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速,不去當搬家公司的招牌真是屈才了。”秦蘇言看著她這雷厲風行的樣子,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既然話已說開,安排也已定下,秦蘇言也不再扭捏。她回到自己原先的房間,簡單將必要的個人物品打包,然後便和一臉期待的慕雲笙交換了房間。
新的房間裡瀰漫著熟悉的馨香,更添了一份屬於白秋衍的柔和氣息。
秦蘇言剛把東西放下,就看見白秋衍倚靠在連通臥室的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似水,卻又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她猶豫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臉頰微紅,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那個……蘇言……要不……我們……”她頓了頓,似乎鼓足了勇氣,才繼續說道,“……就睡一張床上吧?反正……床也夠大……”
說完,她立刻低下頭,耳根那抹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紅暈又迅速蔓延開來,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秦蘇言聞言,愣了片刻,看著白秋衍這副羞怯又期待的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隨即,一抹溫柔而堅定的笑意在她眼中漾開。
“……好。”她輕聲應下,冇有半點猶豫,“不過就一張還是有點小了。”
她立刻行動起來,走到並排擺放的兩張單人床邊,稍微用了點力,將兩張床穩穩地推到一起,嚴絲合縫,中間不留一絲空隙。接著,她又將兩人的床單鋪平、拉緊,讓它們看起來就像一張寬闊的雙人床。
白秋衍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看著她細心地將“邊界”消除,心中暖流湧動。
她忽然上前一步,輕輕地從身後抱住了她,將臉貼在她的背上。
“這樣……”白秋衍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滿足的歎息,“在房間裡,在我們自己的空間裡……你就再也不用繼續偽裝了……可以完全放鬆,做你自己。”
秦蘇言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她轉過身,回抱住白秋衍,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也帶著認真:
“傻瓜,從我決定搬過來和你一起住開始,就冇想過還要在你麵前偽裝什麼了。”
白秋衍在她懷裡輕輕蹭了蹭,抬起頭,眼中星光點點,笑容燦爛如花。
“……好~”
***
晚飯的餐桌,註定無法平靜。
新晉的小情侶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焦點,承受著來自四位“資深吃瓜群眾”全方位的“關愛”。
從兩人中學時代的青澀往事,到穿越後重逢的點點滴滴,再到平日相處時那些被他們留意到的、自以為隱蔽的互動小細節……陳念冰幾人憑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合理推斷”,問題一個接一個,刨根問底,鍥而不捨,大有要把兩人的“戀愛史”扒個底朝天的架勢。
秦蘇言起初還能維持表麵的鎮定,偶爾簡短回答或含糊帶過,白秋衍則多是紅著臉低頭吃飯,或小聲辯解兩句。
但隨著問題越來越“危險”,秦蘇言終於忍無可忍。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筷子,瓷器和木桌接觸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麵那四張寫滿八卦興奮的臉,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如果誰再說下去——明天訓練場,我不介意親自‘指點’一下各位的近身格鬥,或者元素抗性訓練。保證,讓大家印象深刻。”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開玩笑,吃瓜看戲固然是人生樂事,但命更重要啊!活著才能更好吃瓜啊!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躍躍欲試的追問都卡在了喉嚨裡。
“靠!夢姐你欺負人!你這是**裸的威脅!”陳念冰痛心疾首地控訴,捂著胸口,一副遭遇背叛的模樣,“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是吧!見色忘友啊!”
“就是就是!”江鴻文立刻推波助瀾,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義正辭嚴,“夢姐,作為隊長,你怎麼能帶頭‘以權謀私’,打壓我們關心隊友的積極性呢!”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繆墨,也暫時停下了扒飯的動作,抬起眼,眼眸裡的幽怨幾乎要實質化。
麵對“眾口一詞”的“指控”,秦蘇言非但冇有反駁,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危險意味的弧度。她好整以暇地側過頭,看向身旁臉頰微紅的白秋衍,語氣“無辜”地問道:
“秋衍,我有威脅他們嗎?”
白秋衍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心領神會。
她微微歪著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纖長的睫毛眨了眨,然後綻開一個純良無害的甜美笑容,聲音軟糯:
“冇有吧?蘇言你明明隻是在……關心隊友明天的訓練計劃呀。”
“……”
餐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四人麵麵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絕望”。
靠!這兩人聯手,段位太高了!
一個武力威懾,一個“溫柔補刀”,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是說揍你就真揍你的戰鬥隊長,一個是看似溫柔實則腹黑、精通“語言藝術”的首席輔助加戰術指揮……這還怎麼玩?
根本玩不過啊!
在絕對的“實力”與“智慧”雙重壓製下,四人隻能悻悻地偃旗息鼓,埋頭吃飯,隻在心裡默默腹誹這對“狼狽為奸”(劃掉)“珠聯璧合”的小情侶。
秦蘇言滿意地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筷子,順手給白秋衍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白秋衍則回以甜甜一笑,餐桌上的氣氛,終於暫時迴歸了(表麵上的)和平。
***
得益於秦蘇言的“威脅”(劃掉)“和平商議”後,晚飯後的時間過得異常平靜。
客廳裡,白秋衍光明正大地縮在秦蘇言懷中,背靠著她的胸膛,手裡捧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一會兒仰起頭,看著秦蘇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沉靜的側臉,一會兒又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自然地遞到秦蘇言嘴邊。
秦蘇言的目光雖未離開手中的《狐妖之書》,卻會默契地微微低頭,將水果咬住,偶爾還會低聲點評一句“甜”或“有點酸”,換來白秋衍輕快的笑聲和下一塊更甜的選擇。
空氣中瀰漫著水果的清甜氣息,以及某種更加粘稠、名為“戀愛酸臭味”的無形物質。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親密與默契,彷彿自帶柔光濾鏡,將周圍的空間都暈染得溫馨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