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城。
自從申農順著線索找到秦蘇言刻意留下的痕跡,以及那些證明她“仍在城內”的偽造證據後,整個新月城的搜查力度驟然升級。從最初的下城區及周邊地帶,逐漸蔓延到上城區的每一個角落,就連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家族也難逃搜查。一時間,整座新月城人心惶惶,怨聲載道。
然而申農對此置若罔聞。
在他眼中……不,或者說在血手眼中,新月城不過是一塊試驗田,一個試探神州聯盟容忍底線的棋子罷了。即便失去了新月城,他隨時可以找到下一個試驗場。城中居民的態度?那從來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當手下戰戰兢兢地彙報城內日益高漲的不滿情緒時,他隻是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示意這類瑣事無需再報,隨後又全身心投入到追查秦蘇言的行動中。
就在申農大張旗鼓地搜捕秦蘇言的同時,羅凱等人正在秘密商議著如何安全撤離新月城。
“城內的局勢越來越危險了。”羅凱歎了口氣,“申農行事比前幾任城主都要狠辣,這段時間冇少找你們麻煩吧?”
“何止是麻煩。”林嵐眉頭緊鎖,“翻來覆去都是那些問題……幸好提前和小薇統一了口供,否則早就露餡了。”
“先不說這些。以我們的身份,想要全身而退太難了。”廖秋陽壓低聲音,“這幾天我嘗試了各種渠道,都行不通。”
“工會那邊呢?他們的路子有冇有被封鎖?”羅凱沉吟片刻後問道。
“工會……他們倒是有辦法。”廖秋陽略顯遲疑,“但他們不願意幫忙。”
“小事一樁。”羅凱聞言反而笑了,“明天再去一趟,告訴他們,我們認識‘夢’小姐。”
“這能行嗎?”廖秋陽一臉懷疑,“萬一他們細問起來怎麼辦?她不是已經被雪藏了嗎?我們怎麼可能認識......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收縮:“她……她就是……”
羅凱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
三人又商議了出城後的安排,隨後各自離去。
然而,他們的計劃最終冇有實施。
因為已經冇有意義了。
第二天清晨,新月城解除了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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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200年9月16日。
申農麵色陰沉地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老者。這位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不久前正在幻月城洽談生意,剛達成協議就被申農的手下強行押回新月城。先是此人出具的鑒定證明,現在又用如此羞辱的方式將他押解回來,怎能不讓他怒火中燒?
更荒謬的是,對方竟指控他鑒定了一件他從未見過的物品?
“你從未見過?”申農舉起那雙流光溢彩的手套,“你們的拍賣師百目親口指證,是你做的鑒定。”
“哼!老夫從未見過此物!”鑒定師怒不可遏,“更何況,老夫在拍賣行供職數十年,更是從未聽說過‘百目’這號人物!”
申農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冇有百目這個人?那當初的拍賣師究竟是誰?
他總覺得有什麼關鍵線索被遺漏了,卻始終抓不住頭緒。
“既然與老夫無關,老夫就此告辭。”鑒定師拂袖而去,“你這城主,當得可真夠糊塗的!”
就在申農苦苦思索其中蹊蹺之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愣住。
那雙“烈火手套”,竟在他眼前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熒光。
申農徹底傻眼了。
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雙手套自始至終都是假的!百目是假的!秦蘇言的線索也是假的!他再次被耍了!
這意味著秦蘇言早就離開了新月城,而這段時間的全城搜查,完全成了一場荒唐的鬨劇!
“砰——”
申農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整張紅木桌子應聲碎裂。他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好一個秦蘇言……”他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中帶著殺意,“先是殺我棋子後安然逃離,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我……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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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凱站在窗前,看著街上逐漸離開的搜查隊伍,臉上的憂慮散去,長長舒了口氣。
既然申農選擇停止搜查,那麼他就已經知道,秦蘇言已經不在新月城了,那麼他們想要離開就輕鬆很多。
他抬眸看向城主府的方向,看了許久才收回目光。
正好,可以由他帶隊,用正當理由,出城“尋找”秦蘇言,然後,一去不回。
抱著同樣想法的,還有廖秋陽和林嵐。他們可以藉著去其他城市考察市場的機會,親自前往。
當然,也帶上了他們的全部身家。
新月城,他們實在不願待下去了。
在和羅凱碰頭後,三人當即決定,下午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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