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無極》的誕生
從電影院出來，夫妻倆坐進回家的車裡。
陳虹幾次轉臉看向身旁的陳凱哥，每次都看見陳凱哥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
幾分鐘後，她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呢？」
陳凱哥轉臉看來，微笑道：「我在想要不要找那箇中原一點灰合作一把，讓他給我寫個本子，你覺得怎麼樣？陳凱哥加中原一點灰這個組合，你覺得觀眾會感興趣嗎？」
陳虹眼睛一亮，中原一點灰這幾年在華語影壇的熱度，她早就不知聽過多少次，作為演員，她早就想演中原一點灰編劇的電影了。
她很想馬上點頭讚成，但她習慣了在言語間捧著陳凱哥。
這不，她眼珠微轉，就用關心的口吻說：「好是好，但你今年已經拍過那麼多作品了，應該已經很累了，要不，你還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今年雖然剛剛過半。
但陳凱哥今年確實忙過很多工作了。
比如：他執導的古裝電視劇《呂布與貂蟬》，這部電視劇中，黃雷戴著鼻環飾演呂布，陳虹飾演貂蟬。
比如：執導《和你在一起》、《致命溫柔》、《十分鐘，年華老去》。
其中，最後那兩部電影，都是外語片。
而這也是他最近信心暴漲的原因所在。
他——已經接連拍攝兩部外語片了，他認為這是國際大導演的標誌。
否則，他剛剛在電影院的時候，也不會那麼評價《無間道》。
此時，陳虹話說完，陳凱哥嗬嗬一笑，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放鬆愜意地說：「冇事！我還年輕，精力充沛得很，關鍵是自從《荊軻刺秦王》這部電影之後，我就冇拍過像樣的大片了，現在想想，我是時候再弄一部大片出來，讓國內觀眾提升一下電影審美了，否則，觀眾們會越來越把《無間道》這樣的電影，當作好的電影，唔，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儘快聯絡中原一點灰那個小夥子，儘快跟他達成合作。」
陳虹聽得很激動。
連忙問：「你親自聯絡？還是我幫你聯絡？」
陳凱哥看著她的盛世美顏，想到中原一點灰又年輕又帥的模樣，還有中原一點灰這幾年多次傳出的緋聞。
一直很自信的他，微笑道：「還是我來聯絡他吧！男人與男人比較好打交道！以我的名氣，我相信他不會不識抬舉。」
陳虹連連點頭，「那肯定，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回到住處。
陳虹去洗澡了。
陳凱哥來到陽台上，吹著夜風，掏出手機，打給自己的助理，讓助理趕緊把曹勝手機號打聽清楚發過來。
「半個小時！我隻給你半個小時！」
十幾分鐘後。
助理就把曹勝的手機號發了過來。
陳凱哥神態從容地撥通曹勝的號碼。
原時空，他在《無極》上映之前，也確實是內地最頂尖的大導演，名氣隱隱在張一謀之上。
因為張一謀剛出道的時候，是他的攝影師。
隻是——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手機裡傳出的提示音，讓陳凱哥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信邪，又接連撥打兩次曹勝的號碼。
但每次都冇人接聽。
「什麼情況？不接我電話？」
他滿臉不高興，想了想，收起手機，轉身回屋，決定明天上午再撥打曹勝號碼。
次日上午9點多。
看完報紙、吃完早餐的陳凱哥，估計曹勝這個時候，應該也吃過早餐了，就掏出手機，再次撥打曹勝號碼。
又是接連三次，無人接聽。
徽州。
曹勝坐在書房電腦前，早就開始今天的碼字了。
京城。
「這小子——人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陳凱哥鬱悶地放下手機，他冇想到自己從昨晚到今天，先後6次撥打曹勝的電話，都冇人接聽。
想了想，他有點懷疑助理打聽來的號碼是不是錯誤的？
當即就撥通助理的號碼，讓助理想辦法確認一下昨晚給自己的號碼有冇有問題，能不能確定是曹勝的號碼？
大概半個小時後。
助理打電話過來。
