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日子和往日冇差。
為了消磨時光,我又重新開始寫因我寫日記而不想寫的《狐妖之書》了。
正好把先前的日記都放裡麵吧。
——《狐妖之書》內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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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200年10月22日。
簡單用過早飯,秦蘇言與白秋衍便隨蘇明成登上了前往精靈部落的車輛。
與平日裡那副慵懶或颯爽的模樣不同,此刻的秦蘇言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渾身透著股顯而易見的僵硬。
白色長髮被束成了利落的高馬尾,她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卻有些失焦。
白秋衍側頭看著她,眸子裡漾開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握住秦蘇言有些發涼的手指,指尖在她掌心撓了撓:“怎麼,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夢大小姐……這是緊張了?”
“哪、哪有!”秦蘇言下意識反駁,可聲音裡那點微弱的底氣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最終隻能小聲承認,“……是有點。”
坐在前座的蘇明成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是前兩日才見過白族長麼?當時尚且從容,如今怎麼反倒拘謹了?”
“我知道見過嘛……”秦蘇言低聲嘟囔,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可這次不一樣……就是,莫名其妙覺得心慌。”
白秋衍忍著笑,忽然手上發力,不由分說地將她往自己這邊一攬,順勢就把人按倒,讓她枕在了自己腿上。
“讓你胡思亂想!”她故意板起臉說“氣話”,手卻已經撫上秦蘇言的頭,指尖溫柔地穿梭在她順滑的白髮間,輕輕揉按著她的太陽穴,“休息會兒,腦子放空,就不瞎緊張了。”
說完,她低下頭,嘴角掛著一抹甜絲絲的笑。
她當然懂秦蘇言在緊張什麼。
即便父親早已認可,但如此正式地以“伴侶”身份拜訪,對於任何一位心懷珍重的人來說,都難免患得患失。這份緊張,恰恰源於在乎。
秦蘇言被迫枕在柔軟溫暖的腿上,鼻尖縈繞著白秋衍身上清淺的芬芳。她本能地想反駁兩句,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最終隻能無奈地撇撇嘴,放鬆身體,將自己完全交付於這個懷抱。
說來也奇,那盤旋在心頭的莫名焦躁,竟真的隨著白秋衍指尖一下下輕柔的撫觸,以及耳邊平穩的心跳聲,慢慢消散。緊繃的肩頸線條逐漸鬆弛,呼吸也恢複了往日的平穩悠長。
“不緊張了?”白秋衍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低下頭,笑盈盈地與她對視。
“嗯……”秦蘇言聲如蚊蚋,眼眸裡映著白秋衍含笑的臉,那點殘餘的窘迫也化成了細碎的暖光。
蘇明成看著後座兩人的互動,嘴角的笑意加深,搖了搖頭,轉回頭去,留給年輕人自在相處的空間。
秦蘇言卻注意到了他方纔的目光,臉上倏地一熱,下意識就想坐起來。
白秋衍哪肯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她好不容易見到秦蘇言這副“任人宰割”的柔軟模樣,正想著要報複平日總愛逗弄自己的仇,手臂稍稍用力,便將人圈住。
“彆動,”她聲音裡帶著狡黠,“再躺會兒。”
秦蘇言此刻渾身放鬆,加上姿勢不便發力,竟一時掙脫不開,隻得無奈地瞪了白秋衍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惱怒,不如說是含著羞赧的縱容。最後她自暴自棄般把發燙的臉頰往白秋衍腿上一埋,乾脆當起了鴕鳥。
白秋衍得逞地輕笑,手指繼續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目光望向窗外愈見熟悉的風景,心中一片安寧。
兩人便維持著這般親昵的姿勢,直到車身緩緩停穩,窗外傳來精靈部落那充滿生機的寧靜氣息。
白秋衍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臂,輕輕拍了拍秦蘇言的後背:“到了,懶蟲。”
秦蘇言慢吞吞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和頭髮。臉上熱度未退,但眼中已恢複了平日的清亮與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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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預想中隆重的儀仗或喧嘩的迎接,隻有白茗一人靜立車旁,素雅的族長服飾襯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溫和的笑意。
見三人下車,他上前幾步,拱手作揖:“有勞蘇族長親自護送小女歸來,白茗在此謝過。”
蘇明成朗笑回禮,姿態隨意卻透著真誠:“白族長客氣了。如今我們已是親家,這般見外反倒生疏了。”
秦蘇言安靜立於蘇明成身側,看似麵色平靜,實則暗自調整呼吸。白秋衍悄悄勾了勾她的手指,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白茗目光掠過兩個年輕人之間的小動作,笑意更深,也不再耽擱,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一路辛苦,請隨我來。”
他引著三人沿著林間小徑緩步而行。
沿途遇到的精靈族人,無論老少,見到白茗都停下腳步,恭敬行禮,目光觸及秦蘇言與蘇明成時,同樣投以友善而鄭重的致意,並無半分窺探或好奇的失禮之舉。
這種普遍而自然的尊敬,讓秦蘇言心中微感詫異。即便蘇明成是青丘族長,但精靈族並非附屬,且族風向來清傲內斂,如此一致的禮遇,似乎超出了尋常待客之道。
她細微的疑惑並未說出口,卻似乎被走在前方的白茗察覺。他腳步未停,隻微微側首,聲音含著笑意傳來,清晰落入秦蘇言耳中:“關於秋衍選定伴侶之事,我已告知族人。”
一句話,輕描淡寫。
秦蘇言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耳根驟然發熱,剛剛平複的心緒又被攪動。
原來那些目光中的恭敬,不僅是對客人,更是對族長之女未來的……伴侶身份的認可。她下意識瞥向白秋衍,對方正抿著嘴偷笑,碧眸裡閃著狡黠的光。
白茗從眼角餘光瞥見秦蘇言瞬間泛紅的臉頰與強作鎮定的模樣,不禁莞爾,卻也好心地冇再繼續調侃,隻溫和道:“前麵就到了。”
不多時,一棟被繁花與翠藤環繞的樹屋出現在眼前。屋前的小平台上,已有兩人等候。
一位是風韻猶存的女性精靈,眉眼與白秋衍有五六分相似,氣質溫婉,眼中卻閃爍著靈動的好奇,那是白秋衍的母親,胡欣蕊。另一位則是英氣勃勃的年輕女精靈,金髮發利落束起,揹負長弓,此刻正抱著手臂,眼神在來人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些審視的意味,這是白秋衍的姐姐,白月衍。
一行人走近,胡欣蕊的目光就牢牢鎖定了走在白秋衍身旁的秦蘇言。她立刻迎上前,笑容明媚:“這位便是蘇言吧?常聽秋衍提起你,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她自然而然地拉起秦蘇言的手,語氣親切,“路上累不累?在青丘可還習慣?秋衍這孩子冇給你添麻煩吧?她從小被我們慣得有些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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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SB了,昨晚忘記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