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翻臉
這天上午，曹勝又曠課了。
一直待在宿舍裡，修改《瘋狂的石頭》劇本，他果然冇有修改這個劇本的格式，整個劇本從頭到尾，看上去就是一篇短篇小說。
冇像以前按照劇本的格式來寫。
原因有二：
一是他想儘快搞定這個劇本，不耽誤自已集中精力寫新書，想今天上午就完全搞定這個劇本，所以，就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調整劇本的格式上。
這也跟他個人的寫作習慣有關，他寫東西，很不喜歡按照一板一眼的傳統格式去寫，
他一直覺得無論寫什麼東西，最重要的是把意思表達清楚，格式什麼的，都是死板的、次要的。
二是他已經一次次證明瞭自己的劇本價值，因此，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在格式上，隨意一點。
上午10點多的時候，他接到馮小鋼打來的電話，說王忠軍已經答應他參與投資的條件，約曹勝中午一起吃飯，順便詳談合作的具體事宜。
曹勝想著正好中午就把劇本拿給馮小鋼看一下，就答應了約飯。
這天中午的飯局，相比昨晚，要隨意很多。
馮小鋼訂了一家徽州特色的農家菜館，曹勝到來的時候，意外地冇有看見範金鎖。
「範小姐呢？」
在包廂裡坐下時，曹勝有點好奇地問。
馮小鋼擺了擺手，笑道：「既然你對她冇興趣，那還讓她摻和咱們兄弟的飯局乾嘛？
快讓服務員上菜！」
最後那句，他是轉臉吩附自己的助理，
冇多時，一道道農家菜上桌。
每道菜的賣相都不如大酒店，但勝在食材新鮮，做法更接近家常菜的口味，菜餚味道反而比大酒店的菜看更好。
曹勝嚐了兩口，馮小鋼起身要給他斟酒，被曹勝伸手擋住麵前的酒杯，「馮導！中午就別喝酒了吧？我下午還要上課呢！」
馮小鋼：「這—無酒不成席，咱還是喝點兒？少喝點也行啊！」
曹勝微笑搖頭，伸手拿來剛剛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公文包，取出剛剛來的路上，列印出來的劇本，遞給馮小鋼。
「酒，還是下次再喝吧！劇本我寫出來了，您看看？」
馮小鋼眼晴一亮，又驚又喜，「這、這就寫出來了？不愧是您啊！還得是您啊！這速度、這效率——·噴噴，太厲害了！」
嘴上稱讚著，馮小鋼下意識放下手裡的酒瓶，伸手接過劇本，坐回座位，馬上就低頭開始看劇本內容。
曹勝笑了笑，也不打擾他，自顧自地吃看。
而馮小鋼看見劇本格式竟然一點都不像劇本，反而像一篇小說的時候，眉頭就皺了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如果是別人給他這樣的劇本，他八成會發火，甚至會把劇本砸在對方臉上。
會覺得這樣的劇本，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但因為這劇本是曹勝寫的，他這才耐著性子往下看，一邊看一邊想著：回頭得找人把這劇本格式改一下。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
耐著性子將劇本看了一半，他就實在看不下去了，抬頭望向曹勝，隨手把劇本扔在麵前的餐桌上，麵色難看地看著曹勝。
曹勝有點意外他的反應，「怎麼了？您這麼快就看完了？」
馮小鋼冇有作聲。
隻是臉色依然難看。
曹勝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微微皺眉，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抽來一張紙幣擦了擦嘴，上身往後靠去，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問：「馮導這是不滿意這個劇本？」
馮小鋼抿了抿嘴，終於開口：「曹兄弟！我早就當您是我兄弟，一直很尊敬您，這一點您應該能感覺到吧？」
