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江鴻文臉色一變的是,那狂暴的震盪波不僅影響了他們的平衡,更直接乾擾了他對自身領域的掌控!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精心維持的影域在這股蠻橫的物理衝擊下劇烈波動,邊緣區域變得模糊不清,籠罩範圍被硬生生壓縮了近三分之一!
光芒重新滲入,陰影退散,領域的壓製效果大減!
“糟了!”江鴻文心中暗叫不好。
慕雲笙眼見一擊奏效,臉上一喜,強提著一口氣,雙手緊握錘柄就想乘勝追擊,將站立不穩的兩人徹底“製裁”。
然而,就在她腳步剛動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輕羽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與繆墨、江鴻文之間。
伴隨著道身影的,是閃爍著元素光芒的守心橫刀。
是秦蘇言。
隻是輕輕一挑,原本勢大力沉的錘子調轉方向,砸在地上。
“喂喂,狗蕭,可以了。”秦蘇言語氣平靜。
“哈?可以什麼可以!”慕雲笙喘著氣,臉上還帶著未散的興奮與戰意,不服氣道,“我還能打!你看他倆都快站不穩了!正是拿下他們的好機……”
她的話音未落,秦蘇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已然出現在她身側。不等慕雲笙反應過來,秦蘇言隻是伸出手,在她後肩看似輕輕一推——
“哎呀!”
慕雲笙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雙腿頓時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一個趔趄,竟直接跌坐在地,手中的撼地也“哐當”一聲脫手砸在地上。
“你……!”慕雲笙抬頭,又驚又怒地看向秦蘇言。
“還逞強?”秦蘇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手抱胸,直接點破了她的狀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剛纔在半空,為了躲開墨的‘水龍破’,你強行揮舞撼地借力變向,那兩下對你手臂和腰腹的負荷有多大,你自己清楚。最後那下,更是幾乎抽乾了你剩餘的氣力。現在你還能站著說話,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肌肉怕是都在發抖了吧?”
她掃了一眼臉色微變的慕雲笙,語氣放緩了些:“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把自己逼到力竭透支,反而得不償失。”
一句話,說得慕雲笙啞口無言,她咬了咬嘴唇,確實,此刻放鬆下來,她才感覺到全身肌肉如同撕裂般痠痛,手臂更是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製止了慕雲笙,秦蘇言的目光又轉向剛剛穩住身形,麵色同樣不太好看的繆墨和江鴻文。
“還有你們倆,”她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評,“共同的毛病,不會‘泄勁’。狗蕭剛纔那一下是無差彆的地麵衝擊,不會卸力,硬扛震盪,氣血翻湧都是輕的,實戰中很容易因此露出破綻,或者被後續的aoe誤傷直接帶走。”
她先看向繆墨:“墨,你的水龍看似威力十足,但和你的水分身一個問題——貪多嚼不爛。強行凝聚並精細操控三條遠超你當前精神力負荷上限的水龍,對靈力和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根本打不了持久戰。看似壓製力強,實則外強中乾,一旦被拖入消耗戰,或者像剛纔那樣被強行破招,反噬自身,瞬間就會陷入被動。”
“可是夢姐,我的水龍壓製力足夠,三條水龍能形成完美包圍……”繆墨忍不住反駁道。
“完美?”秦蘇言挑眉,“你額頭上的虛汗可不像完美的樣子。強行操控三條水龍,靈力和心神消耗巨大,外強中乾。若這是持久戰,你撐不過一刻鐘。”
繆墨張了張嘴,最終默默擦去額角的汗珠。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江鴻文身上:“鴻文,你的問題在於過於依賴影域本身的環境壓製,卻忽略了影子生物的應用。你召喚它們的次數太少了。影子生物不僅是攻擊手段,更是你感知的延伸、擾敵的利器。
“你的‘域’是優勢,但彆讓‘域’限製了其他能力的發揮。”
江鴻文皺眉:“但是我的影域已經足夠壓製他們,影子生物也需要消耗……”
“所以你寧願錯失良機也不願消耗?”秦蘇言打斷他,“剛纔狗蕭躍起時,哪怕多一個影子生物乾擾,她都不可能那麼輕鬆躲開墨的水龍破。你的‘節省’,反而成了戰術的桎梏。”
一番話,條分縷析,直指核心,將三人剛纔戰鬥中暴露出的問題剖析得明明白白。
場上一時間安靜下來,無論是坐在地上的慕雲笙,還是站著的繆墨和江鴻文,都陷入了沉思。
秦蘇言看著他們,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溫和下來:“好了,今天的切磋就到這裡。都下來休息吧,讓秋衍給你們看看有冇有暗傷。發現問題,才能進步,這纔是切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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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治癒笛聲再度迴盪在寬闊的訓練場上,如同清泉流淌,溫柔地滋養著三人消耗過度的身軀與精神。
陳念冰看著三人氣息逐漸趨於平穩,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抱臂而立的秦蘇言,壓低聲音,帶著點狐疑問道:“哎哎,夢姐,你老實說……剛纔跟我打的時候,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秦蘇言轉過頭,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此話怎講?”
“哼,彆裝傻。”陳念冰撇撇嘴,學著秦蘇言之前的腔調,“你自己說的,‘切磋而已,點到為止’。你肯定是怕再打下去,我這剛長出來的翅膀和身子骨先撐不住散架了吧?”
“喲,變聰明瞭嘛。”秦蘇言眉梢微挑,倒也冇否認,“說對了一半。我確實有這個考量,不想你真被打到需要秋衍費大力氣搶救的地步。”
她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幾分:“但我之前對你那對羽翼的分析可冇摻水。它們非常特彆,以我目前的感知,能明確的一點是,它們具備從環境中主動汲取靈氣、輔助你恢複的能力。僅僅是這樣,已經極為罕見了。至於更深層的力量……比如是否蘊含獨特的攻擊特性、或者對速度、防禦的極致增幅,就需要你這個主人自己去慢慢摸索和開發了。”
“嘖,”陳念冰聽她語氣誠懇,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有些不甘的輕嘖一聲,“算了,這次就原諒你放水了。不過下回……下回你可必須拿出真本事來!”
“好好好,遵命,我的陳大少爺。”秦蘇言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好笑地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