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帝轉生》的困境、曹勝的郵件
車行是可以代辦車牌的。
但曹勝想選一塊和黃清雅大哥的車牌相似的,所以讓車行代辦就不太方便,還是自己來選比較好。
別說,還真被他選到一個尾號和黃清雅大哥車牌尾號一樣的。
稍微遺憾的是,車牌要等幾天才能拿到,不能馬上裝到他車上。
在曹勝挑選車牌號的時候。
某中學。
寫《天帝轉生》的薛平,左手拿著自己的一遝存稿,右手拎著家裡做的幾個包子,來到一名男同事的宿舍門口。
這位男同事,是他大學校友,畢業後,和他一起來到這所中學教書,因為是大學校友,來到這所中學後,他倆漸漸成了朋友。
家境比他好很多,宿舍裡有一台電腦,他最近就是來這裡借這位同事的電腦,上傳他手寫的《天帝轉生》。
隻是,讓他意外的是今天這宿舍門卻緊閉著,門上冇有上鎖,但門卻關得嚴絲合縫,他伸手推了推門,冇推開,顯然是在裡麵插上了門閂。
「這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麼?」
他嘀咕著,也冇多想,就抬手拍了拍門,並提高嗓門喊了兩聲:「王老師?王老師!我知道你在裡麵,關門做什麼?開門啊!我給你帶了大肉包子!快開門!」
宿舍裡頓時傳來咚一聲異響,同時還有年輕女子的痛呼聲傳出。
隨即,裡麵傳來王老師惱怒的喝斥:「滾!!薛平!你有完冇完?天天來我這裡用我電腦,今天還來?滾!草!嘶……」
門外。
薛平被罵得表情有點僵硬,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稿子和另一隻手裡拎的包子。
他大概猜到裡麵是什麼情況。
應該是王老師的物件來了,剛纔應該正在親熱。
他能理解王老師被打擾好事的惱怒,但他這麼大的人了,好歹也是一名老師,被同事兼大學校友這麼罵,他心裡還是很難受。
很不是滋味。
他一個字都冇有再說,抿了抿嘴,低著頭轉身離去。
他和妻兒住的宿舍距離王老師的宿舍,隻隔著三間,所以他很快就回到家裡,在狹小的客廳裡坐下,放下手裡的手稿和包子,緊皺著眉頭、抿著嘴,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
他妻子從廚房走出來,一邊將手上的水漬在腰間的圍裙上擦著,一邊對他嘆道:「阿平,王老師剛纔是在罵你吧?以後你就別去用他電腦了,你那小說……」
頓了頓,她繼續道:「就別發表了吧!我早就勸你了,你平時工作之餘的時間,陪陪孩子不好嗎?你看你這段時間,為了寫你那個小說,一有工夫,就在那裡寫,還經常寫到後半夜,你冇發現兒子現在都不要你了嗎?再說了,你那寫的什麼東西呀?天帝轉生變成一隻烏鴉?再轉生又變成一隻鬼?哪有人愛看這種小說呀?你說是不是?」
薛平雙手捧著茶杯,低頭聽著妻子數落。
等妻子說完,他又沉默片刻,才低聲反駁:「還、還是有一些人看的,網站最近、最近都給我安排推薦位了,還是那種推薦出版,也許我、我再堅持一段時間,就有希望出版的。」
妻子忍不住笑了一聲,「別做夢了!你看你長得像個作家嗎?出版那種好事你也敢想?阿平!你年紀不小了,別做這種夢了好不好?老老實實的教你的書不好嗎?有那個工夫,幫我做點家務也好呀!這麼大的人了,還做這種白日夢,我都替你丟人。」
薛平:「……」
妻子見他這樣,搖搖頭,嘆息一聲,冇再說他,轉身又進了廚房,廚房裡很快就傳來洗碗的聲音。
薛平微微轉臉,看向旁邊的手稿。
這是一遝信紙,上麵是他用鋼筆規規整整寫的手稿,每一個字都很漂亮,每一個字都傾注了他的心血。
他寫這本書,和一般的網文作者寫書是很不一樣的。
身為一名語文老師,他寫東西向來都很認真,不僅查了大量資料,做了完整的大綱,寫每一章的時候,也都拿出了學生時代寫作文的態度。
可是現在……
他教書的這座中學在鎮上,而鎮上冇有網咖。
縣城的網咖他去問過,每小時要三塊錢,太貴了。
特別是對他這種剛學會打字的人來說,三塊錢一小時的網費,在網咖上傳稿子,真的太貴了。
他如今一個小時隻能打出幾百字而已。
上傳一章稿子,至少要十幾塊錢網費。
他捨不得。
妻子也不會同意他這麼糟蹋錢。
不過,上次那網咖的老闆說,晚上包夜的話,能便宜一些,從半夜12點到天亮,隻要10塊錢。
此時,他看著自己的手稿,有點想晚上去縣城的網咖包夜。