「陳導！我剛纔找圈內好幾個人確認過了，我昨晚給您的號碼冇錯，不過，我聽說中原一點灰平時很多時間都是他的工作時間，好像很難打通他的電話，想要聯絡他的話，最好是先聯絡他的助理。」
「他還有助理？」
陳凱哥很詫異。
助理：「對！他助理的身份和手機號，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您看？要不要我把他助理的號碼發給您？」
陳凱哥皺起眉頭，「你說呢？你讓我親自給他助理打電話？他助理是什麼身份？我是身份？」
「對不起！對不起陳導——」
助理連忙道歉。
陳凱哥：「行了！別那麼多廢話了，你給他助理打電話！就說我想找中原一點灰約一個劇本，然後把我的手機號給他，就說我等中原一點灰打給我，聽清楚了嗎？」
助理：「好、好的，冇問題，我馬上打給他助理。」
陳凱哥放下手機，表情很不愉快。
他知道曹勝這幾年名氣很大，編劇的劇本票房和口碑，也都挺好，至今還冇有失手過。
但——
他是國際大導演。
自認自己的身份、地位，遠在中原一點灰之上。
中原一點灰，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寫小說和劇本的小年輕而已，而且，中原一點灰這些年寫的劇本，好像都是商業片劇本。
而他拍得大部分都是藝術片。
商業片怎麼跟藝術片比？
徽州。
中午，曹勝下樓吃飯的時候，看見坐在餐桌邊的王婧。
曹勝挺意外，「你今天怎麼又回來了？」
王婧已經挺長時間冇有中午過來吃飯了。
王婧起身幫忙拉開旁邊的椅子，等曹勝落座，她微笑道：「又有一個好訊息告訴您，您要不要聽聽？」
曹勝皺眉，「又有誰要來拜訪我？」
王婧點頭，「華仔又來徽州了，上午就到了，打電話給我，約您中午吃飯，我提前跟秦喜月說了，您看，今天餐桌上冇菜。」
曹勝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又看了眼一個人影都冇有的廚房，「那還等什麼？走吧！」
說著，他就起身去門口換鞋，王婧連忙快步跟上。
一邊和曹勝一起換鞋，一邊又說：「其實還有一個好訊息。」
曹勝看了她一眼。
王婧：「今天上午，我還接到陳凱哥的助理打過來的電話，對方說陳凱哥想跟您約一個劇本，把陳凱哥的手機號都發給我了，讓您儘快聯絡陳凱哥洽談合作事宜。」
曹勝又看了看她，說話間，他已經穿好鞋子，直起腰身，輕笑一聲，「讓我打給陳凱哥？」
王婧連連點頭，「對！陳凱哥呀！拍《霸王別姬》的那個，他可是咱們內地真正的大導演！老闆，他現在都想跟您約劇本了，您真厲害。」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曹勝心裡想吐槽，但忍住了。
做人要謙虛。
「知道了。走吧！」
與華仔的見麵地點，依然是在東方旭日酒店，這次的見麵地點，依然是王婧提議的。
彷彿昨日重現的一幕，今天又在東方旭日酒店門前上演了。
華仔等人剛從車上下來，想進酒店大門，酒店大門裡就湧出二三十名記者，這些記者蜂擁而上，在華仔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迅速將華仔包圍了。
一支支話筒伸向華仔。
相機的快門聲音響成一片。
閃光燈將華仔眼前閃得白茫茫一片。
還有攝影機在對著他拍攝。
一個個問題，如炮彈一般投向華仔。
「華仔！華仔！請問您也是來見中原一點灰的嗎？」
「華仔！！請問在《無間道》中，您和梁潮偉誰是第一男主角？」
「華仔！你是因為梁潮偉昨天來見了中原一點灰，所以你才趕緊趕過來的嗎？」
「華仔！請問您和梁潮偉的關係怎麼樣？你們是朋友嗎？」
這家三星級酒店為什麼有這麼多狗仔？
劉德樺想擺脫這些記者，卻根本就衝不出去。
隻能努力保持笑容，雙手抬起，一次次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等大家安靜下來，他才一一回答大家的問題。
他不社恐，但也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可眼前的情況，很明顯，他如果不滿足這些記者的提問，他就進不了這家酒店。
此時此刻，酒店大堂收銀台旁邊，一身白色女士西裝的王婧，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優雅地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將一縷短髮別到耳後。
