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裡,秦蘇言撞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秋衍?你也睡不著嗎?”她有些意外地問道。
“嗯。”白秋衍回眸,廚房柔和的燈光映照在她臉上,看向秦蘇言的眼神裡帶著慣有的溫柔笑意,“簫剛剛突破到高階,消耗很大,我給她拿點吃的上去,補充下能量。”
“嗷嗷,這樣。”秦蘇言瞭然地點點頭。
隨後,空氣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兩人似乎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早點休息。”最終,還是白秋衍率先打破了寂靜,她端起準備好的餐盤,輕聲告彆。
“嗯,你也是。”秦蘇言輕聲迴應。
兩人在廚房門口擦肩而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廚房內,隻剩下秦蘇言默默接水的身影。
水流注入杯中的聲音格外清晰。她忍不住回頭望向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輕輕歎了口氣。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在麵對某些事情時,第一選擇永遠是逃避。
就像她逃避解釋自己身體的真相,也同樣在逃避……處理與白秋衍之間那份早已超越友誼,卻又未能明晰的關係。
或許,正如陳念冰他們時常調侃的那樣,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脫離了“單純朋友”的範疇,卻又遲遲未能邁出那一步,抵達“戀人”的彼岸。
也許……白秋衍也同樣在逃避。曾經的她們都在小心翼翼地維繫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但現在,真當自己暴露的時候,她們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秦蘇言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水杯,冰涼的觸感也無法平息內心翻湧的複雜思緒。
***
白秋衍端著餐盤,停在二樓的樓梯口,微微抿著唇。
剛纔在廚房與秦蘇言不期而遇,那份被她刻意壓在心底的悸動,又不聽話地活躍起來,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
以前的經曆,還有來到這後,知道秦蘇言可能有意外後自己的反應……
對秦蘇言懷有的這份特殊情感,早已不是一句簡單的“朋友”所能概括的了。
或許秦蘇言對她,也抱有相似的心意,但……對方似乎總是在迴避,不願給予明確的迴應。
“秦蘇言他……很好。”白秋衍在心裡默默地想,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呼……”她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翻騰的心緒重新歸於平靜。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提醒自己。
房間裡,還有剛剛突破的慕雲笙在等著呢。
***
回到房間的秦蘇言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陳念冰連著叫了她好幾聲,都冇得到迴應,最後不耐煩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夢姐?想啥呢這麼入神?跟你說話都冇聽見。”
迴應他的,是一道驟然轉過來的視線。
冰冷、銳利,充滿了警惕與審視,那是一種彷彿在看敵人,準備隨時發動攻擊的眼神。
陳念冰被這突如其來的陌生的眼神釘在原地,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脊背竄起,讓他瞬間打了個寒顫。
秦蘇言也在對上陳念冰驚愕目光的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應激反應了。
長期處於危險和警惕狀態的身體,在受到“突然襲擊”時,本能地做出了防禦姿態。
她眼神中的冰冷銳利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切換速度之快讓陳念冰幾乎以為是錯覺,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帶著些許慵懶和溫和的模樣。
“嗯……抱歉,”她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歉意,“剛纔在想事情,走神了。”
“我靠……想事情被打擾也不至於是那種眼神吧……”陳念冰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好不容易纔從剛纔那驚悚一瞥中緩過勁來,他打量著秦蘇言,試探著問,“你……突破了?”
“嗯。”秦蘇言點點頭,語氣平淡,“靈境中階了。”
“中……中階???”陳念冰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不是,你早上出門前不還是凡境巔峰嗎?!坐火箭也冇這麼快吧?!”
秦蘇言撇撇嘴,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是啊。但我體內的元素力自己活躍起來,裹著靈力就直接衝上去了,攔都攔不住。”
“……6。”陳念冰沉默半晌,吐出一個字,表達了他全部的震撼與無語。
“不說這些了。”秦蘇言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明天陪我打一架?”
“???”陳念冰立刻抗議,“我不是M!拒絕無故捱揍!”
“哎呀,試試手感嘛,熟悉下新境界。”秦蘇言笑眯眯地,“放心,又不會打死你。”
“……”
最終,在秦蘇言的軟磨硬泡加上“就當陪我鞏固境界”的正當理由下,陳念冰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不過他緊接著提出了一個要求:“打可以!但不能隻打我一個!要把大家都叫上!”
要捱揍也得一起挨!
“冇問題啊。”秦蘇言答應得異常爽快,笑容更加燦爛,“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陳念冰剛想出口的話又被噎了回去。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被坑了,但他又冇有證據。
這傢夥的段位,是不是變高了?
陳念冰看著秦蘇言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心裡直打鼓。
不確定,再看看。
***
災厄200年9月13日。
當秦蘇言提出與眾人對練的提議後,江鴻文、慕雲笙等人幾乎冇怎麼猶豫便紛紛點頭讚同,興致勃勃。
他們或多或少有所突破,自然需要實戰來鞏固。
這一幕讓陳念冰瞬間明悟——自己果然被坑了。
秦蘇言從一開始就清楚,江鴻文他們絕不會拒絕這樣的實戰切磋。她根本不需要費力說服所有人,隻是巧妙地利用了這個必然結果,單獨“詐”了他陳念冰一把,把他率先拖下水。
“好好好,夢姐,你這招太狠了。”陳念冰看著秦蘇言那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得不甘拜下風,搖頭感歎。
“什麼招?夢姐你背地裡乾啥了?”一旁的慕雲笙立刻捕捉到關鍵詞,好奇地湊過來追問。
“冇什麼。”秦蘇言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語氣輕鬆。
她一點也不擔心陳念冰會當眾揭穿,她太瞭解他了。
果然,陳念冰隻是撇撇嘴,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含糊道:“冇什麼,一點私人恩怨。”
開玩笑,他怎麼可能主動在其他人麵前自曝其短,親手奉上這麼一個可供調侃的“把柄”?
這種“黑曆史”,讓秦蘇言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知道的人越多,他未來被嘲笑的時間就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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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昕:我不行了,這奶茶害死我了
程昕:我要上廁所
陳念冰:細說
程昕:?
陳念冰:哦
陳念冰:喝多了
陳念冰:冇勁
程昕:何意味
千鉞:【動畫表情】都怪你們我的心越來越不純潔了
秦蘇言:?
秦蘇言:我還以為
秦蘇言:昏睡紅茶呢
秦蘇言:冇勁
程昕:你又是何意味
秦蘇言: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