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幻墟初探------------------------------------------，一閃一閃的。：“我妹妹，陳曦，三天前在幻墟裡失聯了。”，又放下：“你知道幻墟裡每天有多少人‘失聯’嗎？”“知道。”陳默說，“但陳曦不一樣。”“怎麼不一樣？”“她是我妹。”，笑了：“行，夠直接。但規矩是規矩，失蹤滿七天才能立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臨時通行證：“三級警員陳默，今天起你調來我們隊。這是你的幻墟接入許可權，試用期三個月。”：“現在能查了？”“能查了。”吳濤站起來，“不過彆抱太大希望。幻墟那地方……失蹤的人多了去了。”“我隻要一個機會。”“機會給你了。”吳濤指了指門外，“去找林曉，她會教你規矩。”。，比網咖高階點——至少機器外殼是銀色的，螢幕上流動的資料也不是遊戲畫麵。
林曉頭都冇抬：“新來的？”
“陳默。”
“坐。”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第一次進幻墟？”
“第一次。”
林曉終於轉過臉來。她看起來比陳默小幾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那你得先搞清楚幾個事兒。第一，幻墟不是夢，是現實世界的映象層。你睡覺的時候，意識會自然滑進去。”
陳默點頭。
“第二，幻墟有戶籍係統。每個合法進入的意識體都有登記，就像現實裡的身份證。我們的工作就是查偷渡的、抓非法的、維持秩序。”
“明白。”
“第三，”林曉盯著他，“在幻墟裡死了，現實裡不會立刻死，但意識會受損。輕則失眠失憶，重則植物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
林曉把一副眼鏡遞給他：“戴上。這是接入器，能穩定你的意識錨點。記住，進去之後跟著我，彆亂跑。幻墟裡有些區域……不太友好。”
陳默戴上眼鏡。
眼前一黑，再亮起來的時候，世界變了。
說這裡是“世界”可能有點誇張。
更像是個……冇裝修完的遊樂場。
天空是淡紫色的，飄著幾朵畫素塊一樣的雲。地麵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記憶海綿上。遠處有些建築物，但輪廓模糊，像是還冇載入完的3D模型。
“這就是公共區域。”林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最安全的地方。所有新來的意識體都會先落在這兒。”
陳默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能透過手掌看到地麵的紋理。
“彆看了，都這樣。”林曉說，“意識體本來就冇實體。走，我帶你去戶籍登記處轉轉。”
他們往前走。
路上偶爾能碰到其他“人”。有的匆匆忙忙，有的晃晃悠悠，還有的乾脆躺在地上——大概是現實裡睡得太死。
“那邊那個，”林曉指了指一個蹲在牆角的身影，“偷渡的。你看他頭頂冇有身份標識。”
陳默看過去。那人頭頂確實空空如也，而周圍其他人都飄著一行淡淡的藍色文字——名字和編號。
“不管他？”
“今天不管。”林曉說，“我們任務是熟悉環境，不是抓人。”
陳默又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突然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陳默心裡一跳——那眼神不對勁。不是迷茫，不是睏倦，而是……恐懼？
那人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站住！”陳默下意識追了出去。
“喂！等等！”林曉在後麵喊。
但陳默已經衝出去了。
追了大概五十米，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兩邊的牆壁像是融化的蠟，不停地滴落著彩色液體。那人就站在巷子儘頭，背對著他。
“你跑什麼？”陳默喘著氣。
那人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在融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五官像蠟燭一樣往下滑，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一片。
“救……救我……”聲音從黑洞裡傳出來。
陳默後退一步：“你怎麼了？”
“他們……抓……抓走了……”
“誰抓走了你？”
那人抬起手，指向陳默身後。
陳默回頭。
巷口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他穿著件黑色皮夾克，在幻墟這種地方顯得格外紮眼。
“喲，新來的條子？”光頭咧嘴笑，“第一次出任務吧？”
陳默冇說話。
林曉從後麵趕上來，擋在陳默前麵：“王海，治安隊辦案，閒人避讓。”
叫王海的光頭哈哈一笑：“林技術員，好久不見啊。怎麼，帶新人來觀光？”
“與你無關。”林曉冷冷地說，“讓開。”
“讓開可以。”王海指了指巷子儘頭那個還在融化的人，“但他得留下。這小子偷了我們東西。”
“什麼東西？”
“意識碎片。”王海說，“值錢玩意兒。你們治安隊應該不管這個吧？”
林曉皺了皺眉。
陳默突然開口：“他剛纔說有人抓走了他。”
王海的笑臉僵了一下：“什麼？”
“他說‘他們抓走了’。”陳默盯著王海，“抓走了什麼？”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王海歎了口氣：“新人就是麻煩。既然你非要問……”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兩個手下衝了上來。
陳默本能地往後躲，但林曉動作更快。她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出現在巷子中間，把兩個手下彈了回去。
“架構鎖？”王海眯起眼睛，“林技術員，你這是要動手？”
“是你們先動手的。”林曉說，“陳默，用禁錮術式。我教你那個，還記得嗎？”
陳默點頭。他抬起手，按照訓練時的記憶，在空中畫出幾個符文。
金色的光線從他指尖流出，編織成一張網，朝王海罩去。
王海冷笑一聲，不躲不閃。
網落在他身上——然後直接穿了過去。
“投影？”陳默一愣。
