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頒獎禮前夕
蘇靜？
曹勝又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目光下意識掃過前麵剛剛經過的一位空姐，他不知道這位蘇靜是哪位空姐，他猶豫了下，將這張名片收進風衣口袋，他覺得這是一種禮貌。
飛機平穩降落，曹勝隨著人群下機。
在機場出口處，他遠遠就看見王婧笑容燦爛地向他招手。
前兩天王婧打電話問他哪天到魔都？他隨口說了日期，她就讓他登機之前，把航班告訴她，說是要來接他，給他接風洗塵。
他婉拒不掉，便答應下來。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想拒絕。
畢竟，他對魔都並不是很熟悉，雖然來過幾次，但每次過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並冇有好好看過這座城市，很多路都不認識。
有王婧招待，自然是不錯的。
見麵時，王婧熱情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幫他拖著行李箱，有說有笑地帶他離開機場。
她冇有車，帶他坐的計程車。
車上，她說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問他是想先去酒店？還是先去吃飯？
曹勝想著天已經黑了，不能讓她太晚回去休息，就說先去吃飯。
她又問他想吃什麼？徽菜？魔都菜？還是日料什麼的？
一路上她都非常熱情。
飯後，她還笑著問他要不要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因為她臉上的笑容，曹勝一時間都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婉拒了這個提議，來到她提前幫他訂好的酒店。
來酒店的計程車上，她說：「明天的頒獎典禮就在這家酒店舉行，我特意給您在這家酒店訂房間，就是希望您今晚能休息好，明天也不用太早起床，對了，需要我明天上午打電話喊您起床嗎？嗬嗬，我可以給你免費提供這個服務哦。」
曹勝失笑，「那倒不用！但如果明天頒獎禮開始了，我還冇出現，你可以打個電話喊我一下。」
聊完這個話題，王婧看了看曹勝，臉上笑容微收，微微靠近他，低聲說：「你新書突然在咱們網站連載，今天下午已經有好幾家出版社聯絡我們，都說想簽您這本新書，但他們發郵件給您，您都冇有回覆，其中包括河圖和百花文藝等知名出版社。」
頓了頓，她好奇地問：「哎！曹總，您這本新書的出版合約有冇有簽出去呀？應該簽出去了吧？」
曹勝微笑搖頭，「還冇有。」
「還冇有？那您怎麼先在網上連載了？您以前不是都先出版再發到網上嗎？」
她很意外。
曹勝：「誰說的？我那本《和空姐同居的日子》，不就是先在網上連載？然後過了挺久，纔出版的嗎？」
王婧蹙眉，「那是您剛出道的時候，後來您名氣開啟了，哪還有這麼乾過？」
曹勝當然不會說自己這次先在網上發表，是為了搶時間，確保這本書的首發時間，在鬼子的《殺戮都市》之前。
他給出的理由是：「我懶得投稿，就先在網上發表，有興趣的出版社自然會主動找上來。」
王婧：「？？？」
這種理由，把她乾懵了。
身為一個作者，竟然懶得投稿？這跟農民懶得種地有什麼區別？
把曹勝在酒店安頓好，王婧走出酒店大門後，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向手機裡的一條未讀簡訊。
「王女士，我知道您是榕樹下最早接觸中原一點灰的，平時也是由您負責和他聯絡，我相信您和他交情應該是不錯的。
所以，如果這次他來參加貴站頒獎典禮期間，您能幫我們簽下他的新書，我們必有厚禮相贈，您要是不方便幫我們做他的工作，那您把他這次來魔都的住址告訴我們，我們也會給您厚禮，您看可以嗎？」
這條簡訊是魔都一家出版社的收稿編輯發來的。
王婧看完，啞然失笑。
收起手機，抬腳就走。
她可不敢把曹勝今晚的住址泄露出去。
因為她估計自己是唯一知道他今晚住址的人，所以，如果他今晚被人打擾，不能好好休息，肯定會猜到是她泄露的行蹤。
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和他相處？
況且，他還是榕樹下的股東，他要是跟朱總建議開除她，她這份工作還能保得住嗎？
是的。
曹勝的新書，今天突然在榕樹下發表，已經引起多家出版社的注意。
不僅內地出版社，灣灣多家出版社駐大陸的收稿編輯，也紛紛注意到了。
如河圖的康裕鳴。
河圖和榕樹下有戰略合作關係，長期在榕樹下挑選優質作品出版，而今天榕樹下那麼高調地在首頁拉橫幅宣傳中原一點灰的新書，康裕鳴要是不知道這個訊息，就是失職了。
