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出現在這?!”申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扭曲。
這絕對與殺害林治遠的凶手脫不了乾係!
而且,這能直接說明,秦蘇言這個混蛋,還在新月城內!!
“這東西,必須拿到手!這可能是找到那個賤人的關鍵線索!”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嘶啞著嗓子,報出了一個驚人的高價。
“一百五十萬金幣!!”
他誌在必得!
包廂內,秦蘇言冷靜地俯瞰著下方因一副贗品而陷入瘋狂的場麵,尤其是申農那失態的模樣。
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杯,無聲的嘲笑起來。
***
拍賣價格在激烈的角逐中一路飆升,最終定格在令人瞠目的一千萬金幣。
出價者,正是誌在必得的申農。
這副手套雖是仿造大師“朧”的作品,但此等天價,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已遠超其本身價值,現場頓時無人再敢跟進。
“呼……”申農疲憊地靠向椅背,長長舒了口氣,眼中卻閃爍著狠厲的光。
一千萬金幣,固然是筆钜款,但若能藉此抓住那個賤人的尾巴,徹底剷除心腹大患,那就千值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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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萬金幣,第一次!
“一千萬金幣,第二次!”
拍賣師百目高舉木槌,環視寂靜的會場,“一千萬金幣,第……”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刹那,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自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悠然響起:
“一千零十萬金幣。”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為熱烈的議論聲。
“又是她!之前拍東西就毫無章法,現在居然連這手套也要搶?”
“她到底想乾什麼?這分明是在和那位大人對著乾啊!”
申農猛地扭過頭,充血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儘管有偽裝阻隔,他彷彿也能看到那個屢次壞他好事的女人。
“賤人……”申農幾乎將牙齒咬碎。
礙於拍賣場的規則,任何人都不準動在此處動手,違者將被永久排除名額。就連曆代城主都不得不遵守這個規則。
因此,申農此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與他競價,而自己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仇人近在眼前,但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煎熬,讓他心中的恨意更甚。
“等我抓到你,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千一百萬!”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新的價格。
“一千一百一十萬。”那邊的迴應依舊波瀾不驚,恰到好處地壓他一頭。
“一千二百萬!”申農的額角青筋暴起。
“一千二百一十萬。”
無論申農如何加價,那個神秘女子總是不緊不慢地,在他出價的基礎上,精準地增加十萬金幣。
這已不再是單純的競價,更像是一場公開的戲耍。
每一次加價,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申農的臉上。
***
拍賣台上,百目表麵維持著職業性的微笑,後背卻已滲出冷汗。
他豈會不知那個不斷加價的神秘女子是誰?
“我的小祖宗啊……”他在心中哀歎,“這戲是不是演得太過火了?見好就收吧,彆再惹怒那頭快要發瘋的野獸了……”
他隻盼這場危險的遊戲能快點結束,生怕申農在暴怒之下失去理智,不顧拍賣場規矩直接發作。
到時候,他可保不住這個“鬨事”的小狐狸啊……
***
包廂內,秦蘇言好整以暇地輕啜了一口清茶,透過單麵玻璃俯瞰著下方因她寥寥數語而愈發躁動的場麵,尤其是申農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麵具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最終,在申農幾乎要壓製不住的滔天怒火中,這幅仿製手套的價格,定格在了一個頗具諷刺意味的數字——二千五百萬金幣。
而這一次,那個清冷的聲音冇有再次加價,反而高聲宣佈:“恭喜申城主!這幅珍品歸您所有了!”
這句恭喜聽在申農耳中無異於最大的嘲諷,加上最終的數字——二百五,讓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險些當場失控。
“賤人!!!”他在心中瘋狂咆哮。
“二千五百萬金幣,一次!二千五百萬金幣,兩次!二千五百萬金幣,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錘定音。
上方包廂內,秦蘇言嘴角勾起一抹清淺而冰冷的弧度,優雅地放下茶杯,身形悄然隱入陰影,離開了包廂。
“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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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拍賣會後台的門被一股巨力猛然撞開。申農麵色鐵青,手中緊緊攥著那副剛以天價拍得的“烈火手套”,幾步衝到還冇來得及卸下偽裝的百目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麵。
“說!那個一再跟本城主作價的賤人,到底在哪?!”申農的怒吼聲震得房間嗡嗡作響,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城、城主大人息怒!”百目扮演的拍賣師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小、小的隻是個負責喊價的拍賣師……委實不知那位客人的來曆啊!所有拍品的來源和委托人資訊,都、都是由鑒寶師大人負責覈驗記錄的……”
“鑒寶師?”申農瞳孔一縮,厲聲喝問,“他人呢?!”
“鑒寶師大人……他、他在拍賣會開始前,就拿著城主府簽發的特彆通行令,急匆匆出城去了……說是,說是奉了城主府的命令,有緊急公務……”百目結結巴巴地回答道,眼神充滿了恐懼與無辜。
“什麼?!我城主府的命令?!”申農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從他踏入拍賣場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人牽著鼻子走,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啊啊啊!混蛋!!”極致的羞辱感和憤怒讓他幾乎瘋狂,他一把甩開百目,對著身後戰戰兢兢的護衛嘶聲咆哮,“查!給我去查那個鑒寶師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給我抓回來!”
***
與此同時,秦蘇言並未立刻遠遁。
她隱匿在拍賣場外圍的陰影中,清晰地看到了申農衝入後台,以及之後那氣急敗壞的怒吼。
她細緻地記錄下了申農暴怒時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扭曲的動作以及澎湃的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