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慕雲笙與繆墨的戰鬥已進入關鍵時刻。
多次水分身被識破後,繆墨改變了戰術。他長槍橫掃,訓練場上頓時水霧瀰漫,三道水分身同時凝現,與本體形成四方合圍之勢。
“看你這下如何應對!”四個“繆墨”齊聲喝道,從不同方向發起進攻。
慕雲笙卻絲毫不亂。她將飛劍重新分解為十二把飛刀,銀光流轉,在周身佈下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找到你了!”她突然嬌叱一聲,所有飛刀瞬間彙向東南方的分身。而與此同時,她本人卻疾速後撤,手印疾變——
“幻影千重!”
霎時間,訓練場上竟同時出現五個慕雲笙,真假難辨,將繆墨的真身徹底圍住。每一個幻影皆擺出不同的進攻姿態,殺氣凜冽卻又虛實交錯。
繆墨倉促間舉槍格擋,卻隻擊中一片殘影。真正的玄色短匕,已輕輕點在他的後心。
“哈……我輸了。”繆墨乾脆地收起長槍,無奈一笑。
“承讓。”慕雲笙收勢回禮,眼角彎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
場邊一片寂靜。
陳念冰張著嘴,整個人彷彿石化。他機械地扭頭看向秦蘇言,卻見對方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這不可能啊……”他喃喃道。
“很簡單的道理。”秦蘇言托著腮,悠悠解釋,“狗蕭早就看透了水分身的弱點——每製造一個分身,本體的實力就會削弱一分。她先是故意示弱,誘使墨不斷使用分身,最後在他最虛弱時,一擊製勝。”
她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墨對水分身的掌控並不完美,明顯是倉促練成。再加上他的戰術太過單一,短時間內或許能靠資訊差壓製對手,可一旦拖入持久戰……”
她冇再說下去,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念冰一眼。
陳念冰哀嚎一聲:“我怎麼會中了這麼明顯的圈套!”
江鴻文在一旁無奈搖頭:“我提醒過你的。”
白秋衍輕輕碰了碰僵硬的陳念冰,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記得把打掃工具準備好。”
“一週的打掃哦~”秦蘇言湊近陳念冰,故意拉長語調,眉眼彎彎,“念冰同學~”
“靠!”
“還有,下一場是你和我。”秦蘇言笑眯眯地補上一刀。
“夢姐!你不是人!!!”
***
剛從場上下來的繆墨也聽到了秦蘇言的分析,他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釋然。
“該說不說,不愧是你,這麼輕易就看穿了。”
“倒也不全是一無是處。”秦蘇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對上的不是狗蕭,可能第一招就結束了。”
“這話倒是真的。”慕雲笙點點頭,“我也是到最後才隱約察覺不對勁的。”
“怎麼個不對勁法?”陳念冰不死心地追問。
“唔……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告訴我那不是真的。”
“暗殺者的優秀直覺。”秦蘇言調侃。
“也不算啦……”慕雲笙難得露出幾分害羞。
“話說,夢姐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江鴻文更好奇這一點。
秦蘇言嘴角一揚,右眼瞳孔中“?”形印記若隱若現:“你忘了我是什麼了?元素之狐對元素的流動可是很敏感的。”
“圈套啊圈套!”陳念冰還在悲鳴,“兩天時間你到底給我下了幾個套啊夢姐!”
“唔……不多,”秦蘇言故作思考,“也就是三四個吧。”
“靠!”
***
在秦蘇言“真誠”的請求和其他人“熱情”的鼓勵下,陳念冰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和秦蘇言一同踏上了戰台。
“要不要再賭一把?”秦蘇言抽出守心,笑容明媚地提議。
“不要!”陳念冰拒絕得斬釘截鐵。
“真的嗎?”秦蘇言歪頭,語氣無辜。
“不要!”陳念冰再度堅決搖頭。
秦蘇言輕歎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哎,行吧。那我們就……單純地切磋一下。”
她橫刀平舉,周身氣息陡然一變,冰與火的元素力如水波般無聲流轉,漆黑的瞳孔變化為紅藍異色瞳,右眼中的“?”形圖案光芒大盛。
至於那標誌性的狐耳和狐尾,它們一旦露出,秦蘇言的幻術偽裝就消失了,她也隻能無奈的暫時不用。
“簡單切磋?!”陳念冰感受著秦蘇言周身陡然暴漲的靈力波動,眉頭直跳,“你這像是要‘簡單’的樣子嗎?”
“廢話少說!”已然進入狀態的秦蘇言,早先的嬉笑神色一掃而空,眼神銳利如刀,“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念冰!彆讓我失望!”
“MD……”察覺到秦蘇言是動真格的,陳念冰一咬牙,也不再猶豫,“那你可彆怪我用力過猛了!”
他低吼一聲,原本深邃的黑瞳驟然染上不詳的猩紅,周身氣息劇變,彷彿有看不見的古老意誌被喚醒。暗紅色的能量自虛空彙聚,在他身上凝成一套華麗而詭異的服飾,紋路古樸,透著森然寒意,在身後形成隻有右半邊的羽翼。
同時,他手中的蝕羽血光大盛,那猙獰的弧刃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遠比之前更加危險鋒銳的氣息。
***
場邊,江鴻文看得眼皮直跳:“我靠……感情這小子之前跟我們打都一直冇動真格嗎?!還有夢姐也是,這靈力波動……你跟我說這是剛突破的靈境中階?!”
白秋衍倒是絲毫不顯驚訝,她托著腮,目光溫柔而篤定地追隨著場中秦蘇言的身影:“不然,她也不會被血手組織如此忌憚,甚至下達全城通緝了。對那些傢夥來說,放任一個天賦卓絕卻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的天才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她的視線轉向氣息大變的陳念冰:“念冰也是如此。他的‘夜刀神’血脈遠超尋常血族,一旦完全暴露,必然引起轟動。他一直隱藏這份力量,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不牽連我們。但長此以往,缺乏真正的實戰磨礪,他的實力反而會停滯甚至倒退。”
白秋衍說著,嘴角彎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狡黠弧度:“蘇言她……看出來了。她就是要用這場戰鬥,逼念冰直麵自己的力量,讓他明白,這份力量不能永遠封存,在必要的時刻,必須敢於動用,敢於掌控。”
她的目光掃過其他三人,語氣變得嚴肅:“你們也是。切磋不僅是磨合,更是展露真實自我、檢驗極限的時刻。如果因為擔心傷及同伴而一直畏首畏尾,收斂真正的力量,你們的技藝也會隨之退步。”
她喚出玉笛,聲音溫和:“有我在,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把你們拉回來。
“所以,儘情放手一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