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鬼與鬼,亦有不同。”
看著那門,邵老鬼眼神閃爍,語氣雖輕,卻引得眾人回頭注視。
“怎麼個不同法?”
羅萬聖第一個開口問道。
“你們聽說過幽冥界嗎?那地界,是鬼物產生之根源,乃是由人所造就。
而在幽冥界出現之前,並無鬼物的存在。”
“超脫之道……”
羅萬聖喃喃自語,袁截在一旁,不禁看了他一眼。
血箍客似乎恍然大悟,邵老鬼則是默默點了點頭。
“什麼是超脫之道?”
袁截直接開口詢問,至少此時此刻,其他幾個,都是自己人,這個問題,應該有人會回答他。
“超脫,是世間並不存在,卻被人走通的一條路。
一般來說,以修行最為常見。
例如,佛主成道之前,萬千世界皆無佛法修行,而佛主步入超脫,則有佛法,萬千世界,漸有佛門。”
羅萬聖開口解釋道,袁截愣了一下,目光隱約有些失神,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那武道呢?”
“武道興盛,萬界皆有,自然也是超脫。”
“那超脫和權能相比?”
“鬼道,也是由超脫成就,而鬼神之眾,豈止千百,根源即在鬼道。
超脫若是水源,權能不過取之一瓢,豈能相提並論?”
所以,他孃的武道這玩意,真是被衛將軍一個人趟出來的?是人?開掛了吧?
“不過,邵老先生,之前說的不同,尚未說清楚。”
羅萬聖的目光從袁截身上離開,再次落到邵老鬼的身上。
“傳聞,幽冥界的本意,是規範生死秩序。
鬼物當時雖未出現,卻有夢魘之流,假託屍身,製造恐懼,人們將當時亡者形象的夢魘,稱之為鬼。
幽冥界成就之後,捕捉那些以死亡,仇恨,怨念等為憑藉的夢魘,並加以鎮壓。
後來,隨著夢魘越來越多,幽冥界也出現了幾次暴動,具體的情況,不是我們這些後來人所能知曉。
不過,幽冥界中的鬼物,其實是夢魘所化,卻是真的。
而鬼道修行,也如魔道其他修行一樣,乃是仿效以鬼為名的夢魘之術。”
也就是說,鬼有兩種。
一種是夢魘,或者說夢魘殘念,主要在幽冥界中。
另一種是鬼修,是生靈脫離肉身的一種修行。
袁截想到當初在地獄的所見所聞,若有所思,他還有個無常帽來著,不過這東西對於心種武者,還有神靈來說,非常顯眼,容易暴露。
廟會之前,他就把這道具拿下來了。
另一邊,邵老鬼還在繼續說著。
“……這黃泉之水,乃是幽冥界之物,雖然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裏。
但若是黃泉在此,隻怕其中,未必不會有夢魘存在,這些東西,惑人心神,不比天宗之術要差,應對起來,一定要慎之又慎。”
邵老鬼人還怪好的,袁截內心有些感慨,擔心前麵有危險,還提前和他們打招呼。
就在一群人閑談的功夫,耳邊隱約有種奇怪的聲響。
幾個人的談話停止,同時抬起頭,看向頭頂,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下來。
血箍客眯起眼睛,緊接著突然瞳孔一緊,猛然一個揮手,血口袋裏,大量血氣湧現出來,形成一個弧形的赤紅罩子。
劈劈啪啪的一陣聲響,像是冰雹砸在屋頂。
“蠕蟲……”
這個時候出現了?
掉下來的蠕蟲,看起來有成人雙臂展開那麼長,粗肥的身體,讓袁截想到了蛆蟲,有點噁心。
而所有人也想像得到,那奇怪聲音的來源,一定是蠕蟲魔。
“血池藏門,屍山說不定也藏著什麼東西。”
邵老鬼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用你說?”
羅萬聖皺起眉頭,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
事後猜測有什麼用,要是早點知道,說不定還能想想辦法,再不濟,也能拖延點時間,但現在,事已至此,留給他們的選擇不多。
羅萬聖上前一步,準備伸手,卻被邵老鬼攔住。
蠕蟲魔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時間不多,沒必要硬碰硬。
“走。”
袁截蹲在大門那裏,聽到這句話,直接用力撞開石門,血箍客緊跟在袁截身後,差點卡住。
邵老鬼抓住羅萬聖,化成一團黑煙,撞在血箍客身後,一起鑽進石門裏,血箍客甚至不忘把大門重新關閉。
蠕蟲們撞向大門,大門微顫,而更多的蠕蟲仍舊不斷從天空掉落。
被分割成兩半的屍山當中,一具具表麵浸蠟的殘破屍體,像是被某種力量拖拽著,向著一個地方匯聚著。
一部分完整的屍體裏,傳出細微的啃食聲,緊接著,一些細小的蠕蟲啃食掉眼珠,從屍體的眼眶裏爬了出來。
這些藏在屍體裏的蠕蟲們,像是一道道白線,同樣向著一個地方匯聚著。
片刻之後,在那個數不清屍體與白線般蠕蟲匯聚的地方,出現了一具白色的,外表尚且還有白線在蠕動的生物。
“吱!”
一道刺耳的尖利叫聲響起,穿透了頭頂的層層土石,響徹在月牙泉的上空。
……
石門裏,熟悉的硫磺氣味,讓袁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看自己的麵板,【地獄親和】這個天賦,果然亮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有種無處不在的力量,正在親近他,匯聚在他的身邊,變得活躍,甚至想要融入他的身體。
抬起頭,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太陽眼珠,反而讓袁截鬆了口氣。
地麵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平滑的能映照出來人影。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一切空蕩蕩的。
“黑曜石,這氣味,有點像是魔界。”
血箍客用手指敲擊了一下地麵,抬眼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神,是讓人抄家了嗎?”
袁截吐槽一句,四處看了看,好像都一個模樣,連東南西北也讓人分辨不出來。
金鷹的掛飾,在這個神國裡,也失去了作用,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血箍客站起身,而他在黑曜石中所映照出來的映象,卻並沒有起身,依舊低著頭,目光掃視著他們每個人。
黑曜石那顏色,很好的成為了映象動作的偽裝。
袁截低下頭,與自己的映象對視了一眼,有種古怪的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看著自己的映象,袁截有些走神。
映象的話,好像應該有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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