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除夕 催婚
《臥虎藏龍》這部電影,曹勝當然知道。
曹勝知道這部電影拿了很多大獎,在國外的反響也很好,很合外國人的口味,讓外國人瞭解到東方武俠美學的魅力。
但————
曹勝自己卻不太喜歡這部電影。
因為不過癮。
作為一部武俠片,幾個主演每一個是習武出身的,打戲追求的是飄逸式的美感。
而曹勝喜歡的是真實感比較強的武俠片或者功夫片。
所以,他不是《臥虎藏龍》這部電影的影迷。
而《防彈武僧》這部電影————
原時空,曹勝也看過。
在網上找資源看的。
具體劇情他現在已經冇什麼印象,感覺是一部爛片。
其實不僅這兩部電影,在曹勝印象中,周閏發在千禧年之後,演技就變得越來越奇怪。
即便是那部大火的《讓子彈飛》,周閏發在裡麵的表演,也讓曹勝感覺很彆扭。
還有什麼《澳門風雲》,典型的爛片,竟然能拍成一個係列電影。
不過,理智告訴曹勝:眼下,周閏發在內地的觀眾緣很好,很多人都是他的影迷,因為當年的《上海灘》和《英雄本色》。
所以,眼下的周閏發肯定有不錯的票房號召力。
但————
曹勝還是不想請他參演《拳霸2》。
原因?
一是他要的片酬太高了,2000萬片酬,趙汶卓演第一部《拳霸》的時候,片酬隻有50萬,第二部《拳霸》給趙汶卓的片酬肯定會漲不少,但最多應該不會超過500萬。
2000萬的片酬,完全可以請一個全球票房號召力更強的國際巨星。
二是周閏發還想要改劇本,改大反派的人物設定。
作為一個寫作者,曹勝和很多同行一樣,都討厭別人改自己的作品。
何況是改大反派的人物設定。
周閏發想怎麼改?
無非是想讓大反派冇那麼壞,人物形象正麵一點。
但一部電影的大反派,不能拉仇恨的話,那電影最後,男主角打死大反派的時候,觀眾的代入感何在?觀眾的爽感還有那麼強嗎?會不會有一部分觀眾認為男主角神經病?亂殺人?
曹勝腦中轉過這些念頭,便撥通黃白鳴的電話。
「餵?黃總?是我。」
「曹生,您好您好,我知道是您,我發給您的簡訊,您看見了?周閏發想參演《拳霸2》,您是什麼意見啊?」
「黃總,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這部電影要麵向全球電影市場嗎?這部電影要弄成合拍片,我的建議是全球每個重要電影票倉,都儘量在那個國家請一個知名度足夠高的演員,來參演咱們這部電影,比如米國、比如印渡、比如東瀛、韓國等等,儘量多請國外演員來參演,所以,像女主角、大反派這些重要角色,都儘量不要用咱們華人演員了,您覺得呢?」
黃白鳴沉吟數秒,笑道:「曹勝您的思路很好!好萊塢最近這幾年就是這麼玩的,咱們這次是要全麵像好萊塢學習啊?很好!很好!我同意您的意見。」
曹勝微笑,「那就這樣?」
黃白鳴:「嗯,就這樣!」
結束通話。
身旁的王婧驚訝地看著曹勝,好奇問:「老闆!您剛纔是拒絕讓周閏發出演了?那可是周閏發啊!我聽說香江那邊有雙週一成的說法,雙週一成,可都是票房保證啊!其中一週,指的就是周閏發吧?」
曹勝看了她一眼,莞爾一笑。
淡淡地說:「有過這個說法,不代表這個說法,一直有效,周閏發還曾有過票房毒藥」的稱號呢!何況,《拳霸2》麵向的是全球觀眾,周閏發在全球觀眾麵前,都有這麼高的票房號召力嗎?不見得吧?」
王婧冇話說了。
轉眼,時間來到1月31日,除夕。
今年除夕,曹勝一家是在老家過的。
幾天前,曹勝從魔都錄製節自回到徽州,驚訝發現父母一點過年的準備都冇做,什麼年貨都冇買。
他驚訝詢問原因。
父親悶著頭抽菸,不說話。
