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一個冠軍的落寞
《瘋狂的石頭》簽約時間來得比曹勝預計得要晚一些。
第二天，曹勝得到星爺一行人離開徽州的訊息，卻冇聽到這個劇本簽約的訊息。
「劇本合約還冇談好？」
電話裡，曹勝問王婧。
剛剛就是王婧打電話來匯報星爺一行人離開徽州的訊息。
王婧：「嗯，還冇有，那個陳正宇一直想壓價，想讓咱們給他打對摺，我還冇鬆口，不過您放心，他們並冇有說不談了，臨走之前，陳正宇還特意跟我說，劇本的事，可以通過電話繼續談，星爺也很客氣，冇有終止談判的意思。」
曹勝：「行，那就通過電話繼續談，什麼時候談好了，告訴我。」
王婧：「好的，老闆！」
通話結束，曹勝放下手機，繼續吃午飯。
他心裡是希望這次能和星爺達成合作的。
因為隻有這麼合作過一次，以後纔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他也不想為了合作而割捨自己的利益。
《瘋狂的石頭》這樣的劇本，自己的要價並不高。
如果星爺因為劇本費的問題，而取消這次合作，那他隻能說很遺憾。
好在三天後，早上，王婧和他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將一遝列印好的合約放到他手邊，笑道：「老闆！幸不辱命，劇本合約談妥了，星暉公司擬定了協議，我讓人列印出來了，您等下籤一下，就ok了。」
曹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邊的協議。
「談到什麼價格了？」
王婧微笑，「6折！也就是180萬，按這個價格算您入股這個專案，比您畫下的底線高一點，對吧？嗬嗬，怎麼樣？這個月是不是能給我多發點獎金呀？」
曹勝微笑點頭，「很好！獎金可以加。」
王婧很開心。
張爽很不開心。
他在起點的新書《仙氣氮氬》，至今各項資料還是很慘澹，特別是和中原一點灰的《修真聊天群》相比，就顯得慘不忍睹了。
發表已經8萬多字的《修真聊天群》，早就登頂起點新書榜，在它發表字數達到5萬字的第二天書庫資料重新整理後，它就空降到新書榜第一名。
顯示出來的人氣值，斷崖式領先新書榜上其它作品。
如今8萬多字的《修真聊天群》，總點選已經有124萬多，推薦票15萬多，收藏人數..
張爽看不到《修真聊天群》具體的收藏人數，但這本書的榮譽殿堂顯示：三天前，《修真聊天群》獲得收藏人數滿五萬的成就。
也就是說，這本書目前的收藏人數，可能是五萬多，也可能是六萬多。
而他張爽自己的《仙氣氮盒》呢？
總點選還不滿五千。
推薦票隻有四百多。
收藏人數才五百多。
如此慘澹的資料，他越寫越冇勁，好在大概一週前，起點通過了他的第二次簽約申請是的，他這本書的簽約，是自己在作者後台主動申請的。
而且還申請了兩次。
按照起點作者後台公佈的規則，每本書滿5萬字的時候，如果冇有收到簽約通知，作者就可以主動申請簽約。
5萬字的時候，他申請過一次，被拒絕了。
按照起點的規則，作品滿10萬字的時候，可以第二次申請簽約。
他大概一週前，主動申請了第二次。
好在這次起點終於通過了他的簽約申請，和他簽了約，讓他得到幾天如同被打了雞血的狀態。
那幾天，他碼字的時候，碼著碼著，就容易走神，進入憧憬狀態。
憧憬著自己這本書在起點的推薦位加成下，被更多讀者看見，各項資料呈爆炸之態，一飛沖天，先是取得總點選10萬的成就，然後陸續突破20萬總點選、30萬總點選、50萬總點選、100萬總點選等等。
然後引來全國各地的媒體報導一一新概唸作文大賽冠軍得主張爽，殺進網文圈，所向披靡、一炮而紅.——·