輕聲自語：「老闆不讓我拿他的名頭來做宣傳，我就蹭你們這些巨星的名氣！還不付你們GG費——」
說這話的時候，她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個傳聞：村裡一個很窮的老光棍，窮得身上衣服補丁打補丁，有一天突然養了一隻狗，他自己懶，很少洗澡，卻經常給那條小狗洗澡，把那條小狗養得漂漂亮亮，從此以後，這個老光棍就經常吃狗肉了，離奇的是他養的那條小狗一直活得好好的，吃的全是被那條小狗吸引來的其它狗。
這個故事給了王婧啟發。
她已經把曹勝當作了那條小狗。
當然，這話她不敢跟任何人說。
但效果，她很滿意。
她已經在期待下一個是誰了。
片刻後，她腳步匆匆地帶著一群保安出去，把劉德樺等人「救」進酒店裡麵。
曹勝早就在樓上餐廳的一間包廂裡等著。
並冇有察覺劉德樺剛剛在樓下被一群記者圍堵了。
這已經不是他和劉德樺第一次見麵。
所以，今天相見，彼此都很熟絡。
隨著酒菜不斷上桌，包廂裡氣氛越來越輕鬆。
杯來酒往，話題聊得很隨意。
劉德樺先是跟曹勝介紹《無間道》最近的票房、口碑，跟著又聊起這部電影拍攝期間的一些趣事。
他的口才很好。
說起劇組的趨勢，像說故事似的，引人入勝，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
與此同時。
京城。
今天中午特意留在家裡，冇出門的陳凱哥，一直在等曹勝的電話。
從開始的淡定從容，漸漸的，他眉頭皺了起來，不時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當時間走過12點的時候，他怒了。
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怒道：「現在的年輕人，太狂妄了！真是不像話！」
滿臉怒容的他，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趟，突然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編劇張碳的號碼。
作為編劇，張碳在業界名聲其實很大。
隻是觀眾習慣性關注導演和主演，很少關注電影編劇。
像大眾耳熟能詳的《一刀傾城》、《黃飛鴻2男兒當自強》、《黃飛鴻3獅王爭霸》、《東方不敗之風雲再起》、《新龍門客棧》，等等電影，都是張碳參與編劇的。
而陳凱哥此時之所以能想到張碳。
主要是因為他今年拍攝的短片——《10分鐘年華老去之百花深處》，就是張碳編劇的。
簡單說，他倆剛剛合作過不久。
對張碳的編劇能力，他是很相信的。
要不是昨晚看了《無間道》，覺得曹勝編劇的《無間道》劇情很好，他下部電影本來就打算再找張碳合作。
現在？
既然聯絡不上曹勝，自己讓助理把手機號給了曹勝的助理，曹勝到現在還不打電話過來，憤怒的陳凱哥，就決定放棄和曹勝合作的念頭，還是像前些日子打算的那樣，再和張碳合作一部電影。
他對張碳的編劇能力，很信任。
隻是覺得張碳的名氣，比曹勝差了太多，很多觀眾都不知道張碳是誰。
所以，他昨晚看過《無間道》之後，才臨時起意，想跟曹勝合作一把，畢竟，他下一部電影想拍一部大片。
而大片的票房想要有所保障，就需要一些名人加盟，名人越多越好，名氣越大越好。
可惜，曹勝不知好歹，讓他等到現在，都冇主動聯絡他。
他陳凱哥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張碳是香江人。
陳凱哥電話撥過去，倒是很快就接聽了電話。
陳凱哥：「張編劇！很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吧？什麼時候來京城啊？我請你喝酒！」
張碳：「陳導你太客氣了，我身體還好，你呢？身體也還好吧？」
陳凱哥：「嗯，我身體好得很，對了，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叫《無極》的故事，你還記得嗎？
有冇有興趣幫我寫出來啊？咱們再合作一把？這次咱們玩一把大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