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風塵僕僕、外觀樸素的青篷馬車,在幾名精幹護衛的護送下,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悅來客棧的後門。車簾掀開,先下來一位中年文士,正是已歸順大晉、現任尚書右僕射的靳準。他神色謹慎,四下略一打量,才轉身對著車廂內低聲道:
“四位娘娘,地方到了,請下車吧。此處僻靜,暫且安頓。”
車廂內沉默片刻,隨即,四位身著素色錦服、以帷帽遮掩容顏的女子,依次在侍女攙扶下走了下來。儘管衣衫簡樸,難掩長途跋涉的疲憊,但她們步履間的儀態,以及偶爾從帷帽縫隙中流露出的眼神,依然帶著一股久居宮闈的雍容與一絲難以言說的驚惶與落寞。
這四位,正是從劉漢政權都城平陽而來的劉英、劉娥、靳月光、靳月華。她們曾是漢主劉聰的妃嬪,其中靳月光、靳月華更是靳準的親侄女。如今,漢室已亡,北方盡歸周王邵明珠,她們這些前朝宮眷,便被作為“戰利品”或“歸順的象徵”,千裡迢迢從山西被送到了這幽州新都。
踏入收拾得還算乾淨整潔的院落,四位女子才稍稍鬆了口氣,摘下了帷帽。露出的是四張春花秋月、各具風姿,卻都寫滿了忐忑與不安的麵容。
劉英年紀稍長,氣質端莊,曾是劉聰的妃嬪,此刻強自鎮定,看向靳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靳公,我等……如今已至幽州,不知周王殿下……有何安排?”
靳月光性子較為直率,看著自己的舅父,忍不住帶著委屈和急切問道:“舅舅,為何不直接送我們入王府?這客棧雖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靳月華則輕輕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袖,示意她慎言,自己則低眉順眼,顯得更為柔順隱忍。劉娥年紀最輕,姿容最是嬌艷,此刻隻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靳準看著眼前這四位身份尷尬的女子,尤其是自己的兩個侄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嘆了口氣,屏退了左右侍從,這才壓低聲音對她們說道:
“幾位娘娘稍安勿躁。非是下官不願安排諸位即刻入府,實是……規矩如此,不得不慎。”
他斟酌著用詞,盡量說得委婉,卻又必須讓她們明白現實的嚴峻:“周王殿下仁厚,既已接納諸位,自然不會虧待。但如今周王府內,正妃司馬娘娘,乃是大晉金枝玉葉,當今陛下之姑母,地位尊崇,母儀幽州。王妃趙娘娘,亦是殿下微末之時便相伴左右的老人,情分深厚,且掌內府事宜。”
“這二位娘娘,纔是如今周王府真正的女主人。”靳準強調道,“諸位娘娘初來乍到,於禮於製,都必須先讓二位王妃知曉,由她們定奪安置事宜。若貿然送入府中,不僅於禮不合,恐還會惹得二位王妃不悅,屆時……反而對諸位娘娘不利。”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原本還懷著一絲僥倖或期待的四人,瞬間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她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妃,而是仰人鼻息、前途未卜的降臣女眷。在這陌生的幽州,她們的命運,首先掌握在兩位素未謀麵的王妃手中。
劉英臉色白了白,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鎮定,對靳準福了一禮:“多謝靳公提點,是我等思慮不周了。一切但憑靳公安排。”她明白,此刻任何抱怨或急躁都毫無用處,唯有隱忍和順從,或許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靳月光咬了咬嘴唇,雖有不甘,但在妹妹靳月華的眼神製止下,也低下了頭。劉娥更是嚇得眼圈微紅,下意識地往劉英身後靠了靠。
靳準見她們理解了現狀,語氣緩和了些:“諸位娘娘且在此安心住下,一應用度,下官會安排妥當。下官會儘快尋合適時機,向王府稟報。請諸位娘娘耐心等待,謹言慎行。”
“有勞靳公了。”劉英代表四人,再次道謝。
靳準又交代了幾句細節,便匆匆離去。他需要去打點關節,尋找一個既能將訊息遞入王府,又不至於觸怒兩位王妃的穩妥方式。
院門輕輕關上,將這四位曾經顯赫的女子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幽州的天空高遠,卻不知屬於她們的那一角,將在何方。
靳準懷著幾分忐忑,經過崔福的通傳,走進了邵明珠的書房。邵明珠正伏案批閱著來自西征軍和東征軍的奏報,眉頭微鎖,顯然在思考軍國大事。見靳準進來,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隨口問道:
“靳大人,何事?可是山西那邊有新的訊息?”他以為靳準是來彙報山西土改的安撫或賦稅情況。
靳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謹慎而清晰:“回稟大王,並非山西政務。是……是關於幾位……前朝宮眷的事情。”
“前朝宮眷?”邵明珠一時沒反應過來,挑了挑眉。
“正是。”靳準頭更低了些,“臣按先前收到的指令,已將……已將劉英、劉娥、靳月光、靳月華這四位娘娘,從平陽安全護送抵達幽州,現已暫時安置在南城悅來客棧。特來向大王稟報,請示……如何安置。”他特意點出了自己兩個侄女的名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邵明珠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原本因政務而略顯疲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和男人本能的興奮,從他眼底飛快掠過。
劉英、劉娥、靳月光、靳月華!