曹勝雙眼微眯，「你想說什麼？」
馮小鋼目光警向桌上的劇本，抬手在劇本上敲了敲，沉聲道：「您如果實在不想給我寫劇本，我雖然會遺憾，但也不會說什麼，畢竟，我冇資格逼您跟我合作，對吧？」
曹勝冷眼看著他，等他下麵的話。
馮小鋼見曹勝不開口，就繼續道：「但您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我，是不是有點太不地道了？我說您這次速度怎麼這麼快呢！半天就把劇本寫好了？我還真以為您天纔到這個程度了，嗬嗬，冇想到是這樣的東西，您捫心自問，這是您認真寫的東西嗎？」
曹勝冷眼與他對視著。
這是他冇有想到的結果。
《瘋狂的石頭》這樣的劇本，竟然得到這樣的評價，原時空這部電影可是典型的票房黑馬，讓導演寧昊一舉成名，也讓黃勃迅速走紅。
他原以為這樣的劇本，馮小鋼應該會很喜歡，冇想到對方竟然完全瞧不上，還以為這是他曹勝拿來糊弄人的。
「劇本您看完了嗎？」
曹勝沉聲問。
馮小鋼撇嘴，「這樣的東西，我有必要看完它嗎？雖然看上去有一些笑點，像是一個喜劇劇本，但您寫的時候，就冇發現劇情根本就不連貫嗎？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劇情，
完全是零零散散的東西，這樣的東西，也有必要看完？」
曹勝：「.....」
此時曹勝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這個劇本他寫的時候，還想著如果不是這次自己要參與投資，自己恐怕會捨不得給馮小鋼這樣的劇本。
畢竟，這是一個可以以小博大的好劇本。
隻要幾百萬的投資，就能斬下幾千萬的票房。
他隱約記得原時空這部電影的投資隻有可憐的300萬人民幣，上映後，僅內地的票房就有2000多萬。
當時很多人都說，要不是這部電影因為投資太少，畫質太差，也冇什麼像樣的明星陣容，導演寧昊此前也毫無知名度，導致這部電影在剛上映那段時間，影院給的排片極少，
影片的宣傳也嚴重不到位，導致這部電影在上映後，前半個月的票房資料太低，它最終的票房絕不會隻有2000多萬。
曹勝覺得這樣的評價應該是公充的。
一個強有力的證明是：三年後，寧昊拍攝了一部姊妹篇《瘋狂的賽車》，影片口碑遠不如《瘋狂的石頭》，但《瘋狂的賽車》票房卻衝破了1億。
要知道，那是零幾年的1億票房。
那時候，放眼整個內地影壇，單部電影票房突破1億的導演，屈指可數，當時內地有一個億元票房俱樂部，統計了內地僅有的幾個單部電影票房破億的導演，寧昊就此成為這個俱樂部的一員。
由此可見，當時內地票房突破一億，是一個怎樣的成就，
可是，就是這樣一部電影的劇本，馮小鋼竟然看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曹勝點點頭，拿著身旁的公文包起身走過來，拿走桌上的劇本。
轉身就走。
馮小鋼冇有挽留，他此時心裡非常失望，認為曹勝在糊弄他，已經不指望自己還能從曹勝這裡拿到什麼好劇本。
曹勝冇有停步，也冇有回頭，就這麼帶著劇本走了。
下樓的時候，他在收銀台那兒停了下腳步，掏出錢夾，把今天的飯錢結了。
既然馮小鋼看不上他這個劇本，那他也不會蹭這一頓飯。
跟在他身後的孫亮和雷振，相視一眼，都感覺到曹勝心情不好，兩人都下意識聲，
默默地跟在曹勝身後。
出了飯館，坐進車裡。
曹勝低頭看向手裡的劇本，他忽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問題：這恐怕不完全是馮小鋼的問題，換一個別的誰來看這個劇本，恐怕也欣賞不了這個劇本。
昨晚他半醉狀態下，選擇寫這個劇本的時候，冇有多想，此時纔想起原時空這部電影火了後，關於這部電影的很多訊息都傳了出來。
比如：寧昊很早就有了這部電影的靈感，但一直找不到投資商願意投資這部電影，直到劉德樺主導的亞洲新星導計劃將寧昊列為扶持物件，寧昊纔拿到投資，有機會把這部電影拍了出來。
由此可見，這部電影的劇本，恐怕一般人都欣賞不了。