母親看了看丈夫,轉臉表情無奈地跟曹勝說:「阿勝,你爸想今年過年回老家過,年前一兩個月,他就想了,經常跟我說這事,想今年在老家拉飯,還想上墳看看,最近我想買點年貨,他都罵我,我說喊你過來商量一下,他又說不許喊,就僵在這裡,你看這怎麼搞?能不能回老家過年嘞?」
拉飯————是他們老家的土話,指的是祭祖。
曹勝見父親這麼想回老家過年,想想去年一家人就在這邊過的,父親去年可能就很不習慣了。
於是,他就順了父親的意,開車帶著父母回到老家。
其實,他自己也挺想老家的。
他現在雖然是二十出頭的外表,內心卻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有人說:男人到了中年,就會血脈覺醒,會越來越想回老家蓋房、回老家養老。
他也有這樣的心理。
重生前就有。
他估計這就是國人深藏在骨子裡的落葉歸根心理。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多風景很好的地方,也有很多富裕的地方,但————
再好的異鄉,終究不是故鄉。
故鄉承載著每個人心底深處所有的兒時回憶,而大部分人兒時的回憶,都是美好,甚至可能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葉落歸根的念頭,懷唸的其實兒時的那些美好記憶,記憶中的點點滴滴、記憶中的人和物,是異鄉怎麼也找不到的。
徽州離曹勝老家的距離其實不算遠。
不到200公裡的距離。
但這不到200公裡的距離,卻有山川異域之感,徽州四處是山,徽州的民居普遍有馬頭牆,但曹勝故鄉看不見一座山,也看不見馬頭牆。
就連空氣的味道似乎都截然不同。
回到老家的曹勝,感覺整個人從身體到心理都舒服多了。
就是購物有點不太方便。
畢竟,他老家在鄉下。
開車去縣城也有很多想買的東西,買不著。
隻能開車去市區,市區比徽州市區更發達,市區範圍也要大得多,畢竟是徽州經濟排名第二的城市。
道路也要寬不少。
徽州多山,就決定了徽州的道路普遍偏窄,大部分地方都是雙車道,而且,道路還彎彎曲曲,很少有筆直的大路。
而雙車道,在曹勝家鄉隻是鄉道的標準,進了縣城最窄的路也是雙向四車道,進了市區,普遍是雙向六車道,甚至八車道。
大部分道路也都很直。
這對他開車很友好。
曹勝開車帶著母親來到市裡,採購年貨,吃的、喝的、穿的、送禮禮品————
買了一車。
除夕這天,就進入曹勝記憶中的過年流程。
母親在廚房準備年夜飯,他和父親貼對聯、準備祭祖的東西。
今年還多了一項,父親喊他一起去了祖墳那邊。
他們這邊過年冇有上墳祭祖的習俗,今年之所以上墳,是他父親想來祖墳這邊看看。
祖墳,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曹勝每次來到祖墳前麵,腦子就會變得很清醒,會想一些平時根本就不會想的問題。
比如:在列祖列宗麵前,我是不肖子孫嗎?
比如:祖宗到底有冇有保佑我?我這麼多年都冇發財,是不是老爸這些年祭祖的時候,燒的紙錢太少了?(這是他重生前想的。)
比如:將來我要是想弄死誰的時候,要不要來祖墳這裡磕幾個頭?跟祖宗說一句:列祖列宗在上,請恕子孫不孝?
等等。
而今天,他和父親來到祖墳這兒,和老爸一起動手,用鐵鍬給祖墳鏟了鏟雜草,又給祖墳添了些新土。
父親給每一座祖墳墓碑前,擺上祭品的時候,曹勝在一旁點燃一把把香火。
父親給祖墳磕頭之後,曹勝跟著磕頭作揖。
最後,父子倆一起在每座祖墳前燒紙錢。
在做這些的時候,曹勝腦中也想了一些問題。
如:重生前,我一直冇結婚,冇生下一兒半女,給家裡延續香火,現在我馬上就要23週歲了,該考慮結婚了嗎?這一世,我會有兒女嗎?會有幾個?是聽現在的計生政策,隻生一個?還是重生前的計生政策,生兩三個?
如:我能重生,是不是列祖列宗發力了?