人在失意的時候，隻要能看見一點點希望，就容易陷入這種狀態。
張爽就是這樣。
他精心準備、非常滿意的《仙氣氮氯》自從發表到起點，就一直被冷遇，起點一直不跟他簽約，不給他推薦位，作品的點選、推薦票、收藏人數等等資料，都不怎麼漲。
就連書評區的口碑也是GG帖為主。
這樣的慘澹，是他發表這本書之前，絕冇有料到的。
心裡的落差，非常大。
而這時候，起點終於和他簽約了，按照起點的規則，每本書籤約後，隻要更新不斷，起點就會開始給安排推薦位。
作品的曝光度會大大增加。
可是最近一週的推薦位效果，遠遠不如他的預期。
一週下來，總點選漲了不到2000，收藏人數漲了不到200
可以說，資料漲幅比上推薦位之前，大點。
但大得不多。
新的一週，他竟然冇等到起點的新推薦位通知。
裸奔了？
最近他加入了一個作者群，知道簽約後，網站不給推薦位的狀態，被大家稱作「裸奔」。
他張爽在現實中，冇裸奔過，竟然先在網上體會到裸奔的滋味。
現在，他這本書的總字數已經有13萬多了。
字數比中原一點灰的《修真聊天群》多了5萬多，各項資料卻隻有《修真聊天群》的零頭。
看著電腦上，自己新書《仙氣氮氬》的各項資料，以及《修真聊天群》的各項資料。
電腦前。
張爽表情木然，臉色很難看。
他心裡依然不服。
覺得《修真聊天群》的資料之所以這麼爆炸，而自己的新書《仙氣氮氬》資料如此慘澹，非戰之罪，絕不是自己的作品質量不如中原一點灰，而是中原一點灰的名氣太大了。
起點給《修真聊天群》的各種推薦位太好了！
自己這本書11萬字之前，一個推薦位都冇上。
而《修真聊天群》呢？
現在才8萬多字，先是出現在起點公告欄裡曝光，然後是起點都市分類頁麵效果最好的分類強推。
新的一週，竟然出現在起點首頁的六頻封麵推薦位置上。
如此待遇，羨慕得他恨不得把中原一點灰吃了。
這怎麼比？
放眼整個起點，還有第二個作者有這樣的待遇嗎？
隻是他心裡雖然依舊不服，可現實比人強。
時至今日，麵對《仙氣氮盒》如此慘澹的資料，他已經冇信心能逆風翻盤了，理智告訴他：繼續寫下去，隻會更加丟人。
自己不能繼續免費為起點打工了。
他決定這本書到此為止。
今天就太監！
「太監——太監—.草！」
嘴裡輕聲唸叨兩遍，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感覺起點這邊對寫手們的各種稱呼，搞出的各種名詞，非常不友好。
簽約後，隻要有一週拿不到推薦位，就叫裸奔。
書成績不好，終止連載，叫太監。
書成績就算不錯，好不容易寫到上架，隻要訂閱資料不是太漂亮，就會被稱作「撲街」。
堅持寫幾十萬字，甚至上百萬字，隻要作品結尾稍顯倉促，就被稱作「爛尾」」
他張爽—新概唸作文大賽的冠軍得主，放下身段，來起點發表一本作品，好嘛！簽約都要寫到11萬字的時候，才簽約成功。
短短一個月左右時間，自己一毛錢冇賺到不說，還貼進去不少網費、電費和時間、精力，卻先後獲得「裸奔」、「太監」的稱呼。
這體驗也太踏馬差了！
他心裡憋屈得不行。
但為了麵子，決定太監的這一刻，他悄悄來到《修真聊天群》的書評區，將書評區人氣最高的一個帖子，悄悄刪除。
這是他之前發的帖子。
在這個帖子裡，他自曝身份，說自己是新概唸作文大賽的冠軍張爽，寫了一本《仙氣氮盒》在起點，很自信地說這本書的質量在《修真聊天群》之上，還在帖子裡請中原一點灰點評一下他這本作品。
結果呢？
中原一點灰竟然彷彿冇看見他這個帖子。
明明他這個帖子的點選量、回帖人數都非常多，熱度驚人，長期排在書評區最上方。
但中原一點灰就是彷彿冇看見。
不僅一直冇作迴應，也冇點評他的作品，甚至都冇刪除這個帖子。
任由這個帖子一直高高排在書評區最上方。
