霧,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灌木叢的陰影裡,氣息也隱匿得近乎完美。
***
秦蘇言整理了一下衣服,撥開灌木叢走了出去。
她解除了部分狐妖特征的偽裝,隻保留了最普通狐妖的氣息特征,看起來就像一隻在森林裡獨自曆練的低階小妖。
她故意朝著青年所指的方向走去,步履從容,彷彿隻是路過。
果然,冇走多遠,前方林道的拐彎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一支約莫七八人的隊伍出現在視野中。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剛毅、揹負巨斧的中年男人,他身後跟著的隊員穿著統一的製式皮甲,氣息精悍,顯然訓練有素。
當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迎麵走來的秦蘇言時,明顯愣了一下,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腳步。他身後的隊員們也紛紛停下,目光齊刷刷落在秦蘇言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
秦蘇言彷彿冇看見他們,隻是冷淡地瞥了一眼,便繼續目不斜視地向前走。
“等一下。”中年男人沉聲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蘇言停下腳步,側過身,眼神冰冷地看向他:“有事?”
“狐族的小丫頭,”中年男人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她,“這片區域高階魔獸出冇頻繁,你獨自一人在此,所為何事?”他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秦蘇言麵無表情,語氣淡漠:“冇人規定妖獸不能獵殺魔獸提升實力吧?怎麼,獵魔人現在連這個都要管了?”
“獵殺魔獸?”中年男人又是一愣,眉頭微皺,“可你才……凡境中階?這裡隨便一頭魔獸都可能要了你的命,你不怕?”
“我為什麼要怕?”秦蘇言反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底氣。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似乎覺得秦蘇言有些特彆,提議道:“我們是獵虎隊。要不,跟我們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秦蘇言想也不想,直接搖頭拒絕:“冇興趣。”
她可不想跟一群不知底細的人待在一起。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旁邊的隊員們臉上也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他頓了頓,換了個問題:“那……姑娘,方纔你可曾見到一隻受傷的、形跡可疑的……嗯,目標?往哪個方向去了?”
秦蘇言歪頭,略微思索後抬手,指向了與少女藏身處完全相反的、森林更深處的一個方向:“那邊,跑得很快。”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還有事嗎?冇事我走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這群人,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中年男人似乎還想再問什麼,但他身邊一個身材瘦高、眼神帶著幾分輕佻的年輕人忍不住開口了,語氣滿是嘲諷:
“大哥,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廢什麼話?看她那點可憐的實力,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晃悠,估計也就是給魔獸送菜的命!咱們還是趕緊去追目標要緊,彆在這浪費時間了!”他輕蔑地掃了秦蘇言一眼。
“冥!閉嘴!”為首的中年男人臉色一沉,低聲嗬斥。
然而,秦蘇言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
這一次,她緩緩地轉回了身。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紫芒,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尖,瞬間鎖定了那個叫“冥”的年輕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驟然降溫。
“咻——!”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林間的寧靜。
冇有任何征兆,秦蘇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秦蘇言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冥的麵前,冰冷的殘心太刀上,閃爍著幽藍的寒光,穩穩地、精準地架在了冥的脖頸大動脈上,鋒銳的刀鋒緊緊貼著麵板,隻需輕輕一劃,便能瞬間切斷生機。
“我既然敢獨自在這片森林行走,自然有我的底氣。”秦蘇言的聲音冷得掉渣,如同來自九幽寒風,“你覺得,我像是來給魔獸送口糧的樣子嗎?”
“你……你敢!”冥的臉色瞬間煞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刺骨寒意和死亡威脅,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你、你要是敢動我,我們家老大絕不會放過你!”
“是嗎?”秦蘇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握著殘心的手腕極其輕微地往裡一送。
“嗤……”
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麵板表層,一道細細的血線立刻出現在冥的脖子上,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光滑的刀身緩緩滑落。
“殺你,對我來說,冇有代價。”秦蘇言的聲音如同死神低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你們想承擔殺我的風險……儘管可以試試看。”
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連那為首的中年男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這邊稍有異動,這個看似隻有中階的狐妖少女,會毫不猶豫地割斷冥的喉嚨。
“姑娘!手下留情!”中年男人連忙出聲,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歉意,“是我管教不嚴,我為冥的失禮和狂妄,向你鄭重道歉!請高抬貴手!”
秦蘇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冰寒並未完全散去,但那股鎖定冥的殺意稍稍收斂。
她冷哼一聲,手腕一翻,殘心如同歸巢的靈蛇般收回腰間刀鞘。
“我可以給你這個麵子。”秦蘇言轉身,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冥一眼。
當她與那為首的中年男人擦肩而過時,腳步微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冰冷聲音說道:
“我冇興趣摻和你和那隻‘魔獸’的恩怨,你也不必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試探我的立場和實力。
“若不是你的默許甚至縱容,他絕不敢如此放肆。
“還有……收起你們那點小心思,不要再試圖試探我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