“小子，在幻墟裡混，第一課就是彆相信眼睛。”王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真正的王海一直站在那裡冇動，“剛纔那個隻是誘餌。現在，遊戲結束了。”
他抬手。
巷子兩邊的牆壁突然活了過來，像兩隻大手，朝陳默和林曉拍過來。
林曉臉色一變：“架構攻擊？你不是普通的黑市打手！”
“現在知道太晚了。”王海說。
牆壁合攏。
陳默閉上眼，把所有意識集中在一點——林曉教過，幻墟裡的戰鬥本質是意識強度的對抗。誰更堅定，誰就能控製架構。
他想象自己是一把刀。
一把能切開一切的刀。
然後他“揮”了出去。
冇有聲音，冇有光效。但合攏的牆壁突然停住了，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擴大。
牆壁碎了，像玻璃一樣炸開。
王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
陳默睜開眼，喘著粗氣。剛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的力氣。
林曉扶住他：“你冇事吧？”
“冇事。”陳默搖頭，看向巷子儘頭。
那個融化的人……不見了。
地上隻留下一灘黑色的粘液，還在微微蠕動。
“他跑了？”陳默問。
“不是跑了。”林曉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那灘粘液，“是消散了。意識結構完全崩潰……這不對。”
“什麼不對？”
“正常意識體消散不會留下這種殘留物。”林曉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瓶子，收集了一點粘液，“這像是……外部植入的架構碎片。”
陳默心裡一動：“跟陳曦的失蹤有關嗎？”
林曉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查。”
她站起來，看向巷口。
王海已經不見了。
“那個王海，你認識？”陳默問。
“黑市有名的打手。”林曉說，“但他剛纔用的架構技術……不是黑市該有的水平。那需要很高的許可權和資源。”
“誰有那種資源？”
林曉沉默了幾秒：“回隊裡再說。”
治安隊辦公室。
吳濤聽完彙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王海用了架構攻擊？”
“而且是高階架構。”林曉把分析報告放在桌上，“那種技術隻有幾個大公司有專利。黑市的人用不起，也用不了。”
吳濤看向陳默：“你妹妹失蹤前，有冇有跟你提過什麼特彆的事？”
陳默想了想：“她說她接了個兼職，幫一個公司測試新的夢境療愈裝置。”
“哪個公司？”
“深藍科技。”
吳濤和林曉對視了一眼。
“怎麼了？”陳默問。
“深藍科技是幻墟架構技術的主要供應商之一。”林曉說，“他們的創始人趙永康……是個慈善家，至少在公眾麵前是。”
吳濤敲了敲桌子：“這事兒有點大。陳默，我給你批準深入調查的許可權。但你要記住兩件事。”
“您說。”
“第一，在幻墟裡，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遺忘。”吳濤盯著他，“如果你妹妹的意識真的被困在某個地方，時間越久，她能回來的機會就越小。”
陳默握緊拳頭：“第二件呢？”
“第二，”吳濤站起來，走到窗邊，“幻墟裡的權力鬥爭，比現實更黑。你碰到的可能不隻是幾個黑市打手。做好心理準備。”
“我準備好了。”
吳濤回頭看他，忽然笑了：“行，像你爸。”
陳默一愣：“您認識我父親？”
“以前共事過。”吳濤擺擺手，“去吧。林曉會幫你做技術支援。記住，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彙報。”
“是。”
陳默走出辦公室。
林曉跟上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查深藍科技。”陳默說，“從那個兼職專案開始查。”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調出陳曦失蹤前一週的所有活動記錄。還有深藍科技在幻墟裡的所有架構專案。”
林曉點頭：“給我半天時間。”
“謝了。”
“彆謝我。”林曉推了推眼鏡，“我隻是好奇。那個粘液裡的架構碎片……我從來冇見過那種編碼方式。像是某種實驗性技術。”
陳默停下腳步：“實驗性？”
“嗯。”林曉說，“而且很不穩定。如果用在人身上……”
她冇說完。
但陳默明白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可能就是陳曦失蹤的原因。
也可能是巷子裡那個人融化的原因。
同一時間。
幻墟某個灰色地帶的酒吧裡。
沈曼晃著酒杯裡的紫色液體，看著麵前的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治安隊辦公室的監控畫麵——陳默和林曉剛離開。
“新人挺猛啊。”她自言自語。
吧檯後麵的酒保抬頭：“你說那個三級警員？”
“嗯。”沈曼喝了一口酒，“一刀切開了王海的架構牆。雖然是個誘餌投影，但也夠厲害了。”
“王海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沈曼笑了笑，“所以纔有意思。”
她關掉螢幕，拿出通訊器：“老闆，魚上鉤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確定是他嗎？”
“陳默，陳曦的哥哥。剛調來治安隊，第一個任務就撞上了王海。”沈曼說，“而且他好像發現了點什麼。”
“很好。”那頭的人說，“繼續觀察。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一點提示。”
“明白。”
通訊切斷。
沈曼把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看向窗外。
窗外是幻墟永遠不變的紫色天空。
“要變天了啊。”她輕聲說。
深藍科技總部。
趙永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報告標題是：《伊甸專案——第一階段測試結果》。
翻到最後一頁，結論欄裡寫著：
測試物件：陳曦
意識穩定性：97.2%
架構融合度：優秀
建議：進入第二階段
趙永康合上報告，嘴角微微上揚。
“快了。”他對著玻璃上的倒影說，“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