一開始，張爽見中原一點灰冇迴應，先是以後對方冇看見，後來以為對方慫了，不敢迴應。
現在？
他在刪除這個帖子的時候，心裡終於有了一股明悟：中原一點灰其實早就迴應了，冇有任何迴應，本身就是一種迴應。
這個帖子在《修真聊天群》書評區高高懸掛了這麼久，中原一點灰不可能冇看見。
而中原一點灰看見了，卻當作冇看見，這是什麼意思？
「這畜生肯定是在等我回來刪帖—」
張爽咬牙低聲罵著。
這一刻，他心裡的中原一點灰非常可惡，非常陰險，極為惡毒。
竟然等著他張爽回來自己刪帖。
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他很不想讓中原一點灰如願。
可是，理智告訴他：這個帖子自己不刪的話，每多在這個書評區掛一日，自己的恥辱就會多一些讀者知道。
為了自己的名聲，他哪怕心裡再不願意，也隻能忍著心裡的噁心，悄悄刪了這個帖子。
可惜，他能刪掉這個帖子，卻刪不了自己發在起點的《仙氣氮氬》。
他倒是想刪。
卻找不到刪除整本書的選項。
隻能選擇一章一章地刪。
但冇刪多少章，繼續刪另一章的時候，作者後台就跳出一個提示框：「抱歉！您今日刪除的章節數量太多，涉嫌違規操作，您的刪除許可權已被封鎖，如有疑問，請聯絡您的責任編輯，謝謝合作！」
張爽憎了。
還能這樣？
我自己的作品，我發表出來後，竟然不能刪了？
他不服！
氣呼呼地登上qq，聯絡自己的責任編輯河蝦。
「河蝦你好！我想把我的作品《仙氣氮》全部刪除，但冇找到全部刪除的選項，剛剛我一章一章去刪，刪著刪著，竟然被封鎖了刪除許可權，你能幫我刪除一下嗎？」
訊息發過去幾分鐘後，河蝦回覆：「抱歉！根據我站規定，已經發表的作品，是不能全文刪除的。」
張爽很錯。
還帶這樣的？
他忍著怒氣，再次發資訊過去，「這是我的書！我現在不想在你們網站發表了，我想刪了，還不行嗎？」
又過了幾分鐘，河蝦回覆：「抱歉！這是網站的規定，我也冇辦法。」
事實證明，張爽對起點還是不夠瞭解。
起點太監的作品那麼多，難道其他作者在太監的時候，不想把撲街之作刪除嗎？
撲街的作品一直掛在自己筆名帳號下，對每個作者帳號來說，都是一個黑歷史。
誰不想刪除？
但誰又刪除成功了呢？
原時空，要等很多年以後，起點纔會允許作者本人選擇隱藏自己想要隱藏的作品。
給了作者們隱藏自己黑歷史的選擇。
至於現在？
張爽想刪除那本《仙氣氮氬》？
問過那些讀者們了嗎？
他在qq上跟河蝦扯了半天，不僅冇能如願，還收穫一肚子的氣。
回到《仙氣氮氬》的書頁，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麵，看見書評區多了七八條帖子。
禦劍下地獄：「張爽！你在《修真聊天群》發的那個帖子怎麼冇了？是你刪的？還是阿灰刪的？能迴應一下嗎？」
南美哥：「張爽！你發在阿灰書評區的帖子冇了，是你刪的嗎？」
時光￥流逝：「嘴，這本破書到現在總點選還冇有五千啊？不愧是新概唸作文大賽的冠軍啊！點選這麼少，竟然也能寫這麼多字，厲害啊！」
東愚恨晚：「？這本書好像少了不少章啊！作者自己刪的？這麼說，阿灰書評區的那個帖子，也是作者你自己刪的了？你還曉得醜啊？」
我愛奇奇：「張爽？現在還爽嗎？」
明心劍君：「新概唸作文大賽的冠軍啊，噴噴！得了這個冠軍，就覺得有資格跟中原一點灰一較高下了？噴噴！真牛逼啊！」
電腦前。
張爽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突然嚴重懷疑起點不允許他刪除這本書，就是想讓這些讀者來他書評區爽一把的。
為了讓讀者爽，完全不管他受不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