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觀察袁截的人,是個大概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穿著格子衫,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裝飾品,應該練過外家功夫,手腳略顯粗大,在大廳的另一側,似乎也在辦理什麼手續。
模樣很平常,不胖不瘦,惡意也隻是顯露剎那,緊接著就收斂起來。
袁截抖了抖手裏的紅鈔,有點拿不準這小子是見財起意,還是被人安排過來的。
因為對方來的太快了,反而讓袁截有些拿不準。
這裏畢竟是衛國的西北戰區附近,如果敵人能這麼快做出反應,袁截覺得這問題就大了。
袁截坐在椅子上,仔細回顧了一下自己的衛國生活,除了任務以外,他幾乎隻在鐵騎營,天字營和玄字營進行活動,不記得得罪過什麼人。
隻思考了一會兒,袁截就感覺有點頭疼,乾脆放棄了思考。
反正,對方既然對他有惡意,肯定會動手,他等一會兒,先看看對方有沒有同伴,然後一網打盡,慢慢審問。
沒過一會兒,那個穿著格子衫的年輕人好像辦理完了手續,對著大廳裡的服務人員,禮貌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中,沒有再看袁截一眼。
“跟著他,看看是什麼情況。”
袁截嘴唇微動,沒有出聲,與龍魔溝通了一句。
龍魔從袁截身後鑽出,看向那年輕人的身影,臉上帶著笑容。
“本尊,想留活口?”
“盡量,免得落下什麼線索。”
袁截隨手拿起手邊的小冊子,略微後仰著,翻看兩頁,沉默著看了一眼封麵。
《怎麼讓羊不吃草,吃沙子》
這什麼破書?
龍魔聽見袁截的吩咐,看向那格子衫的青年,一步邁出,整個人消失在原地,爬上了那人的後背。
那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肩膀,沒做其他的動作,順著街邊,往北麵走過去。
隻是走了幾條街之後,似乎確認身後沒人追蹤,格子衫男人在一個小巷子裏換了身灰色的衣服,戴上墨鏡,帽子。
隻是換了身裝扮,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他繞了一圈,進了一處住宅區,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屋裏的人,開啟門上的遮板,看了一眼外麵,確定沒人跟著,纔開啟門。
等到對方進來,那人又將大門重重關閉,緊閉的大門,像是將房間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沒有說話,先是用一個特殊的儀器,在對方身上掃了掃,確定儀器保持綠燈之後,才開口詢問道。
“尕娃,今天怎麼過來了?”
“二哥說,黃字營那邊,有車過來,讓我看看情況。”
那青年將衣服掛在衣架上,又隨手摘下墨鏡,扔在桌子上,然後坐在沙發上,長呼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尕娃,你二哥跟那邊,是不是聯絡不上嘞?你跟叔說句實話,叔不怪你。”
那人這樣說著,靠著門邊,似乎在把風,又像是防備著什麼。
“叔!你想過好日子,你就得冒險!
二哥都說嘞,咱們就看著那大廳,肯定有值錢的訊息。
咱們攢夠錢,一起去國外,咱們過好日子去。”
“尕娃呀!這事,要不是你二哥去做,是你就好了!
你二哥就是個沙米子,他啥也不行,我實在是有點信不過他。”
“叔,你就信我,這次我看了,那是個小年輕,細皮嫩肉哩,個子倒是大,但一看就沒啥本事。
我還看見了紅鈔,兩張!這一看就是個值錢的!”
沙發上那小年輕坐直身體,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有些激動。
“兩張?我的親娘嘞!”
聽見這個訊息,他叔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忍不住咧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在想,這錢得怎麼花。
‘這錢,不得跟尕娃和他二哥分嗎?’
一道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一下子讓他興奮起來的心情,像是重新跌落回穀底。
‘兩張紅鈔,要是三個人分,可剩不了多少。’
這時候,聲音再次響起,像是抓住了他的全部思緒,讓他忍不住順著這心底的聲音開始思考。
‘他二哥就是個沙米子!這活乾不久!’
‘叔!你想過好日子,你就得冒險!’
他突然又想到了,尕娃剛才說的那句話,呼吸忍不住變得有些沉重,目光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也就在這時候,那道身影轉過頭,看見了一雙,像餓狼一樣的目光,一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先下手為強!’
一道聲音,在兩人心底同時響起,兩個人下意識跟隨著內心的指示動手,他叔整個人要撲上來,被一腳蹬了出去。
年輕人隨手抓起手邊的墨鏡,扔了過去,緊接著急忙從沙發上起身,動作太快,甚至撞了一下桌子,所幸皮糙肉厚,也不覺得疼,奔著牆上掛著的短斧衝過去。
隻是尚未走幾步,就被身後的人抓住後腰,緊接著一股柔勁傳來,他整個人被拉扯的下盤不穩,緊接著對方一腳踢在他腳腕上。
隨著腳下一空,年輕人整個被舉了起來,緊接著被用力一砸,直接摔在桌子上,將桌子砸碎。
他叔整個人壓在年輕人的身上,用手肘狠狠壓住對方咽喉,任由年輕人一拳拳砸在他腰間。
“尕娃!叔歲數大了!
這西北的風沙,你叔我吃了半輩子,你莫怪叔!叔實在是想過好日子哩!叔想過好日子!”
他叔說著說著,情緒像是有些崩潰,流著眼淚,手上的力氣卻更重幾分,眼見著對方臉色變得青紫,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年輕人感覺有些意識模糊,好像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坐在他叔背上,探著頭,像是在看著他。
緊接著,那身影抬起手,一下子拍在他叔後腦勺上麵。
……
等到兩個人清醒過來,已經被關進黃字營的兩間審訊室裡,被不同的人員審訊著。
兩個人現在倒是恢復清醒了,年輕人他叔,說是年輕人去黃字營大廳辦手續,看見有人露了紅鈔,見財起意。
所以跑去找他,想拉他入夥,他不願意,兩個人就鬧了矛盾。
年輕人的口供,說的是,他在黃字營辦完手續,去找他叔吃飯,他叔突然動手,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兩個人都沒提二哥的事。
“你們應該知道,打架鬥毆,歸內安署管。
但這裏是黃字營,我們既然抓人,就知道你們做了什麼。
老實交待!關於你們那個二哥的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審訊員一拍桌子,厲聲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