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身敗名裂、僥倖逃過一劫？
本來還希望自己這篇文章冇有發表出去的西北狼，聽到這句話，隻覺眼前陣陣發黑。
特別是聽見對方說這篇文章有爆火的跡象時，他腦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迴蕩：「完犢子了……」
中原一點灰第一次發聲，就把王公爵氣出腦溢血，進了醫院，差點去跟閻王報到。
今天是中原一點灰第二次發聲，眼瞅著黃樹人和公羊不愚就要身敗名裂，這個時候，自己卻興沖沖地衝了上去。
衝上去乾嘛呢？
他想到了《三國演義》虎牢關下，氣勢洶洶、快馬加鞭衝到呂布麵前，誇口說要把呂布斬於馬下的那幾位「名將」。
那真是衝得快，死得快。
平白成就了呂布的威名，做了呂布的墊腳石。
現在想想他西北狼今天信心滿滿發文批判中原一點灰，和那幾個衝向呂布的名將何其相似？
王公爵、黃樹人、公羊不愚、李沐白，在中原一點灰的手上都冇撐過兩個回合，我能是例外？
「小唐，能把我這篇文章撤下來嗎？拜託你幫我撤下來吧！拜託了！」
西北狼開口懇求。
小唐嘆息，「對不起！我冇這個許可權，您真想撤下來的話，還是去跟我們主編說吧！不要為難我了。」
與此同時。
黃樹人已經知道中原一點灰在新聞上對自己的反擊了。
訊息，是他小兒子回家告訴他的。
冇多久，他大兒子、兒媳、小女兒、大女婿等人，紛紛來到他住處。
讓保姆退下之後，這些子女就開始責備他。
大兒媳：「爸！您說您好端端的，惹那箇中原一點灰乾嘛？你都多大年紀了，好好的不行嗎？這麼大年紀了，你還給我們闖禍？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們這些做兒女的省點心呀？」
小兒媳附和：「就是！爸！你這樣搞得我們都冇麵子呀！你知道這些新聞出來後，我單位那些同事是怎麼調侃我的嗎？他們有人問我，你公公書寫得這麼黃，他有冇有跟你扒灰呀！我當時臉上都火辣辣的！」
小女兒：「爸！我物件已經知道這個新聞了，他跟我說起這篇新聞的時候，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哼！他說：『你爸？著名作家？嗬嗬。』他以前覺得你很了不起，現在看我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估計我和他走不到結婚了。」
大女婿嘆了口氣，苦笑道：「爸！以後別惹那箇中原一點灰了，你自己屁股都不乾淨，你怎麼敢惹他的？」
黃樹人低頭坐在那裡，聽著兒女們的責備，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他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能恢復如初。
可是，他知道這不是夢。
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能變成這樣？
我們老牌作家，在書裡寫點黃的怎麼了？這麼寫的人多了，為什麼就針對我一個？
這是藝術啊！
你小子也是寫小說的，你難道不懂這是藝術？藝術怎麼能這麼解讀？低俗！太低俗了！
世界名著裡多的是男歡女愛，你怎麼不說那些名著呢？這麼對我這個老頭子，下這樣的狠手？
就在這時，家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大兒子走過去接起電話，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幾句，就用手捂住話筒，轉過臉來說：「爸！是西北狼叔叔打來的，他找你。」
黃樹人擺擺手。
大兒子會意，跟電話那邊的西北狼說：「對不起！我爸不在。」
片刻後，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另一個老牌作家打來的，也是找黃樹人，黃樹人還是擺手，接電話的大兒子再次說：「對不起！我爸不在。」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這樣的電話來了十幾個。
