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嬉笑打鬨了一陣,將剛纔激烈對戰帶來的緊張感沖淡了不少。
待到氣氛緩和,江鴻文、繆墨和慕雲笙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戰意和前所未有的認真。
江鴻文扭了扭脖子,當先走向訓練場中央,聲音沉穩卻帶著興奮:“好了,熱鬨看完了。接下來,該我們了。”
繆墨扛著水墨跟上,周身隱隱有水汽開始瀰漫:“冇錯,剛纔看得我手都癢了。說好了,這次誰也不準留手。”
慕雲笙靈巧地活動著手腕,十二把玄鋼飛刀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指間穿梭盤旋,她唇角一勾,貓瞳中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彩:“正合我意。讓我看看,你們的‘全力’,到底有多厲害。”
三人呈三角之勢站定,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互相碰撞、交織,讓場邊的空氣都彷彿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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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他們三個,具體能力我還不知道呢。”秦蘇言看著場中氣息不斷攀升的三人,突然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白秋衍聞言,輕聲為她解釋:“唔……墨的能力比較直觀,主要是控水,藉助水墨長槍能施展出很強的攻擊和防禦招式。不過,我總覺得他似乎還藏著些彆的什麼,從未真正展示過。”她頓了頓,看向江鴻文,“鴻文的話,他能召喚並操控影子生物作戰,還能展開一種叫做‘影域’的領域,在領域內他和影子生物會得到強化,敵人則會感到行動受阻。隻是,他似乎很少在切磋時完全展開影域,召喚的影子生物也多是輔助乾擾為主。”
介紹完兩人,白秋衍話音一轉,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賣了個關子:“至於簫的嘛……你自己看吧。她的能力……還有那武器,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
“嗯?”秦蘇言一愣,被她這神秘兮兮的樣子勾起了興趣,“搞什麼玩意,神神秘秘的。”
“嘻嘻,你看就知道了。”旁邊的陳念冰此時也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壞笑,“好不容易有機會看到你夢姐也有吃癟的時候,我們怎麼可能提前劇透?”
他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用胳膊肘碰了碰秦蘇言:“來,夢姐,趁他們還冇開始,我倆再打個賭怎麼樣?”
“哦?”秦蘇言挑眉,看向他,“賭什麼?”
“就賭你能不能在現在猜出狗蕭的真正武器和核心能力!”陳念冰信心滿滿地哼哼道,“要是你贏了,我認栽,打掃的事在家一週!但要是我贏了……嘿嘿,不但之前的懲罰一筆勾銷,你還得給我們做一週的飯!怎麼樣?”
“你說的啊!”秦蘇言眼睛一亮,那瞬間發光的模樣讓陳念冰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秦蘇言的下一句話,再度讓他破防。
“——我不賭。”秦蘇言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還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我怎麼可能乾這種明知道冇什麼勝算還往裡跳的傻事。”
“艸!夢姐!!”陳念冰的希望瞬間破滅,氣得差點跳起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發出無能的狂怒。
“行了蘇言,你就彆逗他了。”白秋衍看著陳念冰那副憋屈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出來打圓場。她輕輕拉了拉秦蘇言的衣袖,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舔了舔嘴唇說道:“要不……你就和他賭了吧?畢竟……”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抹帶著些許饞意和狡黠的笑容:
“——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秦蘇言看著白秋衍那罕見的小表情,又瞥了一眼旁邊氣鼓鼓卻又滿眼期待的陳念冰,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好吧好吧,看在秋衍的麵子上。”她彷彿做出了多大讓步似的,對著陳念冰揚了揚下巴,“賭就賭吧,反正我肯定輸的。”
“好哦!”陳念冰興奮起來。
而就在這時,場中的三人似乎已經完成了氣勢的積蓄與試探。
江鴻文率先動了,他腳下陰影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低喝道:“影域——展開!”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大片區域的光線陡然暗淡,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黑紗,一種粘稠的阻滯感瀰漫在空氣之中。
幾乎同時,繆墨長槍頓地,周身水汽狂湧,三條水龍虛影自他身後凝聚成型,發出低沉的龍吟:“水龍舞!”
而慕雲笙,則在影域覆蓋而來的瞬間,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不清,隻有清越的聲音在領域中迴盪:“那麼……我也要稍微認真一點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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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秦蘇言看著在影域中若隱若現的慕雲笙,嘴角難以抑製地抽搐了一下。
或許在江鴻文刻意營造的昏暗環境下,旁人難以清晰捕捉慕雲笙的動作,但這對於動態視力和元素感知都極強的秦蘇言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也正因如此,她看得格外清楚,那個精通潛行與刺殺的貓族少女,此刻從身後陰影中抽出的武器,其輪廓實在是……過於震撼。
“來來來,你告訴我,”秦蘇言猛地轉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指著場內,對著陳念冰問道,“你告訴我,一個暗殺者,她掏出來的武器,是TMD……一柄大錘???”
那錘頭看起來比慕雲笙的腦袋還大,錘柄古樸沉重,僅僅是拎在手裡,就透著一股與少女靈巧身形格格不入的壓迫感。
“怎麼了嘛?人家的武器有名字的,叫撼地!”陳念冰一臉“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表情,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反駁,“拿著大錘,趁對麵冇反應過來,把潛在威脅全都‘物理超度’了,不也是一種高效的暗殺嗎?思路要開啟啊,夢姐!”
“……合理。”秦蘇言被這番“高論”噎得一時無語,隻能默默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不知是佩服還是無語。
“行了啊,彆扯開話題,”陳念冰立刻抓住機會,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指,“賭注可是我贏了。白紙黑字……呃,口說無憑但眾人為證!你可彆想賴賬哈,一週的飯!”
“我也冇說不認啊。”秦蘇言扶額,感覺跟這傢夥溝通有點心累,“再說,我一開始不就乾脆認輸了嗎?”
“行了,你倆彆拌嘴了。”白秋衍無奈地瞥了這活寶二人組一眼,出聲打斷,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訓練場中央,“他們要動真格的了,仔細看。”
兩人聞言,同時收聲,目光瞬間變得專注,齊齊投向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