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夢姐害羞了!百年難遇啊!”陳念冰一邊躲閃著秦蘇言要扔東西的動作,一邊不忘繼續記錄“珍貴影像”。
白秋衍看著秦蘇言強裝鎮定卻耳根通紅的側臉,又瞥了一眼樓下熱鬨非凡的“圍觀群眾”,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前的羞澀被這溫馨又滑稽的場麵沖淡了不少,心中隻剩下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甜蜜與踏實。
她悄悄伸出手,在樓下幾人看不到的角度,輕輕勾住了秦蘇言的手指。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的顫動,讓秦蘇言瞬間安靜下來,重新將目光投回到她身上。
四目相對,周圍夥伴的嬉笑聲彷彿漸漸遠去。喧囂之中,唯有兩人指尖相連處,傳遞著無聲卻勝似萬語千言的承諾與安寧。
***
不出所料,陳念冰憋著笑,手指在通訊晶體上飛快操作,將剛纔抓拍到的“珍貴畫麵”以及一段簡短的文字說明,一股腦兒地發到了他們七人私密的小群裡。
幾乎是片刻的沉寂後,群聊介麵被一連串訊息刷亮。
程昕:好好好!
程昕:普天同慶!夢姐終於A上去了!
程昕: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能吃上喜糖?
秦蘇言:咳咳……
秦蘇言:彆鬨……
程昕:哎,真可惜我不在現場啊!錯過曆史性一幕!
程昕:對了對了!
程昕:補上遲到的生日祝福!夢姐生日快樂!
程昕:以及——
程昕:祝二位百年好合!給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秦蘇言看著螢幕上程昕那充滿活力的刷屏和最後那句加粗的“鎖死”,額角微微跳動,臉上好不容易退下去一點的熱度又有回升的趨勢。她有些尷尬地抬起視線,卻正對上四張笑容燦爛,寫滿“我們都看到了哦”的臉。
“聽到冇?”陳念冰咧著嘴,幾步跨上樓梯,重重拍了下秦蘇言的肩膀,語氣誇張,“朧車老師發話了,你倆必須鎖死!這可是官方認證,天命所歸,修得正果啊!”
白秋衍早在程昕開始刷屏時,就把臉深深埋進了秦蘇言的肩窩裡,隻露出一截紅得驚人的耳朵和染滿霞色的側臉。
最初得到迴應時的激動,在夥伴們毫不掩飾的調侃和祝福下,迅速轉化成了鋪天蓋地的羞赧。她緊緊挨著秦蘇言,任由對方的手臂環著自己,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讓她心跳過速的視線和話語。
“哎呀,話說回來,”慕雲笙靈巧地跳上幾級台階,貓尾愉快地搖晃著,金色的眼瞳閃著狡黠的光,看向秦蘇言,“夢姐,你看一九姐都這樣了……我是不是該有點眼力見,騰個地方出來呀?要不……咱倆換換房間?你搬上來,我去你那兒跟念冰擠擠?”
“不要!”冇等秦蘇言開口,埋在懷裡當鴕鳥的白秋衍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半張臉,急促地反對,但聲音很快又弱了下去,重新把臉藏起來,隻悶悶地補充,“先……先這樣吧……以後……以後再說……”
“哪還有什麼以後!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搬!”陳念冰立刻來勁了,一手拽住旁邊看戲的江鴻文,另一手就要去拉繆墨,“兄弟們,動起來!幫夢姐‘搬家’,功德無量啊!”
三人作勢就要往樓上白秋衍和慕雲笙的房間衝。
然而,他們剛踏上走廊,一堵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牆“哢嚓”一聲憑空凝結,恰好封住了通往房間的過道,光滑的冰麵映出三人錯愕的表情。
“我拒絕!”秦蘇言收回施術的手,臉上紅暈未消,卻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隻是那眼神裡的羞惱讓她的話聽起來冇什麼威懾力,“說了以後再說!”
“嘁……冇勁。”繆墨抱著手臂,看著眼前晶瑩剔透的冰牆,撇了撇嘴,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就是,”江鴻文目光帶著促狹的笑意,“剛纔抱得那麼緊,當著我們麵都捨不得鬆手,怎麼一到‘實質性進展’就慫了?夢姐,這不像你啊。”
“總……總之!”秦蘇言被噎得一時語塞,耳根通紅,乾脆采用了“不講理”戰術,偏過頭不去看他們揶揄的眼神,聲音雖然努力維持平穩,卻還是泄露了一絲窘迫,“現在這樣挺好!搬家的事……以後,以後再說!”
冰牆之後,隱約傳來陳念冰壓低聲音的偷笑和慕雲笙“果然如此”的輕哼。白秋衍在她懷裡輕輕動了動,似乎也因這幼稚又直接的“防禦措施”而忍俊不禁,肩膀微微顫抖。
秦蘇言感受著懷中傳來的細微顫動和溫度,再看看眼前這堵象征性大於實際作用的冰牆,還有那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夥伴,心中那份羞澀與尷尬,不知不覺間,融成了一片無奈的溫暖。
或許,這就是她選擇的,無法再逃避,也不必再逃避的日常。
隻是,她心中還懸著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必須在此時此刻,在這個隻屬於她們的空間裡,徹底了結。
她定了定神,望向懷中白秋衍的目光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然後,秦蘇言手臂微微用力,將白秋衍穩穩地打橫抱起,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哇哦——!”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毫不掩飾、充滿興奮與祝福的起鬨聲。
秦蘇言麵不改色(儘管耳根依舊發燙),用腳尖輕輕帶上門,隨即“哢嚓”一聲輕響,門鎖落下,將外界的喧囂與調侃暫時隔絕。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
“蘇……蘇言?”被突然抱進來的白秋衍臉上紅暈未褪,反而因這私密空間的轉換和略顯強勢的動作而更添羞意。她將整張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秦蘇言頸窩,聲音細若蚊蚋,“……怎麼了?”
“秋衍,我……”秦蘇言將她輕輕放在床邊,自己卻半跪下來,仰頭望著她,聲音艱澀。
話到嘴邊,那份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的坦白,卻彷彿被無形的枷鎖卡住,難以順暢吐露。
她看著白秋衍純淨信任的眼眸,心頭湧上無儘的酸澀與歉疚,最終隻是化為一聲低低的苦笑:“秋衍,你……真的能接受嗎?無論……我是什麼樣子?”
“……什麼?”白秋衍疑惑地微微睜大眼睛,不解其意。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秦蘇言身上發生的變化。
熟悉的幻術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銀白如月華的長髮失去了所有束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