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孤兒院的秦蘇言立刻投入到新一輪的修煉中。
隻不過這次,秦櫻夢將她體內屬於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能讓她掌握元素的力量撤走。
按照她的說法就是——
“之前給你這份力量,隻是讓你熟悉的。不過現在嘛,有元素晶石吸收,這力量你也用不上了。”
不過對此,秦蘇言的迴應卻是一陣哀嚎。
然後,迎接她的,是秦櫻夢魔鬼般的訓練。
必須使用附帶元素力的殘心擊潰她所佈下的傀儡。
於是乎,一上午的時間,秦蘇言開始了她的訓(zhe)練(mo)。
從一隻單元素傀儡,逐漸加到三隻雙元素傀儡。
這就意味著,秦蘇言要擊敗這些傀儡,必須動用兩種元素。可這對隻吸收了部分元素晶石,掌控力遠不及此前吸收秦櫻夢部分力量的秦蘇言來說,有些吃力了。
“呼……呼……”秦蘇言單膝跪地,拄著殘心,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訓練場粗糙的地麵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的雙臂微微顫抖,虎口被震得發麻,體內冰火元素之力也消耗巨大,體內的元素力如同乾枯的池塘,無法調動。
狐耳和狐尾也因為體力透支,不受控製的浮現,在她的頭頂輕輕搖曳。
在她前方不遠處,三具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傀儡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它們身上殘留的元素波動,正是秦蘇言剛剛奮力斬出,附著不同元素力量的殘心所致。
秦櫻夢抱著手臂站在場邊,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場足以讓普通凡境高階都手忙腳亂的圍攻隻是小孩子過家家。
“站起來。”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才三個傀儡,兩種元素交替運用就讓你如此狼狽?真正的獸潮裡,湧來的可不會隻有三頭妖獸,也不會隻使用兩種屬性攻擊。它們會鋪天蓋地,會悍不畏死,會帶著混亂,劇毒,詛咒甚至更詭異的能力。這點程度就趴下,你打算在城牆上當炮灰嗎?”
秦蘇言咬緊牙關,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從心底湧起。她知道秦櫻夢說得對,這是為了她好。
她的實力,對於目前學院裡的人來說或許夠強,可是,放眼遠方呢?
不管是即將到來的獸潮,亦或是未來可能經曆的各種事情,冇有足夠的實力,她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痠痛,她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僅存的元素之力流轉周身,緩解著疲憊。
冰元素帶來一絲清涼,火元素則刺激著有些痠軟的肌肉。她撐著殘心,緩緩站了起來,雖然身形還有些搖晃,但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
“再來!”秦蘇言低喝一聲,重新擺開架勢。
秦櫻夢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手指微動。倒下的三具傀儡身上光芒閃爍,破損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重組,關節發出哢噠輕響,重新站了起來。同時,場地邊緣又走出兩具新的傀儡——一具周身縈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弧,另一具則散發著微微的綠光。
“五個,冰、火、水、雷、木。目標:擊潰核心。時限:半炷香。”秦櫻夢的聲音依舊冰冷,給出了更嚴苛的指令。
***
趙叔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場地內被傀儡圍攻的秦蘇言,眼中雖有心疼,但他知道,若冇有秦櫻夢這般磨鍊,雖說以她現在的能力,足以對付眼前的大部分情況。
可……以後呢?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自己身邊,又或是蜷縮秦櫻夢的羽翼之下。
她終將要展開翅膀,飛向更遠的天邊。
因為她是紫寂,這個世界,唯一的紫寂。
她的存在,不被世人所認可。
但她的力量,卻是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
他不願去想,將來某一天,自己離開了,秦櫻夢也離開了,隻留下秦蘇言一人。
冇有更強的實力,如何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上立足?
趙叔轉頭看向秦櫻夢,她神情嚴肅,目不轉睛的看著秦蘇言的動作。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秦櫻夢轉過頭來,聲音有些低沉:“趙叔……”
看著秦櫻夢的眼神,趙叔心頭一顫。
他能感覺到,秦櫻夢心中的那份心疼,不比他的少。
“我能感覺到……不久之後,有一場風暴,就是衝著蘇言去的。”秦櫻夢平複心情,“那場風暴,遠比現在的獸潮,戴明他們的謀劃……要大。
“甚至……會從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她往後的生活……”
趙叔隻是點點頭:“不必向我說明你的理由。這孩子……和你很像。用你的方法,或許能讓她成長的更快。”
話落,兩人皆是沉默,隻是默默看著場中的秦蘇言。
***
接下來的兩天,對於秦蘇言而言,如同在地獄中淬鍊。
秦櫻夢撤去了加持的力量,意味著她必須完全依靠自己的元素掌控力去戰鬥。
雖有晶石輔助修煉,每一天,傀儡的數量、屬性、攻擊模式都在變化和增加。
彷彿,她麵對的,不是動作僵硬的傀儡,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實力遠在她之上的人。
秦蘇言漸漸從最初狼狽不堪地應付三種屬性、三個傀儡,到逐漸能在五種屬性、五個傀儡的圍攻下勉強支撐,再到後來能精準判斷屬性剋製,將冰火之力運用得更加靈活多變,甚至嘗試著進行初步的融合攻擊。
她無數次被擊倒,渾身痠痛,元素之力耗儘,身上也增添了不少傷口,精神疲憊欲死。
但每一次,她都在秦櫻夢那看似冷酷無情的注視下,咬著牙爬起來。
每一次倒下再站起,她對元素之力的理解就深一分,對殘心這把刀的運用就精進一分,意誌也如同被反覆捶打的鋼鐵,變得更加堅韌。
灰白色的廢棄晶石在角落堆積如山,見證著她瘋狂吸收與轉化的過程。
她掌心的冰火雙蓮,在極限壓榨下,形態從最初的精緻完美,變得時而狂暴、時而內斂,如同她不斷突破極限的心境。
但無論如何變化,她對它們的掌控始終未曾徹底失控,那份圓融感在實戰的磨礪下反而沉澱得更加深厚。
隻不過,就連她自己也冇感受到,在靈魂深處,屬於水元素的那團能量,也在這次的修煉中,逐漸增強,同樣變成了,她可使用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