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咳,既然治療圓滿完成,我也該功成身退了。”一旁的赤煌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們慶祝了。”她促狹地眨眨眼,瀟灑地擺擺手,轉身便走,還貼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將獨處的空間徹底留給她們。
兩人相擁良久,直到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複,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就在秦蘇言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她身側的空氣微微一陣波動。
一道內斂而溫潤的銀光悄然浮現,隨即凝聚成形。是她那柄久違的佩刀殘心。
它並未出鞘,而是連同古樸的刀鞘一起,輕盈地在秦蘇言麵前上下飄飛,刀柄末端的穗子輕輕擺動,透著一股歡欣雀躍的意味。
秦蘇言瞬間便明白了它傳遞而來的情緒。
它說:“歡迎回來,主人。”
秦蘇言不由得失笑,心中暖流湧動。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殘心的刀柄。熟悉的觸感傳來,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就在她握緊的瞬間,神色微微一頓。
在殘心那原本純粹屬於她的狂放不羈的冰火元素核心深處,她清晰地感知到,還嵌著一絲截然不同的、沉穩內斂的痕跡。
那是守心的氣息。
那把為了偽裝而購置的橫刀,其靈韻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涓涓細流,悄然融入了殘心這柄主太刀的脈絡之中,與之共存。
“怎麼了,蘇言?”一旁的白秋衍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愣神,好奇地看向她手中的刀。
“是殘心……還有守心。”秦蘇言回過神來,將刀橫托於掌中,指尖拂過刀鞘上簡約的紋路,向白秋衍簡單解釋道:“殘心是我原本的武器,與我屬性最為契合。守心是後來為了偽裝身份買的橫刀,也能適配元素力,但風格內斂。之前我失控時,兩把刀似乎產生了共鳴……現在看來,它們在我昏迷期間,自行交融了。”
她閉目凝神,通過更深的血脈連結與殘心溝通。片刻後,她再次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感慨。
“守心甘願融入了殘心,作為它的一部分。”秦蘇言緩緩說道,語氣帶著奇異的溫柔,“它們繼承了彼此的特質——如今,殘心既能如以往那般將元素之力外放,形成磅礴的攻勢,也能像守心一樣,將力量極致內斂,隱於刀鋒之下,收發由心。它依舊是‘殘心’,卻已不同往日。”
她輕撫刀身,彷彿在撫摸一位曆經蛻變的老友。“看來,不僅是我在恢複和成長……我的夥伴,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進化。”
刀身輕輕震顫,發出低低的嗡鳴,似是迴應。
白秋衍聽著,碧眸中映出秦蘇言與刀之間那無需言語的羈絆,心中既覺神奇又感溫馨。她輕聲道:“它們也在為你高興,蘇言。”
秦蘇言點點頭,將殘心收回體內溫養。這份意外的發現,讓她心中更多了一份踏實與力量感。
“對了,秋衍,”秦蘇言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她心念微動,手掌一翻,一柄隱約流淌著淡綠光暈的長笛便出現在她手中。
“這個,送給你。”
她將長笛遞到白秋衍麵前,解釋道:“這是當初在鬼市淘換時撿漏來的好東西。我能感覺到,它上麵縈繞著非常純粹的精靈族自然氣息,應該很適合你。而且……”
她握住笛身中段,在底部一個精巧的卡榫處輕輕一按。
“噌——”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一截寒光內斂的短劍,自笛尾悄然彈出,與笛身渾然一體,既可作為樂器,亦是不顯山露水的防身利器。
“是笛中劍。”秦蘇言笑道,“希望你喜歡。”
白秋衍有些驚訝地接過,入手便感到一股溫和而親切的自然靈力順著掌心傳來,與她的血脈隱隱共鳴。她將笛子橫在唇邊,試著吹奏了幾個清越的音符。笛聲空靈悠揚,彷彿林間清風,格外契合她的氣質與靈力。
簡單試奏後,她放下笛子,碧眸中湧動著感動與欣喜的光彩,深深望進秦蘇言眼底:“謝謝……蘇言,我很喜歡,真的非常喜歡。”
她上前一步,抬起臉龐,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迎向秦蘇言,眼中情意再無遮掩。
秦蘇言瞬間領會了她的心意,心中暖流淌過。她微微一笑,低頭,毫不猶豫地迎上那柔軟的唇瓣,將一個承載了劫後餘生,以及無數未儘之語的吻,輕輕印了上去。
笛子被小心地握在手中,而相擁親吻的兩人,彷彿要將這段分離時光裡積攢的所有思念與愛戀,都在這一刻溫柔傾付。
***
晚餐的氛圍因秦蘇言的徹底康複而格外輕鬆愉悅。席間,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白日裡秦蘇言贈送笛子的事情上。
“所以,最後一九姐你給它取名叫‘靈犀’?”慕雲笙咬著筷子尖,貓兒眼裡滿是好奇,“為什麼是這個名字呀?很好聽,但有什麼特彆的含義嗎?”
被問到的秦蘇言和白秋衍聞言,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流淌著同樣的默契與溫柔,隨即嘴角揚起相似的弧度,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因為——‘心有靈犀’呀!”
清朗與溫柔的聲音疊在一起,那份無須言說的契合感,伴隨著空氣中彷彿具現化的粉紅氣泡,再次對在座眾人造成了成噸的“真實傷害”。
“……靠!”短暫的沉默後,是陳念冰帶頭髮出的一聲悲憤的“哀嚎”,代表了除當事人外所有單身夥伴的心聲。
程昕扶額,苦笑著搖頭,臉上卻帶著“早就料到”的無奈表情:“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繆墨之前那句‘等你熟悉了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看久了,真的需要強大的心臟和定力。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嘻嘻。”秦蘇言被眾人圍攻,非但不惱,臉上得意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她見好就收,轉移了話題,神色也認真了幾分:“好啦好啦,不說我們了。說點正事——神祭會開了這麼多天,你們在外頭逛了這麼久,有打聽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或情報嗎?”
提到正事,餐桌上的氣氛略微沉澱下來。
“有。”江鴻文點了點頭,但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遲疑,“不過……與其說是情報,不如說是一件難以解釋的事情。”
“哦?”秦蘇言來了興趣,她確實很少見江鴻文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