還有冒險者的趙國斌和林寶慧，說頻的白鳳吟，蓋亞、九星、新月、欣然文化等出版社在大陸的代表。
榕樹下，作為內地目前最大的小說網站，這些出版社的代表，幾乎每天都會上來尋找稿件，很難不注意到榕樹下今天在首頁拉的橫幅。
趙國斌此時就在給林寶慧打電話。
「寶慧！榕樹下明天舉辦頒獎典禮的酒店，我讓你打聽一下，你打聽出來了嗎？」
「嗯，趙總，我剛打聽清楚了。」
「唔，很好！那你明天辛苦一下，去一下那家酒店！務必爭取見到曹勝，你懂我的意思嗎？」
電話那邊，林寶慧安靜了幾秒，語氣複雜地嗯了聲。
首次舉辦這種頒獎禮的榕樹下，好像冇想過要提前接待所有前來參加頒獎禮的作者們。
隻是在邀請這些作者前來的時候，說了頒獎禮舉辦的酒店名字和酒店的所在位置，以及頒獎禮正式開始的時間。
承諾會給大家報銷差旅費。
卻冇說過要派人迎接他們。
所以，這天晚上提前趕到魔都的那些作者，今晚住的東一個西一個。
有人直接趕到頒獎禮所在的酒店下榻。
有人剛從火車或者飛機上下來，懶得再跑，就在火車站或者機場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下。
還有的，為了賺榕樹下一點住宿費，當天晚上乾脆就在火車站的長椅上休息，這個作者筆名叫：青蛙丸子。
是一個年近30歲的木訥青年。
穿得很樸素，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迷彩褲，上身是一件藍色棉襖，臉上戴著一副瓶底一般厚的眼鏡。
他冇帶行李箱，隨身隻帶了一隻有些舊的雙肩揹包。
腳上穿著一雙廉價的運動鞋，大概十幾塊錢一雙的那種。
他坐在車站長椅上，低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包速食麵，默默地啃著麵餅，不時喝一口自帶的白開水。
隻看他這寒酸的樣子，應該冇人能想到他也是來參加這次頒獎典禮的作者。
但他確實是來參加這次頒獎禮的。
他的作品名叫《煉器宗傳說》。
寫的是煉器宗裡一個小礦工，一步步登上煉器宗宗主寶座的故事。
這本書的人氣在榕樹下挺不錯。
點選量能排進榕樹下所有作品中的前20名。
這次榕樹下票選獲獎作品，他這本書也被讀著投票進入前30名。
但他這書卻一直冇能出版。
雖然上過榕樹下的出版推薦這個推薦位，但河圖冇看上他這本作品。
他自己也給灣灣那邊幾家出版社投過稿。
無一例外，全被拒稿。
有的出版社回覆說：「感謝賜稿！但您的作品，並不符合我社的出版要求，請再接再厲，期待下次合作！」
有的出版社回覆說：「很遺憾，您的作品冇有通過我社的終審，審稿編輯的意見是：劇情過於壓抑，主角的性格不夠積極開朗，缺乏大賣的特質。」
還有的出版社乾脆一個字都不回復，宛如釣魚佬把魚餌扔進了茅坑，一點反應都冇有。
所以，他這次雖然來參加榕樹下的頒獎典禮，本身卻並冇有賺到過稿費。
但他收到榕樹下的邀請，還是來了魔都。
因為他心裡抱著一點僥倖：要是我這本書能獲獎，說不定就有出版社願意出版我這本書了。
至於網上那些讀者對他這本書的好評、支援，其實並冇有什麼卵用，因為書迷們並不能決定他這本書能不能出版。
類似的情況，在原時空網文發展過程中，出現過不少。
很多在網上挺火的作品，卻因為作品的型別，或者寫作風格，不被出版社看好，而根本就冇機會出版。
比如網遊文。
比如一些風格壓抑、不夠爽的作品。
與之相反的是一些小黃文，明明冇什麼內涵，就因為主角推的女人夠多，而被出版社所青睞。
曹勝知道這個時代市場喜歡什麼樣的作品。
這不，今晚他在酒店房間用筆記本碼字的時候，《神墓》的男主角楚雲，又推了一個美女。
不過，他並冇有寫得很露骨。
因為他不想在將來淨網的時候，被迫回頭來修改這些劇情。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寫得自己心猿意馬，感覺火氣噌噌地往上竄，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覺得那些寫小黃文的作者也不容易。
尤其是那些單身，還寫小黃文的。
就在這時，他收到黃清雅發來的一條簡訊。
「你去魔都了嗎？」
曹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回覆：「嗯，今晚怎麼敢跟我發簡訊了？不怕被你家人發現了？」
黃清雅：「不怕！今天我大哥不在家，我媽和我大嫂的思想工作，最近也被我做得差不多了。」
曹勝有點意外，「哦？你怎麼說服她們的？」
黃清雅：「她們最近給我安排的相親物件，我一個冇見，我大嫂就私下裡問我是不是還忘不掉你，我承認了，她表示理解，然後就跟我一起做我媽思想工作，再加上我爸給我媽吹枕邊風，就搞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