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眼珠轉動的瞬間,血海三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同時眉頭緊鎖,伸出手掌,像是抓住了一根無形的繩索,用力向後拉扯著。
血海在一瞬間,像是開始沸騰起來,大量的血手同時伸出海麵,一雙雙血手組成了浪潮,海水形成了漩渦與激流。
天空中的血水,灌注的越發猛烈,而血海三人,此時不得不伸出雙手,像是驚濤駭浪之中,嘗試穩住小船的舵手,竭盡全力的拉動著繩索。
一根無形的繩索,隨著三個人的動作,隱約露出一點模樣,似乎上連著眼睛,下連著血海。
天空中,那眼睛再次眨動了一下,血海三人的神色,同時顯露出些許迷茫,不自覺的鬆開了手掌。
嘣!
一道清脆的響聲,讓三人回過神來,緊接著三個人同時變成一團血色的霧氣,在原地翻騰一陣,重新變成人形,隻是臉色鐵青。
“記憶擾亂,遮蔽念頭……”
血衣客嘆息一聲,語氣幽幽,這是一部分地獄意誌也跟著力量投影過來了。
血海,也是地獄的一層,而且是地獄最重要的幾層地獄之一,曾經被血宗的祖師,稱為地獄的‘苦難之池’,‘無間血獄’。
以往運用這些術法,即便偶爾產生異常,隻需要緊拉住那‘接天繩’,血海很快就能平息。
隻是這一次,隻怕有些麻煩。
三人麵色不善,隻是卻也不算太擔心,脫形化氣之後,他們長時間居住在血海,隻是引來一部分血海之水,即便失控,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隻要頭頂上這個,不要突然鬧脾氣……
袁截感覺心口有些發燙,伸手一摸,是他那張與任務有關的紙,此時泛著血色。
【一,擊殺沙匪頭目,周無極。(未完成)】
紙上的內容,此時被一層血汙覆蓋,血水在上麵勾勒著,從這行字上,擠出來一片銀白色的小蟲子。
那行字,短暫的變化了一下,袁截緊緊盯著,雖然是一閃而過,但袁截依舊看到了那行字的模樣。
【一,擊殺商華府東郊洞首席,吳二。(未完成)】
下一瞬間,那銀白色的蟲子,轟然碎裂,被血汙吞噬,這麼一行字,也被血汙重新覆蓋。
【一,奪取蟲▌▌的神像。(未完成)
(神像的圖畫模樣)
神像在這個人的手裏(一個男人的影象)
(袁截用長槍刺這個男人的影象)
獎勵:憤怒之火】
看著紙上的小人圖畫,袁截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嘲諷,但好像又沒有證據。
不過這神像,名字看不清的情況,袁截倒是很熟悉,這玩意大概跟一些強大的邪神或者古老夢魘是一個位格的。
我?搶祂的東西?
哥們你這眼珠子雖然大,但多少有點微瞎,裏麵那三個血海的師兄,不比他更適合?看不見是吧?
袁截咂咂嘴,下意識開始回憶自己經歷這麼多世界,到底都得罪了些什麼玩意。
想著想著,突然釋然了。
哦,沒事,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多一個少一個也無所謂。
憤怒之火?嗯,好奇!走,搶東西去!
看著前麵分開的血海,還有不受控製降落到地麵的鴛鴦帕,袁截把罵人的髒話全都收進肚子裏,熟練的自我安慰著,順著分開的血海小道,往裏麵走去。
袁截走到哪,血海就分到哪。
隻是耳邊那咕嘟咕嘟的血海聲,還有亡者與未亡者的痛苦呻吟聲,呼救聲,哀嚎聲,讓袁截有種自己在走一條不歸路的感覺。
身後的血海小道,在袁截走過之後,開始癒合,完全不給袁截反悔的機會。
要不是地獄意誌看著,袁截真想掐著【避水印】試試,看看血海能不能淹過他,不過這次就算了。
袁截順著小道一路向前走著,腳步減緩,在血海下方,竟然有一個綠色的,像是藤蔓或者根須纏繞的巨大圓球。
血海沒有再繼續向前延伸,似乎也說明,這就是他的目標。
袁截圍著這圓球轉了一圈,沒找到任何縫隙,用長槍試著捅了捅圓球外麵的藤蔓,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長槍,並不斷蔓延。
袁截下意識向外抽出長槍,腦海裡已經預設出揮擊的動作,卻動作突然一頓,忍著反擊的念頭,任由藤蔓纏繞過來。
隨後袁截感受手中傳過來一股吸力,瞬間消失不見。
藤蔓迅速回縮,血海也恢復了平靜,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袁截握著長槍,隻感覺眼前一陣變幻,腳下與眼前,滿是綠色的植株,如同竹林一般。
偶爾有一些灰黃的地方,像是流著膿水,泛著些許血色,應該是血海的浸染。
腳下有著些許像是雨水一樣的液體,空氣有些濕潤,莫名有種粘稠的不適感。
“人身非等閑,神仙居此間。
三仙各有號,最是樂無邊。
上仙曰彭倨,中仙曰彭質。
下仙名彭矯,亦道三彭仙。
……”
一陣飄忽的聲音傳來,吸引了袁截的目光,他抬頭望去,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一個身高二丈的怪物,有著蟲子的腦袋,從脖子以下,卻是稻草,蘑菇和根須混雜起來的東西。
隨著對方行走,不斷抖落在地麵上。
他肩上扛著一塊血淋淋的生肉,腰上掛著個被蟲蛀出個大洞的破葫蘆。
蟲子腦袋,卻讓袁截感覺到表情生動,像是有種暢快的感覺。
似乎是纔看見袁截,對方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
“閣下也是來拜師學藝的嗎?”
“咳,我大概是迷了路,還請閣下指點迷津。”
“哈哈哈,想來小友是第一次來三彭山吧?
九座仙山之中,以我們三彭山的修行,最是容易,外來人,也是最喜歡到我們這裏修行。
三彭山中,有三座傳道場,分別是三師傳道之處。
你順著我剛才這條路向上去,有座小亭,名叫美色亭,亭內有個玉缽,是下師彭矯的傳道之處。
順著那美色亭,你繼續向上走,到了半山腰,有一座黃金堂,堂裡有一個金缽,是中師彭質的傳道之處。
若是覺得還不滿意,便繼續向上走,山頂有個酒肉廟,廟裏供著個木缽,是上師彭倨的傳道之處。
我這酒肉,就是從那裏拿的,哈哈哈!”
這人笑嗬嗬的說著,然後捧起那破葫蘆,對著嘴裏灌倒,倒出來一堆白花花的肉蟲,看得袁截直犯噁心。
“好酒,好酒啊!”
那人笑著,白花花的肉蟲,在他的腦袋裏不停的蠕動,從外麵就能看見蟲子在麵板下麵活動的模樣。
袁截甚至能看見,有些白花花的肉蟲已經啃穿了他的腦袋。
“不行了,不行了,這酒勁,好大……”
他搖搖晃晃幾步,一屁股坐在竹林下麵,隨著蟲子的啃食,對方的蟲子腦袋很快乾癟下去,埋進了那根須,蘑菇與稻草之中。
隨後,白花花的蟲子從乾癟的腦袋裏鑽出來,爬進那雜亂的草植之中,一根竹子就這麼緩緩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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