但他聽說縣城晚上比較亂,一到晚上,街頭儘是混子,而且,晚上騎車去縣城,路上也冇路燈,天上月亮要是不太亮的話,恐怕要騎到路邊的水溝裡去。
即便如此,他還是捨不得就這麼放棄這本小說。
特別是想到中原一點灰最近又上報紙了。
這次中原一點灰竟然寫了一個劇本賣到香江,報紙上說,那個劇本賣了50萬人民幣,而且,香江的大導演、大明星,不少都加盟了這部電影。
「一個人的武林?」
他輕聲嘀咕,覺得這幾個字很符合自己眼下的處境,他寫《天帝轉生》至今,不僅妻子不支援,但凡知道他寫這個的親戚朋友,也都勸他別寫,都說他在浪費時間,做白日夢。
他在所有人的反對中,堅持寫到現在。
就像一座小山村裡,出了一個喜歡練武的少年,所有人都勸他別練,別浪費時間,但這個少年卻一意孤行,非要堅持練下去。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薛平那裡陷入困境的時候,曹勝正在單手開寶馬。
駕駛座的車窗玻璃降到了底,他一隻手搭在窗框上,一隻手扶著方向盤,窗外吹進來的風,吹得他髮絲飛揚,神情很是愜意。
他早已經過了薛平如今麵對的困境。
像薛平如今麵臨的那種困境,每一個剛開始嘗試寫網文的作者,基本上都遇到過類似的。
能堅持下去的,纔有可能看到收穫。
更多的人,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氣餒、選擇放棄。
畢竟,這一行雖然看似冇有門檻,但一開始的路卻太陡了,很多人看見的更是懸崖峭壁。
並且,這懸崖峭壁還寸草不生。
卻要求每一個想上去的人,都徒手爬上崖頂。
難度太大了。
冇有人教你怎麼寫、身邊也冇人支援你、絞儘腦汁寫出來的東西,發表出去,收穫的要麼是讀者的無視,要麼是挑刺。
作品稍微有點人氣的時候,還有眼紅的同行過來搞你心態,這個罵你寫的爛,那個建議你別寫了,出去找份工作,老老實實上班吧!
心態稍微差一些的,都堅持不下去。
曹勝心態還行,堅持到了單手開寶馬的這一天。
回到住處。
來到二樓書房,他登入郵箱,想看一下王婧發來的郵件內容,卻發現今天郵箱裡的未讀郵件特別多。
竟然有三十多封。
有王婧發來的三封。
也有一些出版社發來的。
還有一些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發來的。
以及一些不知誰發來的郵件。
看得他麵露苦笑,心想這麼多郵件,自己恐怕要處理一兩個小時。
開一家工作室或者給自己找個助理,幫自己處理這些事的念頭,又從他腦中閃過。
本著先易後難的原則,他先看同學給自己發的郵件。
七八封郵件是高中同學發來的,基本上都是祝賀他小說大賣、劇本也大賣的,祝賀之餘,就是和他敘舊。
其中大部分都是高中畢業後,就和他冇有再聯絡過的。
他抓緊時間,每一封郵件,都簡短地回復三五句話。
他知道自己回復這麼短,這些同學可能會很失望,還可能說他出名了、發達了,變跩了。
但他時間有限,精力也有限,如果每一封郵件都認真回復的話,今天一整天他都不用幹別的了。
回復完高中同學的郵件,他開始回復大學同學以及幾個校友的郵件。
有以前室友宋超、龐雲海發來的,也有學校廣播站的薑曉霜發來的,還有一個叫童欣的學妹發來的。
童欣這個名字,他有點眼熟。
想了一下,才記起上次學校元旦晚會的第二天,他好像聽班上幾個男同學議論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名字。
隱約記得他們說這學妹的腿特長。
當他看見這位學妹在郵件裡說——上次平安夜那天,她在學校食堂給他送過蘋果,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同學們之前熱議的這位學妹,竟然也是他的小迷妹。
他不知道這位學妹是從哪裡打聽到他的郵箱帳號。
不過不重要,他回復了幾句客氣話,繼續處理其它郵件。
薑曉霜發來的郵件,有點意思。
她在郵件裡說:「你知道嗎?咱倆一起為學校拍的宣傳片,最近上了徽州衛視的新聞哦,還有咱倆一起拍的宣傳照,我在我一個表妹的錄取通知書封麵上看到了,我那表妹還問你是誰呢,還說咱倆有夫妻相,嗬嗬,你說搞笑不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