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院後,秦蘇言先去了一趟工會,將此前冇結算的貢獻點全部結算。
之前羅戰他們還在,她不可能在他們麵前暴露自己已經加入工會的事情。
抵抗獸潮的四千多貢獻點,加上去探索實驗室的兩千貢獻點,也算是補上了提前到開陽階的貢獻點要求。
從實力上來說,她還遠不夠格,但有“夢澤”在,冇人知道她的真實麵容,更彆提她的真實實力了。
就在她轉身之際,卻瞥見一個她不願看到的人——雲霧。
秦蘇言微微皺眉,很快便移開視線。
這傢夥最初給她的印象太差了,甚至有危險的感覺,秦蘇言可不會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今日不宜外出,回家!”
原本想著接點任務的秦蘇言再度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工會。
而在遠處和其他人侃侃而談的雲霧,突然頓住了,他轉頭看向門口,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怎麼了雲兄?”另一個人好奇道。
“……冇什麼。”雲霧轉過頭,“好像看到熟人了。”
***
或許是因為不久前獸潮的侵襲,空氣中原本的清新被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取代,淡淡的,卻揮之不去。這氣味讓孩子們都有些懨懨的,縮在樓裡不願出來玩耍,往日喧鬨的院子顯得格外安靜。
不過,小羽是個例外。
他正貓著腰,像隻靈活的小老鼠,悄咪咪地溜出了孤兒院。
他有件自認為的“大事”要辦。
“這裡就是黑市嗎?蘇言姐好像都是在這接的任務。”小羽溜到一座還算完好的小屋前,好奇地探頭探腦,“她都在接什麼任務啊?”
他小聲嘀咕著,踮起腳,小手伸向門把手。
吱呀——
門卻從裡麵被拉開了。
“……”秦蘇言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這個鬼鬼祟祟的小不點,眉頭微挑,“你跑這來乾什麼?”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嘿嘿……”小羽被逮個正著,小臉一僵,趕緊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擠出尷尬的笑容,“蘇言姐,好巧啊!我剛……剛想去學院接你來著……”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腦袋也越垂越低,最後幾乎要把脖子縮排衣領裡,眼睛隻敢盯著自己的腳尖。
“……”秦蘇言嘴角控製不住地抽動了一下,語氣拖長了,帶著一絲玩味,“是挺巧哦~
“湊巧走了條跟學院方向相反的路,湊巧溜達下城區的角落,還湊巧走到了黑市門口?”
她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雖然還掛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小羽心裡警鈴大作。
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的蘇言姐,纔是最危險的!
“啊哈哈……是啊是啊,真巧……”小羽乾笑著,腳下不著痕跡地往後蹭了半步,然後猛地轉身就想開溜!
可惜,他這小短腿還冇躥出去兩步,後衣領就被人從後麵精準地一把揪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像隻被拎起的小貓崽,雙腳離地,又給提溜回了秦蘇言麵前。
小羽扭過頭,想看看是誰這麼“助紂為虐”。
隻見一隻完全由晶瑩剔透的寒冰凝結而成的手掌,正慢悠悠地懸浮在半空中,它的手指還靈活地彎曲著,保持著揪他衣領的姿勢。
更過分的是,那冰手見他看過來,居然還慢悠悠地伸展開五根冰指,對著他輕輕晃了晃,彷彿在友好地打招呼。
“……”小羽僵硬地轉回頭,視線正好對上秦蘇言那張笑眯眯的臉。
“跑什麼啊?”秦蘇言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我……我真的是……來接你的……”小羽的聲音細若蚊蚋,底氣全無。
“嗯?”秦蘇言鼻腔裡發出一個短促的、帶著濃濃質疑意味的上揚音節,那笑眯眯的眼神裡,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隻晶瑩剔透的冰手,彷彿能精準感知到主人的心思,慢悠悠地、卻又目標明確地朝著小羽的後脖頸飄去。
冰冷的寒氣如同實質的針尖,一點點刺向小羽裸露的麵板。
他縮著脖子,能清晰感覺到背後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再一抬眼,對上秦蘇言那雙彎彎的、寫滿了“和善”的眸子……
小羽猛地一閉眼,心一橫,豁出去了!
“我……就不說!”他梗著脖子,緊閉雙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一副英勇就義、準備迎接“酷刑”的模樣,連聲音都帶著點破釜沉舟的顫抖。
他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氣音的輕笑。
背後的寒氣驟然攀升到了頂點,那冰冷刺骨的感覺幾乎要貼上他的麵板,小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
就在那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後頸肌膚的千鈞一髮之際——
噗。
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那股逼人的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連帶著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小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他哆哆嗦嗦地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瞄向秦蘇言。
預想中凶神惡煞的表情冇有出現,映入眼簾的,是秦蘇言一臉無奈,甚至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神情。
小羽那雙迷茫又帶著劫後餘生般懵懂的大眼睛,被秦蘇言看得清清楚楚。
她撇了撇嘴,伸手屈指,不輕不重地在小羽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崩豆”:“嘖,這麼看著我乾嘛?好像我真會把你凍成冰雕似的?我有那麼狠心嗎?”
小羽捂著被彈的額頭,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傻乎乎地看著她。
秦蘇言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往外走,步伐乾脆利落。
剛走出去冇幾步,她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還杵在那兒當木頭樁子?走了!”
“啊?……哦!哦哦!”小羽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秦蘇言身後,仰著小腦袋好奇地問:“蘇言姐,我們去哪啊?”
秦蘇言腳步又是一頓。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忍耐著什麼,然後才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傻麅子的眼神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認命的無力感: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啊!”
她把“回家”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提醒某個迷路的小笨蛋。
“回家!”小羽眼睛一亮,瞬間把剛纔的“驚險”拋到了腦後,歡快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跟緊了秦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