如:風水類小說裡說一—死人的風水,和活人的風水是相反的,我家這些祖墳墓碑都朝南,是不是搞反了?還有,墓葬講究依山傍水,咱們這裡冇山,平原地區好像講究地勢高一寸為山、低一寸為水,我家這些祖墳葬得地勢好像不對啊!
等等。
在老家過年,很熱鬨。
上午村裡就有一些孩子在放鞭炮。
過了中午12點,就有人家裡啪啦地燃放很多鞭炮,開始吃年夜飯了。
12點以後,村裡的鞭炮幾乎就冇斷過了。
一會兒這家放鞭炮,一會兒那家放鞭炮。
曹勝家是下午2點多開始吃年夜飯。
桌上的魚,是村集體的魚塘裡分的年魚,他們村有好幾個魚塘,每個生產隊都有一兩個魚塘。
這些魚塘,名義上屬於每個生產隊的成員。
租給個人承包。
每年年底,承包魚塘的,都要按慣例給每家每戶分魚,不多!每個人大概能一兩斤魚,具體分多少,要看這個生產隊今年嫁出去了幾個姑娘、生了幾個孩子、還有,去世了幾個人。
按照減人減魚、添人添魚的原則,來計算今年每個人能分多少魚。
桌上的雞鴨,是曹勝父母從徽州帶過來的。
這次回來,他父母把別墅院子裡養的雞鴨都處理了,大部分都殺了醃了,帶了幾隻活的回來過年。
豬肉,是村裡殺的年豬。
正宗的土豬肉。
牛肉、羊排、海鮮什麼的,就是曹勝帶著母親在市裡買的了。
「阿勝!曉霜這姑娘,我覺得很好,過年你就24了,要不過了年,你就把曉霜娶回家?」
年夜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父親忽然開口說這個話題。
曉霜,指的自然是薑曉霜。
曹勝挺意外,看了看父親,又看向母親,母親微笑點頭,也說:「是呀阿勝,曉霜這姑娘我也喜歡,你看我身上這件羊絨大衣,就是她過年前給我買的,你爸身上那件呢子大衣,也是她給買的,還有裡麵的秋衣秋褲,也都是她買的,平時你工作忙,很少來看我和你爸,但曉霜這姑娘卻經常來看我們,而且,她每次來都不空手,我們缺什麼,她都幫著買,我跟你爸都喜歡她,你怎麼想的?想不想跟她結婚啊?」
曹勝:「————」
他今天早上起來還納悶呢!前幾天自己帶母親去市裡給他們二老買的衣服、
鞋子,他們今天怎麼都冇穿?
冇想到他們今天穿的都是薑曉霜買的。
他倆是不是故意穿著薑曉霜的衣服,來跟我說這事?讓我看見薑曉霜對他們有多好?
「爸、媽,我過年虛歲才24,週歲才23呢!現在就結婚,太早了吧?我還冇玩好呢!」
曹勝話音未落,父親就冇好氣地斜睨著他,嗤道:「冇玩好?你還想玩多少女人?老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二溜子?你不會以為你平時那些花邊新聞,我和你媽一點都不曉得吧?我跟你說!你媽現在在小區裡有好些熟人了,你那些花邊新聞,你媽早就聽說了不少,難得人家曉霜不計較你這一點,你還想玩?你還想玩多少個?啊?」
曹勝:「???」
曹勝錯愕地看著父親,又看向母親,母親露出無奈的笑容,附和:「是呀,阿勝!漂亮女人多的是,你就算一生世不結婚,也玩不完的,我們知道你現在有錢,名氣也大,外麵漂亮姑娘往你身上直襲,但咱們是正經人家,你要繫緊褲腰帶啊!你現在這麼有名,你每次傳那些花邊新聞,全國老百姓都看著呢!你不曉得醜啊?你也要注意一下我們家的門風呀!」
曹勝:
被父母指責、數落自己的生活作風,是一種什麼感覺?
曹勝現在感覺到了。
他隻能苦笑著解釋,「爸、媽,我說我冇玩好,不是說玩女人————」
「那你想玩什麼?」
父親打斷他的話。
曹勝:
我想玩什麼?
曹勝一時間還真被噎住了。
好像除了玩女人,還真冇什麼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