這幾個名字,瞬間喚醒了邵明珠記憶中一些香艷而富有征服感的畫麵。當年他攻破平陽,滅劉漢之時,曾在漢宮之中見過這些女子。她們或端莊雍容,或嬌艷欲滴,或明媚可人,或溫婉柔順,皆是萬裡挑一的美人,更帶著一種亡國貴族女子特有的、惹人憐惜又激發佔有欲的風情。
隻是當時戰事初定,百廢待興,他忙於穩定局勢,收攏人心,加之不就過後要南下洛陽,不便立刻收納這些敏感身份的女子,便下令先將她們妥善安置在平陽舊宮,日後再做打算。沒想到,靳準倒是辦事得力,這麼快就把人悄無聲息地送來了。
男人嘛,尤其是像他這樣位高權重、正值壯年的男人,誰不愛俏?誰不貪鮮?這無關情愛,更多是一種征服欲、佔有欲和享受勝利果實的本能。一想到能將敵國君王的後妃納入自己宮中,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感,是難以言喻的。
邵明珠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暗道:
“嗬嗬……來得正好!”
“劉聰、劉曜那些蠢材,守不住江山,更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如今,這幾位美人兒,倒成了孤的‘戰利品’。”
“嗯……劉英有母儀之風,劉娥嬌媚可人,月光活潑,月華柔順……各有千秋,不錯,不錯!”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在心裏做出了決定。對他而言,這根本不是個需要權衡的問題。收幾個女人而已,有何不可?在他看來,這甚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想起了歷史上的先例,更是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合理”依據,心中越發坦然甚至有些得意:
“當年晉武帝司馬炎滅了東吳,不也把吳主孫皓的後宮全盤接收了?連那個有名的張麗華(註:此處邵明珠記憶有誤,張麗華是陳後主妃,但意思類似)都沒放過!”
“自古成王敗寇,勝利者享有失敗者的一切,包括他們的土地、財富和女人,這是理所當然的規矩!”
“孤如今掃平北國,功蓋當世,收納幾個前朝妃嬪,誰敢說半個不字?”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被美色沖昏頭腦。他迅速考慮到現實問題:
“不過……凝霜和靈兒那邊,得先打個招呼。”
“尤其是凝霜,她身份特殊,心思也細,得給她足夠的尊重。”
“好在凝霜向來大度,靈兒也溫婉,應該不會太過為難。”
“至於你靳準……”他瞥了一眼恭敬站立的下屬,“你兩個侄女也在其中,此舉倒也顯示我對你靳家的恩寵和信任。”
心思電轉間,邵明珠已權衡完畢。他臉上恢復了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對靳準說道:
“嗯,此事孤知道了。靳僕射辦事穩妥,辛苦了。”
“幾位娘娘遠道而來,車馬勞頓,先在客棧好生歇息,一應用度,按夫人(側妃)規格供給,不得怠慢。”他直接定下了名分基調!
“待孤……”他略一沉吟,“待孤與王妃商議後,再定入府吉日與具體位份。”
“臣,遵命!”靳準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領命。邵明珠這番話,等於已經接納了四人,並且承諾了不低的地位(至少是“夫人”級別)。這對他靳家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訊和保障。
“去吧,好生照看。”邵明珠揮揮手,語氣平淡,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滿意和期待,卻逃不過靳準這等老練人物的眼睛。
靳準恭敬退下,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讓兩個侄女在王府中站穩腳跟。
書房內,邵明珠重新拿起硃筆,卻有些心不在焉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四位美人兒的容顏身段,嘴角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笑容。權力的滋味,這便是其中最誘人之一瓢。對他而言,收納劉漢妃嬪,既是享受,也是彰顯權威的一種方式。至於後宮是否會因此掀起微瀾?他相信,以他的手腕和司馬凝霜的智慧,足以平衡。現在,他隻需要考慮,該如何以一種更“體麵”的方式,將這四位新收穫的“戰利品”,納入他的周王後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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