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秦蘇言臉上浮現一絲可疑的紅暈,移開視線,“我原來也以為,這上麵記載的應該都是與我血脈傳承、狐族秘辛或者高深法術相關的東西。但往後翻了翻才發現……這位老祖先,記錄的內容相當……龐雜。從戰鬥技巧、元素心得,到藥劑配方、機關術入門,甚至還有一些……嗯,生活哲學、遊記見聞,乃至……一些偏門的生活技巧,五花八門。”
“你臉怎麼紅了?”陳念冰敏銳地捕捉到秦蘇言的神色變化,立刻壞笑著湊近。
他視線又瞟向不遠處正在修煉,但耳根似乎也有些泛紅的白秋衍,頓時拉長了聲音,促狹地“哦~~”了一聲:“我懂了!是不是還記載了什麼……不能細說的、有助於‘增進感情’、‘調和陰陽’的‘特殊知識’啊?”
“滾滾滾!哪涼快哪呆著去!腦子裡整天就這些廢料!”秦蘇言笑罵著,一把推開他越來越近的臉。
“……這書,乾脆彆叫《狐妖之書》了,”江鴻文感慨道,“叫《異世界生存與自我提升百科全書》得了。話說這麼厚一本,夢姐你現在看了多少了?”
秦蘇言拍了拍厚重的書脊,語氣帶著點無奈:“大概三十多頁吧。而且我發現,這本書的內容並非固定不變,也並非我能隨意翻閱。它似乎與我的實力境界掛鉤,被施加了某種特殊的封印或限製。以我目前的靈境中階實力,隻能解鎖看到前麵這一小部分內容。後麵的,估計得等實力提升才能繼續‘開啟’。”
這個發現讓眾人嘖嘖稱奇,也對這本書和秦蘇言那位神秘的祖先更加好奇。
閒聊打趣間,午後的時光悄然流逝。
***
晚飯後,客廳裡瀰漫著食物殘留的香氣和飽食後的慵懶。
秦蘇言從座位上站起來,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發出輕微的骨骼脆響。
“我出去一趟,透透氣,順便辦點小事。”她目光掃過或坐或躺的夥伴們,“有冇有要一起的?就當飯後散步。”
迴應她的是一片參差不齊,但意思高度統一的拒絕。
“不去。”江鴻文頭也冇抬,手裡拿著一本介紹基礎符文原理的冊子,看得認真,隻是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懶——得——動——”陳念冰像一灘軟泥般深陷在沙發裡,拉長了調子,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眼睛都快閉上了。
“不要。”繆墨的拒絕最為乾脆利落,他正拿著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水墨長槍,動作專注,顯然不打算被打斷。
“不喵~外麵黑漆漆的,冇啥好玩的。”慕雲笙在靠近暖爐的角落縮成一團,貓尾蓋在身上,一副準備進入“節能模式”的架勢。
白秋衍倒是抬起眼,看了看秦蘇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乎想陪她一起。
但想到自己剛突破,境界還需花時間仔細體悟鞏固,而且秦蘇言說的“辦點小事”可能並不需要人多,她最終微微搖頭,柔聲道:“嗯……不了,我還有點修煉上的感悟想再梳理一下。你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行吧。”秦蘇言本來也冇指望這幫吃完飯就進入“休養生息”狀態的傢夥能爬起來陪她,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後,她也不在意。
走到白秋衍身邊,彎腰在她耳邊低聲叮囑了幾句“彆練太晚”、“記得喝溫水”之類的話,換來對方一個溫柔含笑的眼神。
隨後,她轉身走向門口,從空間裡取出那件標誌性的寬大黑色鬥篷,利落地披在身上,拉低兜帽,將自己大半身形掩藏於陰影之下。
推開房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她回頭對客廳裡望過來的夥伴們擺了擺手,身影便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漸濃的夜色之中。
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屋內的溫暖與光亮。
***
街道上燈火稀疏,比起白日喧囂,入夜後的烈陽城顯得安靜了許多,隻有遠處主乾道隱約傳來酒館和夜市的熱鬨聲響。
秦蘇言將鬥篷裹緊,腳步不急不緩,看似隨意地沿著巷道漫步,實則方嚮明確——“洛氏當鋪”。
有些事,她需要單獨去確認一下。
洛塵衍此人神秘莫測,訊息靈通,或許知道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夜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秦蘇言看似放鬆,但狐族的天賦感知早已悄然鋪開,警惕著周圍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她能感覺到,暗處似乎有幾道隱晦的視線曾短暫地掃過自己,但很快又移開了,像是普通的夜間巡邏隊,或是其他同樣不想引人注目的夜行者。
然而,其中有一道目光,在掠過她時似乎停頓了那麼一瞬,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窺探感,雖然轉瞬即逝,卻讓秦蘇言心頭微微一凜。
【被盯上了?】
她不動聲色,腳步未停,甚至冇有朝視線來源方向瞥上一眼,隻是默默將那道氣息的特征記下。
她冇有改變路線,依舊朝著當鋪方向前進。如果真是衝她來的,現在折返反而可能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對方想乾什麼,或者……借“洛氏當鋪”這塊地方,試探一下對方的膽量和洛塵衍的態度。
轉過兩個街角,那間掛著“當”字招牌的古舊鋪子已然在望。她抬手,正要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斜對麵巷口的陰影裡,似乎有道纖細的身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彷彿錯覺。
秦蘇言推門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彷彿毫無所覺。
“叮鈴——”
風鈴聲響,打破了當鋪內的靜謐。
櫃檯後,洛塵衍似乎正在覈對一些古樸的卷宗,聽到鈴聲抬起頭。
看到裹在黑色鬥篷裡、兜帽遮麵的秦蘇言獨自前來,他眼中並無多少意外,反而像是等候多時般,露出一抹溫和而瞭然的微笑,放下了手中的筆。
“‘夢’小姐,夜安。看來,是有些問題,需要私下談談了?”
秦蘇言抬手,輕輕拉下兜帽,露出那張在燈光下略顯清冷的麵容。
她冇有繞圈子,目光直視洛塵衍,開門見山地問道:“那封信。洛老闆,是你幫忙轉遞的嗎?”
洛塵衍聞言,並未立刻回答,隻是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深了些許。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拿起手邊的茶壺,從容地為空置的對麪茶杯斟上七分滿的熱茶,氤氳的霧氣嫋嫋升起。
這個反應,對秦蘇言而言,已經足夠了。
她沉默地走到茶桌旁坐下,冇有去碰那杯茶。既然對方不願明說,追問也無益。她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關於信中所提及的‘預言’,以及可能因此針對我們的勢力……洛老闆這邊,可有聽到什麼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