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收完畢,工作人員將單據副本收起,將木盒向前推了推:“好了,白小姐,物品已交付。請注意,保密渠道的包裹,工會不負責後續保管與追蹤。”
“我明白,謝謝。”白秋衍小心地捧起木盒。入手比預想的略沉,木質溫潤。
走出郵局,後慕雲笙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一九姐,這裡麵到底是什麼呀?”
白秋衍的腳步微微一頓,低頭看向懷中的木盒,唇角彎起一抹溫柔而神秘的弧度:“是一件……很早以前,就該送給某人的禮物。”
她冇有直接回答,但眼中閃爍的光芒和那份珍而重之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慕雲笙看著她柔和卻堅定的側臉,似乎明白了什麼,貓瞳眨了眨,冇有再追問細節,隻是臉上也露出笑容。
兩人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白秋衍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木盒光滑的表麵。
“還好趕上了……”白秋衍喃喃自語。她抬頭,望向住所的方向。蘇言應該已經從工會回來了吧?
想到秦蘇言可能露出的帶著些許無奈的表情,白秋衍心底便泛起一陣柔軟的情緒,同時也對即將送出的禮物,更添了幾分期待。
她要將這份承載著祝福與守護意味的心意,連同其他夥伴們的禮物一起,在今天,交到那個最重要的人手中。
***
在她們回到住所時,陳念冰、江鴻文和繆墨三個大男生還齊刷刷地趴在客廳窗戶前,伸著脖子朝外張望,活像一排等食的雛鳥。
“蘇言還冇回來嗎?”白秋衍放下手中的木盒,輕聲問道。
“冇呢。”陳念冰頭也不回,專注地盯著街道,“不過按時間算,應該快了吧。”
“也好,”白秋衍鬆了口氣,眉眼舒展,“剛好趁他回來前,把我這邊最後一點準備做完。”
她小心地開啟木盒。冇有鎖釦,盒蓋隻是輕輕一掀便開了。
就在盒蓋開啟的刹那,一道柔潤而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如同被禁錮已久的春日溪流,驟然從盒中流淌而出,瞬間盈滿了整個客廳。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溫暖力量。
光芒持續了數秒,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最終完全歸於木盒中央,歸於那條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的項鍊之中,凝聚在正中那塊棱形寶石的內部。寶石此刻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翠色,如同最深處的森林之心,光暈在其中緩緩流轉。
“我去……”趴在窗前的三人早已齊齊轉過身,目睹了這神奇的一幕,個個瞪大了眼睛。即便對寶石魔法之類一竅不通,單憑剛纔那光芒帶來的、直達心底的安寧感,就足以讓他們明白這項鍊絕非凡品。
慕雲笙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貓耳筆直豎起,金色的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是什麼——源自精靈族母樹核心的祝福結晶!
她的原身在精靈部落長大,這麼些年也隻遠遠瞻仰過一次被供奉在祭壇上的類似晶體,那被視為部落的聖物之一。
這種結晶凝聚著最純粹的生命與自然法則,不僅能寧心安神、溫和滋養肉身與靈魂,更能與佩戴者的靈力本源產生深層共鳴,輔助修煉,甚至在某些傳說中能庇護佩戴者免受邪穢侵擾。
其珍貴程度,足以讓許多大勢力爭破頭,而且通常是有價無市。據她所知,即便是幻月城的精靈部落內,所擁有的存量也僅有十枚,非重大事宜絕不會動用,即便使用也往往隻是切割下極小的一部分鑲嵌在重要器物上。
可白秋衍手中這條……竟是整整一顆完整的,被打磨成完美棱形的祝福結晶?!
白秋衍並未在意夥伴們的震驚。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綠色的靈光,輕輕觸碰到項鍊。
客廳天花板正中央突出的藤蔓垂下,溫柔地纏繞住項鍊的兩端。在白秋衍的操控下,藤蔓穩穩地將項鍊提起,懸掛起來。翠色的寶石恰好懸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高度,微微搖曳,流轉著靜謐的光華。
慕雲笙的聲線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她看向白秋衍,貓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一九姐……這、這是‘古樹之心’祝福結晶吧?你……你花了怎樣的代價才……?”
她冇有問“是不是”,而是直接問“代價”。因為她太清楚了,如果冇有付出極大的代價,白秋衍絕無可能將這樣一枚完整的結晶帶出來,僅僅是為了作為生日禮物。
陳念冰三人雖然冇聽懂“古樹之心”具體指什麼,但從慕雲笙的反應和剛纔的異象,也明白這絕對是了不得的東西。陳念冰忍不住開口:“一九,這寶石……到底什麼來頭?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江鴻文和繆墨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慕雲笙深吸一口氣,代替尚未開口的白秋衍,用儘可能簡潔的語言解釋道:“這是精靈族聖物級彆的寶物,源自他們守護的古樹核心,幾十年才能凝聚出一小顆。擁有最純淨的生命力量,能溫養身心、輔助修煉、抵禦負麵侵蝕……是無價之寶。通常隻會用在事關族群存續或者頂尖強者突破的關鍵時刻。”她頓了頓,看向白秋衍,“即便是幻月城精靈族內,存量也極其有限,動用需要極其嚴格的稽覈和重大的理由。”
聽完慕雲笙的解釋,陳念冰三人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和詫異中。他們準備的禮物雖然都花了心思,但和眼前這枚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神寧靜的寶石項鍊相比,瞬間顯得……嗯,有些樸實無華了。
感受到眾人驚訝的目光,白秋衍輕輕搖頭。
“彆想得太複雜,也冇付出什麼不可想象的代價。”她聲音柔和,“我隻是和父親母親說了,我的朋友生日,我要送他一件禮物。”
她頓了頓,有些遲疑道:“一開始他們問是給誰的,我如實回答後,他們的態度瞬間變了,說要送出這份禮物。
“還說……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這番態度,乾脆利落得讓當時提出請求的白秋衍自己都感到驚訝。
“夢姐……和你父母認識?”陳念冰有些疑惑,“不可能吧?”
“不知道……”白秋衍搖頭,“不管怎麼說,這份禮物算是整個精靈族送出的祝福,不單是我一個人的,貴重些……也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