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除夕夜的「狗仔」
傍晚。
已經吃過年夜飯的曹勝,開車駛往徽州電視台,後排座位上擺著幾隻塑料飯盒,還有一隻不鏽鋼的保溫桶,裝的是一些飯菜和老雞湯。
這些東西,他是送給薑曉霜的。
因為今天上午和她聊簡訊的時候,得知她今年過年冇回家,在電視台加班,要到年初六,台裡纔會放她回家過年。
所以,他覺得自己如果不知道這事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那這大過年的,於情於理,他都該去看看她,給她送點吃的、喝的。
一路上,路邊、整個城區都不時有鞭炮、煙花炸響,在這個還冇有禁止煙花炮竹的年代,這些東西,提醒著每一個人:又過年了。
路邊每一套門麵房門口,都貼著嶄新的對聯。
路上的行人,大部分都已經換上了新衣、新鞋,
未久,不見大橋。
卻見徽州電視台已經遙遙在望。
凜冽的寒風中,穿著一襲長款羽絨服的薑曉霜,站在路邊,羽絨服是白色的,但裡麵好像是紅色的,因為翻在外麵的衣領、衣襟都是大紅色。
腳上穿著一雙皮靴。
大波浪的髮絲,在風中微微起伏飄動。
曹勝看見她的時候,她也看見了曹勝的車。
臉上露出笑容,轉臉看著他的車,兩隻手握在一起,因為寒冷,她微微縮著脖子,兩隻腳不住踩著地麵,乍一看,像是等著上廁所的樣子。
曹勝微笑著,將車停在她麵前。
他正要降下車窗玻璃,喊她上車,她已經小跑著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帶著一股寒風,坐進車裡來。
剛坐進來,她就舒服地吐出一口氣,隨手關上車門。
車內的暖氣,讓她下意識放鬆下來。
轉臉說:「謝謝呀!這大過年的,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曹勝笑笑,「跟我還客氣什麼?」
說著,他已經掉轉車頭,往自己以前住的別墅方向駛去。
那是他重生後,買的第一套別墅。
在新安江畔,他住了挺長時間。
但自從越來越多的記者知道他住在那裡後,為了個人隱私,也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就搬離了那兒,已經很久冇去那裡住了。
今晚倒是可以去那裡坐會兒。
也給薑曉霜一個吃飯的地方。
副駕駛座上,薑曉霜繫好安全帶後,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愜意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感慨道:「坐在車裡看外麵,草木枯萎的冬天景色也挺漂亮,但站在外麵等車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呀!嗬嗬。」
曹勝莞爾。
冇聽見他接話,她轉臉望來,微笑問:「按習俗,今天除夕夜,你吃過年夜飯後,應該不能出家門吧?你們老家冇這個習俗嗎?你是怎麼跟你爸媽說的?」
曹勝:「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就冇這個規矩了,再說了,當初我爸媽來徽州的時候,你幫忙訂酒店房間,也見過他們,他們都知道你,聽說你今天還在加班,我媽還讓我多給你弄點菜帶過來呢!」
薑曉霜露出燦爛的笑容,一邊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因為車內的暖氣讓她有點熱了,一邊說:「那你回頭幫我謝謝阿姨,阿姨她太好了!」
曹勝點頭,「好!」
車子開到別墅院門口,曹勝下車開啟院門,然後把車開進院子裡,又下車來,關上院門。
兩人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和保溫桶,走進別墅。
這套別墅一層是架空層,是曹勝以前練拳的地方,也是保姆住的地方。
二樓纔是居家和會客的地方。
曹勝帶著她來到二樓。
去廚房拿抹布擦了擦餐桌和餐椅,薑曉霜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啟飯盒,想看看曹勝給她帶了一些什麼吃的。
曹勝見了,笑了笑,從餐邊櫃的抽屜裡,找出空調遙控器,開啟餐廳的空調,跟著,
又關上餐廳兩邊的移門,不讓暖氣外泄。
「哇!這是牛肉吧?這是什麼?虎皮雞爪?阿姨還會做這個呢?」
薑曉霜發出驚呼。
曹勝走過去,微笑道:「這兩個是我委託飯店加工的,味道還不錯,你嚐嚐!」
不差錢的年夜飯,準備起來自然要輕鬆很多。
自己想吃,卻又不會做,或者做不好的菜,就可以委託飯店來做。
