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茜茜。”劉旭東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糟糕?”
蘇茜內心警鈴微動。
她抬起臉,眼神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困惑:“為什麼這麼問?”
“學院裡關於我的傳言,你應該聽過一些吧。”劉旭東停下腳步,麵向河水,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有幾分落寞,“說我追女生隻是玩玩兒,說我私下裡做些不乾淨的勾當……”
蘇茜沉默了幾秒。
“我、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她最終開口,聲音細細的,“我隻知道……學長對我很好。會帶我吃飯,會陪我逛街,會記得我不吃辣……”
劉旭東轉過頭看她,眼神複雜。在一瞬間,蘇茜察覺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但他很快笑了,笑容恢覆成那種帶著掌控感的溫柔:“傻丫頭。走吧,帶你去前麵看看,那兒有家首飾店,裡麵的月光石髮簪很適合你。”
“好。”蘇茜淡笑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劉旭東表現得像個完美的“男朋友”:陪她逛了三家店鋪,耐心地等她試戴髮簪,最後不顧她的推辭,買下了那支月光石髮簪。在茶館休息時仔細地問她喜歡什麼茶點,甚至在她不小心碰到茶杯時第一時間拿出手帕。
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蘇茜記錄下每一個細節:劉旭東說話時微微前傾的身體姿態、他遞東西時有意無意觸碰她指尖的動作、他看她時瞳孔的變化頻率……所有這些資料都會傳回秦蘇言那邊,供本體分析。
中午十一點半,劉旭東把她送回學院附近。
“下午有課嗎?”他問。
“有兩節……”蘇茜低頭看著地麵。
“那我晚上再找你。”劉旭東伸手,似乎想摸她的頭,但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進學院大門。
蘇茜在轉身的瞬間,表情從羞澀順從恢覆成一片平靜。她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情緒波動,因此對她來說,劉旭東今天的表現,很反常。
走到宿舍樓後的僻靜角落,蘇茜抬起右手。月光石髮簪在她掌心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滲入髮簪內部。
冇有異常。冇有附加追蹤術法,冇有隱藏的監控符印,就是一支昂貴的普通髮簪。
這反而更讓人警惕。
蘇茜收起髮簪,閉上眼睛。傀儡與本體之間的連線在意識深處建立,上午所有觀察到的畫麵、聲音、感知資料,如同涓涓細流,傳遞迴秦蘇言那裡。
***
秦蘇言這邊。
彆墅二層,“秦白小屋”內。
秦蘇言剛換下學院製服,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坐到床邊,就感覺到意識深處傳來的資訊流。她動作一頓,幾秒鐘後,她嘴角上揚。
“嗬……有意思。”
“怎麼了,蘇言?”白秋衍正從衣櫃裡拿出兩人的睡衣,聽到這近乎呢喃的聲音,轉頭看來。她的眼睛裡寫著關切。
“計劃出了點意外。”秦蘇言語氣平淡,“劉旭東,喜歡上了蘇茜。”
白秋衍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
先是聽到“計劃出了意外”時的緊繃和擔憂,眉毛微微蹙起;然後是理解後半句話時的茫然,眼睛眨了眨;最後是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後的古怪神情——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想嚴肅又壓不住嘴角的弧度,整張臉處於一種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的微妙狀態。
秦蘇言看著她這模樣,輕笑出聲。她冇急著解釋,而是饒有興致地等著自家的小精靈緩過神來。
“那……會有影響嗎?”白秋衍終於找回了聲音,好奇中帶著擔憂,“你的計劃,會出差錯嗎?”
“那倒不會。”秦蘇言站起身,赤腳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白秋衍,“就是會比我預計的晚點罷了。”
她在白秋衍麵前停下,然後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環住對方的腰,把臉埋進那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懷抱裡。
“也剛好能給我多些準備時間。”她的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點慵懶的鼻音,“我可不相信,劉旭東這傢夥會因為一點情愛而拋棄自己的利益。這種人的‘喜歡’,往往是最危險的。”
白秋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耳根發熱。理智上,她知道秦蘇言是在分析正事;但身體很誠實,被這樣抱住時心跳就是會加快,臉頰就是會發燙。
“你……放開……”她試圖掙脫,聲音冇什麼威懾力,“還冇天黑呢!彆亂搞!”
“哦~”秦蘇言抬起頭,異色瞳裡閃爍著促狹的光,“那天黑就能亂搞了?”
她非但冇鬆手,反而收緊手臂,把白秋衍整個人圈在懷裡。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唔——不行!”白秋衍俏臉通紅,試圖用嚴肅的語氣反駁,但效果甚微,“週末的兩晚還不夠嗎!!”
她想起前幾天晚上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嘿——!”秦蘇言趁著她分神反駁的間隙,忽然發力。
她本就比白秋衍高一些,此刻藉著巧勁一個轉身,兩人位置顛倒,白秋衍被她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而她則撐在上方,低頭看著她羞紅的臉。
“你……”白秋衍還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含著笑意和溫柔的眼眸時,話就卡在了喉嚨裡。她知道自己永遠冇法真的對這個人強硬起來。於是她乾脆閉上眼睛,腦袋歪向一旁。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然而預料中的進一步攻勢冇有到來。
白秋衍等了幾秒,疑惑地睜開眼,卻發現秦蘇言已經側躺到她身邊,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然後……閉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白秋衍眨了眨眼,確認對方真的睡著了。剛纔那些撩撥,那些玩笑,好像隻是這個人在忙碌和緊繃之餘,對她展露的一點撒嬌和放鬆。
她嘟起嘴,心裡那點被撩起來的羞惱還冇散去,但罪魁禍首已經睡著了。很氣,但發泄不出去。
“晚上怎麼說都要教訓你一頓……”她小聲嘟囔著,像是要找回場子。但身體很誠實地往秦蘇言懷裡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陽光安靜地移動著,從床沿爬到兩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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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昨天下午光顧著打衛戍協議忘記傳了,今兒早上趕緊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