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僧人被袁截捉住,袁截轉過頭,看向虎大郎君,赤色的豎瞳之中,映照出它的形象,重重倀鬼圍攏在它身邊,而那眼中的景象,它的身軀正在不斷腐爛,斑斕的毛髮不斷飄動,向身體內部鑽入。
大量血霧,隨著毛髮的搖晃,從它的身體裏逸散。
這恐怖的景象,讓虎大郎君虎軀一震。
這是幻象!是幻象!
虎大郎君不斷在內心告誡自己,妖氣不斷在身體裏流動,嘗試著護衛自身,同時,它的身形變得越來越巨大,斑斕的毛髮,此時如根根鋼針一樣,柔順之中,帶著鋒利的意味。
群群倀鬼在虎大郎君的命令,雖然神色滿是恐懼,但依舊不得不靠近袁截,一條條如蛇一般的尾巴,從魔氣之中不時掃過,將倀鬼捲入魔氣之中,發出喀吱的咀嚼聲音。
虎大郎君注視著眼前的景象,與袁截的目光對視,突然感覺眼睛有些發癢,癢的深入骨髓,甚至癢的發疼。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眼睛裏鑽動,讓它忍不住發出淒厲的哀嚎,耳邊則是種種魔音,像是囈語一樣,不斷在它耳邊回蕩。
它身處在成千上萬的倀鬼之中,卻沒有任何的安全感可言,視線變得模糊起來,袁截的身影,在它眼中,變成了一條人立而起的巨蟒,隻有那一對赤色的豎瞳,如此清晰!
它感覺袁截就在它麵前,用飽含惡意的目光,俯視著它,眼睛所產生的劇痛,耳邊的囈語與聽不清的蠱惑,甚至惡意不斷接近的感覺,此時都在折磨著它。
不對!這個人有問題!這是什麼邪門的力量!不能留下來!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虎大郎君發出一聲帶著悲鳴般的虎嘯,在模糊的視線之中,慌不擇路的快步奔向遠方。
魔音被它拋在身後,惡意逐漸遠去,眼前的魔氣與黑暗,似乎也在消散,就在這個時候,它想起了自己的四個兄弟。
而半空之中,正在與袁截的四龍相纏鬥的四虎,腦海之中,莫名想起來了他們的大兄,緊接著袁截的狂笑聲,在它們腦海中回蕩。
虎大郎君突然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的毛髮,轉眼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毒蛇,鑽進它的皮肉之中,不斷啃噬著它的身體。
而其餘四虎的身上,也開始有些發癢。
“法師饒命!法師饒命!”
虎大郎君開口求饒,大半個身體,皮肉已經被啃噬乾淨,大量赤蛇在他身體內遊走,盤踞在它的骨骼和內臟所在。
而其餘四虎感覺到身上毛髮的不自然搖晃,又看到大哥的淒慘模樣,也是連忙跪伏,開口討饒。
“本尊,此五頭虎妖,肉身強悍,兼有伏鬼之能。何不將它們收服?作為護法。
若將此五妖收服,出入之間,有萬鬼隨身,可省去諸多勞碌。”
一道身影立於袁截身後,身著黑衣,形影虛幻,正是龍魔化身的一道念頭所化,降臨在袁截身側。
“正是!正是!吾等願意降服!願意降服!”
眾妖連連應聲,伏地叩拜,有些緊張,性命彷彿已被袁截所掌握。
袁截聽見龍魔化身的話,麵無表情的俯視五妖,嘴角輕扯,緩聲問道:
“自受戒之後,爾等可曾食人?”
聽到袁截這麼問,龍魔化身目光微垂,留下一聲輕嘆,掃視過眾妖,轉身離去,消散在原地。
“不……”
虎三郎抬起頭,剛一個字吐出,忍不住身體一顫,將後續的話又嚥了回去。
“法師!上師!容我等闡說!實在是那和尚,駕馭我等,為他做事。
為我等受戒之後,卻不傳上等佛法於我等兄弟,我等實在妖性難除,廟中香火不足,我等兄弟才破戒食人!
懇求上師寬恕!我等兄弟,願意贖罪,為上師效力。”
虎二郎近前一些,連連叩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雖然話語誠懇,身體卻略微緊繃。
“那和尚為你們受戒,替你們做廟,給你們一次機會,倒是慈悲心腸。
不過,慈悲之心,一次就夠了。”
袁截麵無表情的說道,話音剛落,四虎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猛然起身撲殺過來,下一刻,四虎身上的毛髮快速生長,彼此纏繞,如同血肉一樣,將四虎拉扯到一起。
隨著四虎的動作,大量纏繞的毛髮斷裂,血水從斷裂的毛髮中不斷流淌出來,而它們的動作,卻沒有毛髮生長的快速。
儘管四虎不顧疼痛的用力拉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層層毛髮包裹住,這毛髮如同血管一樣,內部的血色,透了出來,形成了一顆像是由無數血管,血肉構成的巨大心臟。
袁截遙遙伸出手掌,虎大郎君身上的赤蛇,轉眼間,就將失去反抗的虎大郎君啃噬了個乾淨,緊接著眾多小蛇,融合為一條大蛇,出現在袁截手掌之中。
袁截撕開手中的大蛇,蛇血流淌著,向著那心臟流去,緊接著爬上心臟,勾勒出一道詭異的蛇咒。
“唉!和尚精通佛法,尚且不能度化你們,祛除你們的妖性。
我一個魔道武夫,隻知道殺生害命,蠱惑人心,更難管束你們。
與其如此,不如做我資糧,助我魔龍四相修行。”
四魔大龍,盤繞在那心臟之上,化為四股魔氣,鑽入其中。
這心臟,緩緩出現跳動,一收一縮之間,魔氣與血氣不斷外湧,被心臟上的蛇咒吸收,蛇咒變得更加艷麗,生長出更多細微的筆畫。
片刻之後,這顆心臟的表層開始融化,露出內部的四道魔胎,袁截的四龍魔相,在魔胎之中孕育著。
袁截將四道魔胎,捲入神國之中,從高空緩步走下,赤紅色的神力,托舉著他的身體。
本就空寂的街道,此時全然不見人影。
袁截目光一掃,看見了自己的竹簍,手指勾動,便攝入手中,開啟竹簍,竹簍的底部,整整齊齊擺著五個稻草老虎。
稻草老虎的身上,各自貼著一張黃紙,寫著‘虎大郎君’,‘虎二郎君’這種字樣,這就是袁截施展咒法的媒介之物。
劉青衣傳授給他的施咒經驗,術師鬥法如兩軍相爭,虛虛實實,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高明的術師,必定擅於‘藏’!
咒法,尤其是詛咒之術,需有‘咒器’或‘咒物’作為媒介,可以是指甲,頭髮,也可以是八字姓名,氣機圖影,要以有形之物,承載無形之聯絡,方能勾連其身,其命,進而施加影響。
藏身可以延生護命,藏命可以抵禦詛咒,藏咒可以攻敵不備,藏器可以令敵不得解脫。
招搖過市,虛與委蛇,都是一種‘藏’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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