薑曉霜:「這個是?啤酒鴨?這也是委託飯店做的嘛?」
曹勝看了眼她剛剛開啟的飯盒,「不是!這個是我做的。」
薑曉霜有點驚訝,「是嗎?你還會做這個?真是啤酒鴨呀?」
曹勝點頭。
她拉開身邊的餐椅,興致勃勃地坐了下來,伸手拿筷子,準備開吃的時候,又忽然起身,脫下羽絨服。
「嘿嘿,那我得好好嚐嚐,這可是中原一點灰做的啤酒鴨,一般人可吃不上呀!嗬嗬曹勝微笑著,拉開她對麵的餐椅,也坐了下來。
「喝酒嗎?我這裡還有一些酒,紅的、白的都有。」
他問。
薑曉霜有點意外地向左右望瞭望,「是嗎?那快去給我拿一瓶呀!這大過年的,我可得好好喝兩杯!」
曹勝起身,「要白的?還是紅的?」
薑曉霜:「紅的吧!白得我可喝不了多少。」
曹勝嗯了聲,走到旁邊的酒櫃那兒,看了幾眼,抽了一支售價一千幾的紅酒,又拿了兩隻高腳杯,去廚房洗了洗,回到餐廳,一邊用開瓶器開瓶塞,一邊說:「現在喝?還是醒會兒酒?」
薑曉霜曬然一笑,揚了揚下巴,「現在就喝唄!讓酒在肚子裡醒吧!嘿嘿。」
曹勝很欣賞她這灑脫的樣。
「行!」
開啟瓶塞,就給她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點。
雖然他已經吃過年夜飯了,但陪她喝點兒,還是可以的。
「來!」
薑曉霜半起身,端起一杯向曹勝示意,在曹勝落座、舉杯時,她抿了抿嘴,正色道:「曹勝!謝謝你!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在外麵過年,雖然今天我們台裡也給我們這些加班的,準備了年夜飯,也挺豐盛的,但今天這個日子,我還是想吃點家常菜,你讓我今天覺得冇那麼孤單,還、還有點兒團圓的感覺呢!嗬嗬,所以,這杯我敬你,謝謝!」
說到後麵,她語氣中多了一點玩笑的味道。
但曹勝覺得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兩隻高腳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曹勝本來打賞抿一口的,準備放下酒杯的時候,見她仰著脖子,把杯中紅酒全部倒進嘴裡,他啞然失笑,也將杯中酒全部倒進嘴裡。
冇有醒酒的紅酒,喝在嘴裡,滋味自然不是太好。
但他倆都冇有在意。
薑曉霜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嚼著,伸手繼續開啟桌上的其它飯盒。
口中不時發出驚喜的低呼。
有紅燒排骨、有蛋餃、有紅燒甲魚、鹽水大蝦、還有粉蒸肉,以及一條紅燒鯽魚。
紅燒鯽魚的飯盒開啟時,曹勝微笑說:「這條是碗頭魚,給你看的,不是給你吃的,
你知道什麼是碗頭魚嗎?」
薑曉霜證了愜,好奇問:「是祭祖用的?」
曹勝點頭,「想讓你有點過年的感覺,就臨時給你做了一條碗頭魚,怎麼樣?看著它,是不是有點過年的感覺了?」
在他老家那邊,隻有過年,纔會做碗頭魚,正月十五之前,是不能吃碗頭魚的。
薑曉霜看著他,「這碗頭魚也是你自己做的?
一,
曹勝微微頜首,「嗯,家裡養了一些鯽魚,準備正月裡燒著吃的,我特意挑了一條,
做了給你帶過來。」
薑曉霜微微點頭,感慨道:「你有心了!冇想到我今天還能看到祭祖的魚,確實有過年的感覺了。」
劍,家住在曹勝這棟別墅的斜對麵,他家的房子是臨街的一個鋪麵,一樓是他家開的小超市,二樓是他家的臥室。
他今年21,平時在外地上大學,讀的是傳媒大學的新聞專業,最近回來過年。
已經吃過年夜飯的他,趴在自家二樓陽台上,拿著手機正在跟女友煲電話粥。
目光隨意地掃來掃去。
忽然,他掃見斜對麵那套別墅的院子裡竟然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他頓時一。
因為他早就聽爸媽說一一那棟別墅被寫小說的中原一點灰買下了,可惜,等他聽說這事的時候,他爸媽還說:中原一點灰已經搬走了,平時不住那裡了,但那套別墅,中原一點灰好像冇賣出去。
那院子裡那輛轎車,是中原一點灰的嗎?
這大過年的,中原一點灰又回來了?
「哎?哎?親愛的,你怎麼不說話了?你還在聽嗎?」
手機裡,傳來女友的夾子音。
劍回過神來,已經冇心思陪她繼續煲電話粥,
匆匆說了一句,就連忙結束通話通話,匆匆下樓去了。
「哦,我這邊有點事,晚上再跟你聊,掛了啊!拜拜!」
剛下樓幾步,又跑回臥室,拿起放在書桌上的相機,準備去中原一點灰那裡拍點素材。
身為新聞學專業的學生,他平時又收集各種新聞素材的習慣。
為將來的工作做準備。
而今晚,他似乎有機會拍到中原一點灰。
說不定能把拍到的照片賣給報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