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殺!”
袁截的蛇瞳之中,似乎有密密麻麻的黑點在轉動。
癰鬼的視線,完全被袁截眼中那些黑點所佔據,那是來自於【惡之源】的惡念之形。
癰鬼的身體在顫抖,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袁截的蛇瞳,眼角留下血淚,依舊瞪大著眼睛。
在他的視野之中,袁截的蛇瞳裡,那些密密麻麻轉動的黑點,從小黑點,變成了小蛇,緊接著從袁截的眼睛裏鑽出。
一條條小蛇,從袁截的眼睛裏鑽出來,爬進他的眼睛裏,啃咬出一個小口,鑽了進去,令他的眼睛深處,傳出一陣不受控製的癢意。
說來漫長,其實隻不過是一眼對視的剎那,緊接著,癰鬼舉起被怨火燃燒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的眼睛上,發出一陣如冷水澆進熱鍋裡的滋滋聲,嘴裏發出痛苦的呼嚎。
他的手掌,陷進臉內,用力抓住自己的眼睛,大半張臉被他自己的手掌捏碎,潰散成一團陰氣。
袁截的氣機,開始攀升,冰冷的蛇瞳,注視著眼前痛苦的癰鬼,洞穿現實,覺察虛幻,出現了幾道幻影。
第一道幻影,來自於他的神性。
癰鬼的形象,在他麵前,變成了一個身形佝僂,頭髮披散,混雜著連通不知名處的黑線,身上長滿了黑色的膿包,成片的腐肉,膿包不時漲破,流出黃色的惡臭膿血。
而第二道幻影,來自於他的大蛇。
在他的眼中,癰鬼的身形也變成了蛇,一層層的蛇蛻,潛藏在麵板下麵,而身上的膿包裡,藏著小蛇,又像是寄生蟲或蛆蟲,隨著不斷蠕動,從麵板下擠出。
袁截伸出手掌,去抓取那些隱藏在頭髮間的黑色絲線,那就是癰鬼的替死手段。
要想徹底的殺掉癰鬼,必須先破除對方的替死手段。
就在這時,在袁截神性的觀察中,隨著他的伸手,癰鬼披散的頭髮,無風自動,左右分開,露出下麵所潛藏的,一張滿是層層死皮的臉,看不出來具體的模樣,神色平靜的帶有幾分詭異,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袁截。
隻是一瞬間,袁截就反應過來,止住了伸出去的手,這張臉,不屬於癰鬼!有人在施法!
“嘶嘶!嘶嘶!”
正在哀嚎的癰鬼,突兀的發出了詭異的蛇嘶聲,身體扭曲,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蛇神?不對!隻是借用了蛇神力量。
袁截突然反應過來,猛然揮手,怨氣撞在癰鬼的身上,將對方掀飛出去,也將對方身上的怨火,催動的更加濃烈。
砰的一聲,癰鬼的身體炸開,緊接著陰氣重新合攏,形成了一個披散頭髮的白衣身影,略微側著頭,一根帶著分叉的細長舌頭,快速吐出,又快速縮回,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袁截。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身上帶著夢魘的氣息,又沒有那麼純粹。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咕嚕咕嚕?”
袁截試探著進行溝通,對方全然沒有反應,這玩意應該不是神。
對方神色冷漠,全然看不出絲毫人類的情感,就是用那雙渾濁的目光,注視著袁截,如蛇一般的舌頭,不時吐出,看起來帶著幾分詭異。
【你正在受到【故鬼之瞳】的窺視……】
【該窺視效果,受到影響。】
【你正在受到【故鬼之瞳】的攻擊……】
攻擊?
袁截剛看見麵板上的訊息,一段記憶,突兀的浮現出來,那是他趕路時的一段記憶,在酒樓裡吃飯,酒樓的角落,坐著一個白衣身影,側著頭,冰冷的注視著他。
在小船上,一道白衣身影,坐在他的對麵,側著頭,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
在馬車上……
這道詭異的白衣身影,似乎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在他的記憶之中,向著更久遠的記憶前進。
直到他的記憶,來到了草原王庭,浮萍的那間小院裏。
白衣身影站在樹下,側著頭,看向袁截,而記憶裡,正在與袁截說話的大牯天,語氣一頓,突然轉過頭,看向那道白衣身影。
袁截才感覺到,對方在他記憶裡的前進,受到了阻隔。
“你在這啊。”
白衣身影,用嘶啞且詭異的聲音,開口說道。
這是在他所有的記憶裡,白衣身影的第一次說話。
緊接著,袁截所有關於白衣身影的記憶裡,白衣身影都說出了這句話。
“你在這啊。”
“你在這啊。”
……
這一切發生在剎那之間,袁截剛看見麵板的提示,記憶已經不斷湧入他的腦海,併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白衣身影的臉,似乎變成了袁截的臉,似乎要將袁截從草原來到帝天舊宮的這段經歷,強行分割出來。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不管怎麼想,這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袁截念誦《縛器神咒》,三千心靈之蛇,組成網羅,將妄圖割裂而出的自我,嘗試進行鎮壓。
而就在這時,一段未被汙染的記憶,從袁截震蕩的心海之中浮現。
一座印刻著【大靈君】的神座,在袁截的記憶之中,閃動著微光,袁截的心海在顫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這段記憶之中蘇醒過來。
激烈的震蕩,吸引了袁截記憶之中,所有白衣鬼影的注意。
下一刻,漆黑的天空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雷聲,緊接著,袁截感覺到,一道蠻橫的神力,突然湧入他的【大蛇天】神座之中,而後兩道紫色的鎖鏈,從他的神座中,猛然降下,從虛幻世界,降臨現實。
白衣鬼影的神色,此時才發生了變化,似乎看見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帶著幾分困惑,用嘶啞又詭異的聲音,開口說道。
“天律?”
緊接著,白衣鬼影的身形,瞬間變得虛幻起來,目光落在袁截身上,目光怪異,似乎記住了袁截的存在。
袁截記憶之中的白衣鬼影,從袁截的身體裏,一躍而出,緊接著被那道紫色鎖鏈,纏繞著,拖入了虛幻世界。
兔起鶻落之間,似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袁截轉過頭,巨大的骨蛇依舊盤踞在山上,隻是帝天舊宮附近,那些纏繞的神秘力量,已經沉寂大半。
一道詭異石像,著落在帝天舊宮大門的不遠處,如同一道屏風,阻隔住了神秘的力量,流入帝天舊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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