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截鼓著腮幫子,嘴裏嚼著包子,抬手指向血足客,發出內心的呼喚。
“小偷!”
啪!
毫不意外的,血足客一巴掌拍在袁截腦袋上,發出一道清脆悅耳的響聲,並得到了來自師兄的白眼。
不疼!
袁截皮糙肉厚的,一點感覺也沒有,這時候左右看了看,沒看見血箍客,乾笑兩聲。
“師兄,血箍師兄呢?沒和你一起嗎?”
“他腳程慢,不用管他,我先帶你回黃門嶺。
蟲師姑的婚宴,可不能錯過。”
血足客說著,伸出手按在袁截的肩膀上。
血足客的語氣,好像有點奇怪,但還沒等袁截品味出來,就感覺一道血氣將他包裹住,同時一種流動感,從血氣中傳出。
和上次一樣的感覺,血氣【發無不至】,還有【血海】的氣息,轉眼將袁截從平都城,帶到了霧氣瀰漫的黃門嶺。
附近的霧氣,不自然的轉動,向著袁截所在靠攏,霧氣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將目光落在了袁截的身上。
微弱的古神氣息……
一縷霧氣,剛搭上袁截的肩頭。
血足客抬手為袁截撣了撣肩膀,略微後退一步,打量著眼前的袁截,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是副好皮囊!
雖說人身不過一團血氣,皮肉不過外在承載,反限人身之壽。
但是皮肉漂亮,倒也不是壞事。”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誇人模樣的,倒像是菜市場裏挑豬肉的。
不過按照【血海】的修行理念來說,倒是也沒錯。
化形散氣,隻練一團血氣,將血氣為根本,捨去外在皮肉,便是血海修行的第一關。
不過,袁截總感覺今天的血足師兄,有點奇怪。
不管是夢境,現實,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皮囊好看,血足師兄這次出去,不會是傷到眼睛了吧?
袁截有點懷疑眼前的血足師兄,是別人假冒的,但這個想法,隻是一閃而過。
容貌,命格,甚至氣息可以偽裝,但修行法門,卻不可能偽裝,《血海七經本卷》中,血髓經中所錄,【血氣發無不至】,正是血足客那一脈的手段,
況且,蟲師姑的婚宴,都是他們崑崙的人。
所以,血足師兄還是傷到眼睛了吧?
袁截一臉狐疑的看向血足客,卻沒有注意到,原本向著他們聚攏的霧氣,已經不知道何時散開。
血足客挑了挑眉頭,環抱胸口,看著袁截。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沒事沒事!就是想問,之前說的蟲師姑和伏魄師兄……”
袁截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就是話還沒說完,袁截就反應過來了,他在說什麼啊!
血足客聽見袁截的話,臉上的神色微斂,對著袁截搖了搖頭。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蟲師姑的婚宴,不隻是一場婚宴那麼簡單。
如果不是之前,雷神令牌出現異動,蟲師姑也不會這麼著急舉辦這次婚宴。”
“師兄,您之前不是說……”
“有些事情,本就具有多重目的,從不純粹。
不知究竟的人,難免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血足客說著,看向袁截的目光,突然有些複雜,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又拍了拍袁截的肩膀,突然展顏一笑。
“該走了!”
血足客走在前麵,袁截就跟在血足客的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灰濛濛的霧氣,走進了小鎮裏。
大紅燈籠掛在坊門上,燈籠上,寫著‘喜’字,沿途的房屋上麵,也都掛著大紅燈籠。
沙沙聲連綿不斷,來自於這這條街道以外,那些蟲類所佔據的地界,數不清的黑蟲,發出蟲鳴,似乎是某種歡慶的行為。
除了袁截和血足客以外,街道上還有著其他的人,從建築裡出來,腳步匆匆。
“婚宴不是說推遲了嗎?怎麼這麼著急?”
有人不解的向其他人詢問,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袁截跟在血足客身後,慢悠悠的向著一處空地過去,那地方原本就在,略微靠近河岸,旁邊就是一座帶著蛇味的古老建築。
此時張燈結綵,擺著幾十桌宴席,袁截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其中一處桌子上麵,血足客略微側過身,遮住了袁截的視線。
“走吧,咱們血海的位置在那邊。”
血足客說著,拉起袁截的手,用身體攔住袁截的視線,走向他們血海的位置。
“師兄,我記得劉青衣說,咱們六宗祖師,也接受了一部分來自於【大靈君】的修行理念。”
“一部分而已,並不包括‘貴生’和‘廢人祀’。”
血足客知道袁截的意思,語氣平靜的說道。
說話間,袁截已經被帶到了血海這邊的桌子附近,血陰客看向袁截,又看了一眼血足客,神色莫名。
“本來以為你不來了。”
血衣客語氣幽幽的說道,不知道在說袁截還是血足客,沒人回應他。
袁截轉過頭,看向那幾處桌宴,那桌上的菜肴,泛著焦色,是一對被烹熟的童男童女,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要吃嗎?”
血陰客溫柔的聲音響起,似乎覺得袁截看向那裏,是有些嘴饞。
“小師弟不喜歡吃人,也不喜歡看見別人吃人。”
血目客的語氣平淡,然後將目光轉向血足客。
“原來如此。”
血足客笑了笑,拍了拍袁截的肩膀,示意袁截坐好。
緊接著,血足客走向那邊,毫不客氣的抬手將桌宴上的菜掀下桌,目光微眯著,掃視著其他幾處桌宴。
“血海的,你做什麼!”
妖宗的人站起來,露出獠牙,神色帶著怒意。
“以後,你們在我麵前,隻能吃素。”
“放你孃的屁!”
一道黑光陡然從那人身上射出,夾雜著腥風,與血足客身上的血氣撞在一起。
其他幾個妖宗弟子,手按在腰間,抽出兵刃,眼中閃爍著凶光。
血海這一桌,眾人皆紛紛起身,血陰客麵若寒霜,血目客目光平靜,而血衣客冷笑著,身上的氣機混合一處,壓向妖宗眾人。
眼見著,似乎眾人要大戰一場。
眾多赤色的小蟲,突然從遠處湧入宴會之中,猶如流水一般,淹沒過眾人腳跟,匯聚在血足客與那妖宗弟子之間。
一雙潔白的手掌,從赤蟲之中浮現,按在妖宗弟子與血足客的手腕上,略微向下壓去,濃鬱的妖氣,將二者分開。
一個身披紅嫁衣的女子,顯露出身形,麵若桃花,帶著幾分少女的清純感,眉間一點黑痣,又帶上幾分妖嬈。
“蟲師姑!”
妖宗弟子,恭敬的拱手一禮,收斂住內心的燥怒,用陰冷的目光狠狠剜了血足客一眼。
血足客冷笑著,縮回手,環抱胸口,全然不懼。
要打便打!他們血海,向來是一起上!
“妖宗算是我本家,莫要與外人鬧在一塊,擾了和氣。
來者是客,既然血海的朋友,想吃些素食,今日便改做素宴好了。”
蟲師姑開口說道,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溫和,像是直擊心神一般,將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弭一空。
似有意,似無意的,蟲師姑將目光看向血海那桌桌宴,目光落在袁截身上,神色微變。
血足客略微移步,攔住了蟲師姑的視線。
“勞煩蟲師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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