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三道司衙門口,一個身穿常服的雄壯男子,腳步突然一頓,看著圍攏向縣衙的煞氣,眉頭一皺。
“虎將軍因何止步?”
李文斌跟在此人身後,略微拱手,故作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聽見李文斌的話,虎將軍臉色越發難看。
因何止步?他倒是想詢問李文斌,他的虎營兵馬為何有一隊早早潛伏在此,而他卻並未得到下屬的稟告。
虎將軍單手按在腰間的刀上,目光看向李文斌,眼中逐漸浮現凶意。
“虎將軍,就不想知道,縣衙之中,與您隔空相鬥之人,是什麼身份嗎?”
李文斌感受到虎將軍所帶來的壓迫感,目光微動,手中念珠轉動,暗罵莽夫,但眼下最關鍵的,是要儘力平復下虎將軍的怒火。
一群沒腦子的殺才!
虎將軍冷笑一聲,這事和他一個武官有個屁的關係,縣衙就算塌了,砍頭也砍不到他身上。
反倒是另一件事!
未經允許,竟然調動他虎營兵馬,不管李文斌耍的是什麼花招,動他兵馬大權,這就是死罪!
眼見著虎將軍眼中凶意更甚,甚至流露殺意,劉文斌老臉一抽,不敢再賣關子,連忙開口解釋。
“虎將軍,那縣衙之人,乃是豹營先鋒令官,劉忠彥!京城來的!”
李文斌生怕虎將軍的腦子反應不過來,著重又補了一句。
南江虎營兵馬在外,京城豹營來人,這兩件事放在一塊,就算這殺纔再蠢,也該明白……
“?”
虎將軍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但大腦空空,想了半天,腦子裏好像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李文斌,眉頭更緊,略帶幾分狐疑,這王八蛋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唬他呢?
他抬手召來一個將官,此人身形癡肥,腰間掛著兩桿銅鐧,正是不久前,告誡袁截,李文斌有異常的巡城將官。
“董泰,你說,這姓李的什麼意思?”
“將軍,李大人的意思是,咱們虎營在南江盤踞多年,五倀廟與聖符教都未能攻取。
如今京城派遣豹營之人過來,隻怕是國師對我虎營兵馬,有所疑慮。”
“他孃的!那些乾淨屁股,倒是懷疑起老子來了!
老子不怕,老子逢戰必前,那叫……忠…忠什麼來著?
反正老子不怕!”
“將軍,後方糧道不通,咱們虎營在平營做的事,有不少事情,做的其實不太合規矩……
雖說是便宜行事,若是較真起來,隻怕會有些麻煩。”
“他孃的!都是一群壞心眼,防著敵人就算了,還他孃的得防自己人!”
“大人,外麵的虎營兵馬,畢竟調動異常,以防萬一,是否要派人調撥回營?”
“今日誰人值營?”
“將軍,今日應是馬都尉值營。”
當著李文斌的麵,虎將軍和董將官低聲耳語,不時抬眼看向李文斌,神色或審視,或狐疑。
李文斌神色不變,手中念珠轉的卻快了許多,手指用力,甚至有些發白。
袁截那一紙信封,絕對是魔道手段,魔有四道,若袁截行天魔之道,在平營蠱惑人心,絕對會壞他謀算,甚至將他取而代之,必須根除!
其有官身庇護,又有魔道手段,萬不能等待,必須趁著袁截在平營尚未紮根,以快打慢,才能以雷霆手段,誅殺此大魔!
李文斌要借刀殺人,刀必須夠快夠鋒利,除了五倀廟和聖符教的人以外,能作為刀的,隻有韓勝和這個虎將軍……
李文斌略微闔眼,壓下內心的焦躁,這麼拖延下去,謀劃隻怕不成了,還需想些其他的法子。
此番謀劃,他未出麵,反而虎將軍與那豹營之人隔空交手,就是不清楚,此人是什麼想法。
既然行天魔之道,或許是個心思狡詐的聰明人,這種人,情理道義無用,唯有以利相交,或許可以驅策一二。
此時此刻,李文斌覺得,他雖然與對方有所交惡,但其實不過是正常的魔道試探,隻要對方理智還算正常,他們應該並非敵人……
“李文斌,你姥姥的!要是見到你,頭給你擰掉!”
袁截提著馬奎從縣衙後門闖出,咬牙罵了一句。
他可不管那兵煞是什麼虎將軍,蛇將軍,總之他看得分明,那股子煞氣是在南江三道司那邊起來的,肯定和李文斌脫不了乾係。
要不是手邊有個拖油瓶,袁截現在就敢提槍殺回去。
袁截剛進後巷,一股煞氣,混雜血色,如飛刀一般從巷口射出,直奔馬奎而去,袁截抬手將馬奎拎在身前,煞氣便與袁截身體相撞,發出鐺的一聲,隻在衣物上撕出一道口子。
陰冷的煞氣,尚未侵入肌體,就被袁截身上的氣血阻礙,氣血運轉之間,反覆沖刷幾次,便全然無礙。
這些煞氣,與之前的兵煞虎相不同,品質較差,並無劫濁匯聚,也無法影響心靈,更加實質化,煞氣如刀,侵蝕氣血。
但這類煞氣,對於袁截而言,更是無用,甚至破不開他的橫練硬功。
馬奎感動的直抹眼淚,都是下人給大人擋刀,到了他這裏,卻是大人為下屬擋刀。
“大人,您別管我了!您……”
“好!”
袁截眼睛一亮,語氣痛快的答應下來,剛鬆開手,馬奎剛摔在地上,就一把抱住了袁截的大腿,抬頭乾笑幾聲。
“大人,您還是管一管吧!小翠俺還沒娶呢,可不能死這啊!”
“嘖!”
袁截沒好氣的一把拎起馬奎,繼續向著外麵跑去,在一條條小巷正街裡,左扭右拐,憑藉煞氣流動和氣血感應,每每與虎營士兵擦肩而過。
而虎營士兵們,則憑藉煞氣的移動,追索袁截的行蹤。
“差不多了。”
袁截抬頭看了一眼附近的煞氣流轉,靠著馬奎當誘餌,大多數士兵都聚攏在了附近,反而其他地方,露出了不少缺口。
袁截將【黑暗】神力覆蓋在馬奎身上,然後順著剛才的路徑,反身向縣衙方向回去。
“大……大人,您走錯路了!”
“沒走錯。”
袁截咧著嘴,看向南江三道司衙門,眼中閃過寒光。
這種耍心思的陰賊,要是放任不管,指不定最後鬧出什麼麻煩!
殺賊,要趁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