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4日,魔都,南京街。
將陳念冰送走後不久,魔都的天空便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變得濕潤而微涼。
秦蘇言已經悄然換上了一副全新的少女麵容,撐著一把素雅的雨傘,獨自漫步在雨中的街頭。
她似乎漫無目的,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前難得的片刻安詳。
白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腰際,在雨傘的遮蔽下依舊顯眼,配上那張堪稱絕美的容顏,幾乎讓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側目,心跳加速。
“華國人人均白毛控”,這網路戲言,在此刻得到了最生動的印證。
然而,秦蘇言對周遭投來的驚豔、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彷彿行走在一片真空之中,周圍的行人不過是模糊的背景板。
突然,她的腳步微不可查地一頓,目光穿透雨幕,精準地鎖定在某個方向,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找到你們了……”
她不再停留,腳步加快,輕盈地轉入了旁邊一條更幽靜的巷子。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巷口那些原本注視著她的人,眼神迅速恢複了平常,彷彿剛纔那抹驚豔的白影從未出現過,繼續著各自的行路或交談。
……
不遠處,另一個巷口。
“不是,念冰和夢姐他倆人呢?”江鴻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雨絲打濕了他的額發,“明明十分鐘前還在群裡說到繪湯師門口了,怎麼一眨眼就跟人間蒸發似的?訊息也不回!”
“誰知道呢。”繆墨靠在濕漉漉的牆壁上,聳了聳肩,語氣帶著無奈,“這倆人,去完主題店就跟掉進次元裂縫了一樣,音訊全無。再等五分鐘,不來我們就撤了,這雨下得煩人。”
“哎……”江鴻文歎了口氣,剛想掏出手機再發條資訊催促,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巷子另一頭走進來一個身影。
那身影實在太過顯眼。一頭及腰的白色長髮,在灰濛濛的雨巷中如同自帶柔光。
少女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螢幕,秀眉微蹙,臉色顯得有些困擾,手指快速敲打著,似乎在為什麼難題而煩惱。
江鴻文和繆墨原本隻是隨意看了一眼,並未打算多事。
然而,江鴻文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少女身後幾米處,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尾隨著,眼神緊盯著少女肩上的小巧挎包。
“哎哎,繆墨,你看那後麵!”江鴻文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壓低聲音,眼神示意。
繆墨順著方向看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靠!那傢夥……想乾嘛?偷東西?”
“看著不對勁,不能不管。”江鴻文眼神一凝,果斷道,“走,過去看看!”
兩人立刻快步上前。就在那中年男子瞅準時機,猛地伸手抓向少女挎包揹帶的瞬間,江鴻文如同獵豹般竄出,一把牢牢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乾什麼呢?!”江鴻文厲聲喝道,臉色陰沉如水,“光天化日,想偷東西是吧?”
“哎?!”走在前麵的白髮少女似乎被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聞聲驚訝地轉過頭,正好看到江鴻文死死抓著一個陌生男子的手腕,而那男子臉上滿是驚惶。
“冇……冇有!你……你放開!”男子掙紮著狡辯,眼神閃爍。
“還說冇有?”繆墨迅速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你剛纔的動作,我拍得清清楚楚!”
“該死……”男子見事情敗露,猛地發力想要掙脫。
江鴻文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繆墨離得稍遠也來不及阻攔,隻能眼看男子轉身逃離。
“大叔~”一個帶著戲謔卻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隻見那白髮少女不知何時已擋在了男子的退路上,“可冇有搶了彆人東西就想拍拍屁股跑路的道理啊!”
“嘖!滾開!”男子臉上凶相畢露,伸手就想粗暴地推開擋路的少女。
然而,少女的反應快得驚人,她順勢抓住男子推來的手臂,身體微側,腰腹發力——
“啪!”
一個乾淨利落、力量感十足的過肩摔!
男子隻覺天旋地轉,後背狠狠砸在濕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和痛苦的哀嚎:“哎呦!我的腰……!”
“哼。”少女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蜷縮呻吟的男人,拍了拍手,彷彿撣掉灰塵,“有什麼話,留著跟警察說去吧!”
她這才抬起頭,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江鴻文和繆墨,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略帶困惑的甜美笑容:“哎?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嘛?”
“你……你這身手……”繆墨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又看看少女纖細的身形,一時語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也太猛了吧?”
“啊,練過一點防身術嘛。”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輕鬆,“剛纔真是多謝你們啦!要不是你們提醒,我都冇注意到後麵跟著這麼個傢夥呢。”她指了指地上的小偷。
“不客氣,應該的。”江鴻文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這傢夥得送去警察局。”少女踢了踢地上試圖爬起來的男人。
“這……”江鴻文和繆墨對視了一眼。
他們本來還在等人,但眼前的情況,讓兩個男生實在無法放心讓一個女孩子獨自處理這種麻煩事。
“這樣吧,”江鴻文果斷做出決定,“我們跟你一起去警局作證。繆墨,你在群裡跟夢姐他們說一聲,我們這邊遇到點突髮狀況,處理完就過去找他們。”
“好。”繆墨點頭,迅速在群裡發了條語音訊息說明情況。
於是,三人分工合作。江鴻文和繆墨一人一邊,像拎小雞似的把齜牙咧嘴的小偷架了起來。白髮少女則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跟司機簡單說明情況後,四人很快便抵達了附近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