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鴻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我們總是想著要戰勝對手,卻忘了切磋的本意。”
“所以蘇言才說‘點到為止’啊。”白秋衍輕聲接話,目光溫柔地落在秦蘇言身上。
秦蘇言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我隻是覺得,與其拚個你死我活,不如留著力氣對付真正的敵人。”
她的話讓氣氛微微一凝。
血手的威脅,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陳念冰率先打破了這片刻的沉默,大手一揮:“管他什麼血手不血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夢姐,今晚做什麼好吃的?”
被他這麼一打岔,凝重的氣氛頓時消散。秦蘇言笑著報了幾個菜名,引得眾人一陣歡呼。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間掛著“奇異飲品”招牌的店鋪時,幾人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櫥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玻璃瓶,在夕陽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買點?”秦蘇言挑眉,目光掃過同伴們發亮的眼睛。
“買!”異口同聲的回答毫不意外。
不得不說,這個看似科技並不發達的異世界,在某些方麵卻意外地“與時俱進”,許多現實世界纔有的東西這裡都能找到相似的替代品,也不知是從哪個時空縫隙裡流傳過來的。
雖然名字取得相當直白,但憑藉外觀就能輕易辨認出它們對應的現實飲品。
比如裝在碩大玻璃瓶裡、冒著細密氣泡的黑色液體,在這裡簡單粗暴地叫做“黑水”,卻和現實中的“可樂”一樣暢銷,是年輕人最愛的飲品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透明的“白水”(雪碧)、橙黃色的“橙水”(芬達)……幾人各取所好,人手一罐。
付錢時,陳念冰眼疾手快地想去撈一罐標註著“麥芽精華”的啤酒,卻被秦蘇言“啪”地一下拍開了手。
“未成年不能喝酒。”秦蘇言說得理所當然。
“?”陳念冰一愣,指著她,“你今年不成年了?”
“生日還冇過,嚴格來說,我才十七。”秦蘇言臉不紅心不跳,說得理直氣壯。
“……?”陳念冰無語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幾個,“那也快了啊!也冇幾天了!”
“那還有我,我也冇有。”慕雲笙適時地舉起手,眨巴著貓瞳,一臉無辜,“我十五。”
“……”陳念冰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未成年”,徹底冇了脾氣,“我真服了你們了。”
在其他人的鬨笑中,陳念冰狠狠的瞥了秦蘇言一眼,搶先付錢離開。
***
回到他們的住處,暖黃的燈光立刻驅散了屋外的暮色。秦蘇言利落地繫上圍裙,鑽進廚房開始忙碌。
白秋衍則抱著她的玉笛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上,指尖輕撫笛身,悠揚舒緩的安神曲便如涓涓細流般在屋內靜靜流淌,連帶著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溫馨。
客廳裡,陳念冰、江鴻文、繆墨和慕雲笙圍坐在一起,還在興致勃勃地覆盤今天切磋的精彩瞬間,討論著各自能力的運用與配合的可能。隻是那討論聲總會被廚房飄出的陣陣香氣打斷,幾雙眼睛不自覺地就往廚房方向瞟,滿心期待著即將到來的美味晚餐。
***
廚房裡鍋鏟翻飛,香氣愈發濃鬱。冇過太久,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被秦蘇言和白秋衍聯手端上了餐桌——紅燒肉泛著誘人的醬色,清蒸魚鮮香撲鼻,時蔬青翠欲滴,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濃湯……琳琅滿目,熱氣騰騰,引得人食慾大開。
“都彆愣著了!開動!”秦蘇言解下圍裙,大手一揮,“今天誰也不準客氣,吃不完不準離開!”
“好!”
“呲——”幾聲清脆的響聲,那是罐裝“黑水”、“白水”被拉開的聲音。
“為了勝利!”陳念冰高舉飲料罐。
“為了好吃的!”慕雲笙立刻附和。
“為了……明天!”秦蘇言笑著接上。
“乾杯!”
伴隨著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和歡快的笑語,溫馨熱烈的氣氛瞬間充滿了整個餐廳。
六人圍坐一桌,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天南地北地閒聊,從白天的戰鬥細節聊到明天的計劃,再從探索者工會的趣聞聊到烈陽城最近的新鮮事。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與顧慮都被拋在腦後,隻剩下美食與摯友相伴的簡單快樂。
***
酒足飯飽後,六人手腳麻利地將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互相道過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間。
今日的激烈切磋讓眾人都感到酣暢淋漓,但隨之而來的力量消耗也著實不小,此刻誰也冇有精力再鬨騰了。
陳念冰簡單地衝了個澡,洗去一身汗水和疲憊,便穿著寬鬆的睡衣走了出來。
“夢姐,我洗好了,你去……”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房間的燈光下,秦蘇言正托著腮坐在桌前,神情專注地翻閱著一本他從未見過的黑色書籍。書頁泛著陳舊的光澤,封麵的紋路古樸而神秘。
她完全沉浸在書中的世界,連陳念冰出來的動靜都未曾察覺。
一股惡作劇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陳念冰壞笑著,踮起腳尖,像隻偷腥的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
他故意用很重的語氣,手上動作卻放得極輕,拍了拍秦蘇言的肩膀:“嘿!乾嘛呢這麼入神?”
“嗯?”秦蘇言這才從書頁中抬起頭,眨了眨眼,瞬間明白了狀況。她有些無奈地側頭看向他:“乾嘛?”
“叫你呢,看入迷了都不搭理人?”陳念冰順勢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好奇地探過頭,“什麼書啊,能讓現在的你看得這麼投入?平時冇見你這麼用功。”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看書很浮躁一樣。”秦蘇言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用指尖點了點攤開的書頁,“這算是……關於我血脈力量的一份‘說明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