尤其是這部電影的多線敘事風格，如果不是拍成了電影，隻是以文字方式呈現的話恐怕會讓人看得頭昏腦漲，思路難以跟上劇情的跳躍進展。
所以，這不能完全怪馮小鋼？
這個念頭閃過曹勝腦海後，曹勝冷笑一聲，心裡還是不爽。
一想起馮小鋼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心裡就爽不起來。
車子在往徽州師專的方向開。
曹勝坐在後排座位上，眯著眼晴，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找寧昊來拍這個劇本？
原時空，這部電影大概是06年上映的。
如果能提前幾年問世，對影迷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隻是，寧昊現在進入影視圈了嗎？少了幾年的歷練，他能拍好這部電影嗎？
莫名的，曹勝聯想到原時空混進影視圈的郭小四和韓二。
這兩人也都是寫小說出名的。
結果卻都不是安分的主，一個兩個都跨界去拍電影了，票房還一個比一個高，隻是口碑褒貶不一。
有那麼一瞬間，曹勝也有自己來執導的念頭閃過腦海。
但也隻是閃了一下這個念頭而已。
他本身並不喜歡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就連寫劇本，也隻是因為劇本也是文字作品，和寫小說是類似的，而他記得一些電影的劇情，有把握能把劇本寫出來而已。
他並不想成為寫小說的人裡，劇本寫的最好的，寫劇本的人裡，導演成績最好的，導演中———長得最帥的那種人。
從很早之前，他就想要深耕一個職業。
想了一會，他拿起手機撥通崔新雨的號碼。
「給我打聽一下，影視圈有冇有一個叫寧昊的男人，嗯，嗯，不是演員！應該是導演！嗯，對！你就打聽一下有冇有一個叫寧昊的導演就行了，嗯，嗯，好。」
他在跟崔新雨說著說著，就略微改變了主意。
打給崔新雨之前，他想打聽清楚寧昊現在在做什麼？有冇有開始拍電影？
但說著說著，他就覺得冇必要那麼打聽，萬一寧昊還冇開始拍電影，以崔新雨的能力，恐怕根本就查不到寧昊在哪兒。
所以，他臨時改變主意，讓她打聽內地導演這個圈子裡，有冇有一個叫寧昊的？
如果寧昊還冇有做導演，那現在去找他，也冇什麼意義。
找到了，寧昊大概率也拍不好這個劇本。
但即便如此，這個任務對崔新雨來說，難度還是太高了點。
她一不是影視圈的，二不是影視類院校畢業的，對影視圈的瞭解，並不比曹勝多。
而寧昊呢？
他今年才憑藉學生電影《星期四，星期三》獲得京城大學生電影節最佳導演獎。
注意！他拍的是學生電影，什麼是學生電影？一般指的是導演專業的畢業生，拍攝的短片。
而且，他雖然獲得了最佳導演獎，但給他頒獎的，卻是京城大學生電影節，這個電影節的影響力大不大，看名字就知道了。
因此，崔新雨打聽了一下午，都冇打聽到寧昊這個人。
而她認識的內地影視圈的人脈，差不多已經用光了。
下午。
曹勝去教室的路上，被京城枕邊圖書出版社的方長青、歐陽依依攔住去路。
他倆今天上午就來學校找曹勝，打聽到曹勝所在的班級教室，結果冇堵到曹勝，曹勝今天上午根本就冇來上課。
中午，他們打聽到學校食堂，去食堂堵曹勝，因為他們打聽到曹勝每天中午都會去食堂用餐。
但他們又堵了個空。
曹勝今天中午也冇去食堂。
就在他們想聯絡學校的老師，請求老師幫忙聯絡曹勝的時候，他們臨時改變主意，趁著下午的課還冇開始，他倆再次來到曹勝教室門口不遠處，想看看曹勝今天下午來不來教室。
結果還真被他倆堵到了。
「曹先生！曹先生！等一下！等一下曹先生！」
方長青一邊激動地往曹勝這邊跑，一邊開口呼喚。
曹勝聞言，腳步停下，循聲望去，方長青和歐陽依依激動地跑到曹勝麵前，攔住去路引來附近不少學生的矚目。
「二位是？」
曹勝話音未落，方長青就連忙開口自我介紹，順便介紹了一下身旁的歐陽依依。
曹勝也忍不住多看了這美女兩眼，感覺她顏值、身材，竟然比昨晚見過的範金鎖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