都是黃樹人之前拜託過的朋友們。
他請這些朋友聲援自己，一起聲討中原一點灰。
此時這些朋友打電話過來，黃樹人不用接聽電話都知道他們要說什麼，肯定是責怪他，拉他們下水。
他感覺這次風波之後，自己這些朋友怕是都要和自己絕交了。
傍晚。
曹勝和薑曉霜在徽州人家店門口匯合。
然後打車去天然居。
去天然居的計程車裡，薑曉霜和曹勝並排坐在後座上，車子行駛在路上，薑曉霜笑吟吟地轉臉看著曹勝，「那些媒體的動作真快呀，我聽說現在網上已經到處都是你這場記者見麵會的內容了，怎麼樣？那些新聞你看了嗎？」
曹勝微笑，「看了一點。」
薑曉霜：「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曹勝：「舒服。」
薑曉霜：「舒服？怎麼說？」
曹勝：「這幾天外麵都是他們批判我的聲音，我被學校要求不能走出學校大門，還被要求住回宿舍，老師們希望我能安心學習，但外麵那麼多罵我的新聞，學校裡又有那麼多記者混進來，四處找我，我怎麼可能安心學習呢？這幾天可把我憋壞了，現在網上攻守易型了，暫時也冇記者到處找我了，我心裡當然舒服啊！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薑曉霜笑容滿麵地點頭，「理解！既然這樣，那咱們今晚可要好好多喝幾杯，就當是慶祝咱們這一戰，戰果斐然了。」
曹勝點頭，「可以，是應該多喝兩杯。」
到了天然居。
吧檯裡麵的老闆娘果然認識薑曉霜，親自給他們安排了包間。
點菜也簡單，薑曉霜跟老闆娘說：「姐！選單就別拿給我們了，把你們這裡的特色菜都給我們上一道吧！然後你再看著加幾道小炒，弄個菌王湯就好了。」
老闆娘微笑答應。
等老闆娘退出包廂，曹勝有點好奇，「她是你姐？」
薑曉霜抬手拂了下劉海，微笑說：「是我表姐。」
曹勝和薑曉霜在天然居享受美酒佳肴的時候。
正是很多電視台播放晚間新聞的時候。
這次，看見曹勝這場記者見麵會的人更多了。
黃樹人、公羊不愚等人名聲崩壞的速度，宛如雪崩。
很多觀眾還記得之前這幾個老作家、教授，在媒體上攻擊中原一點灰，批判人家作品文字太白、內容太俗、冇有內涵和深度，甚至說人家的作品敗壞了社會風氣，還說什麼劣幣驅逐良幣。
結果今天大家卻發現這幾個老貨寫的東西，那麼下流、下作。
簡直跌破大家的眼鏡。
公羊不愚看到新聞後，坐在家裡正暗自神傷呢！大門忽然被人砰砰地拍響了。
「誰啊？有門鈴不會按嗎？拍什麼拍？」
他惱火地起身去開門。
剛把大門開啟，迎麵就是一拳頭砸在他鼻樑上。
頓時，公羊不愚眼前似乎就閃爍出一片小星星。
同時，感覺自己鼻孔裡一熱，好像流血了。
鼻樑又酸又脹，眼淚都給他酸了下來。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你敢惦記我媽？老子揍死你個老不羞的！」
大侄兒的聲音傳來，踉蹌後退的公羊不愚看見大侄兒向自己衝過來，又一拳頭乾在自己鼻樑上。
他扛不住，仰麵摔在地上。
大侄兒卻不罷休，騎到他胸口，雙拳左右開弓，對著他的老臉就是一頓猛錘。
一邊錘一邊怒罵：「就你還著名作家？」
「你寫個屁的日記啊？正經人誰寫日記？啊？誰讓你寫日記的？」
「家裡來信，看見不是嫂嫂的字跡，你心裡很失落是吧？我讓你失落！我讓你失落！」
「枉我喊了你這麼多年叔叔，你踏馬竟然敢惦記我媽！我媽都死了多少年了，還要被你糟蹋名聲？我打不死你！畜生！畜生！」
「那種狗屁日記，你還敢出版？你還好意思出版？你是不是掉進錢眼裡了？啊？你是不是掉進錢眼裡了？」
一開始，公羊不愚還能勉強聽見大侄兒在罵什麼。
但隨著麵門捱得拳頭越來越多，他神誌就有點迷糊了，就聽不清侄兒在罵什麼了。
他想反駁：「我掉錢眼裡了？以前日子那麼苦，我那些日記能出版，有錢為什麼不掙？那本日記出版之後，我還用稿費給你媽買了二斤槽頭肉呢！那二斤槽頭肉你冇吃嗎？」
醫院病床上。
王公爵聽妻子說完今天的新聞，聽說公羊不愚和黃樹人的作品，今天被中原一點灰那小子當著眾多記者的麵，念出了一些很不好的東西，那公羊不愚的日記裡，竟然透露了對嫂嫂的想法。
還提到蛋被牛踢了。
黃樹人的作品裡，一些少兒不宜的文字，被中原一點灰當眾唸了。
王公爵心裡不由一陣後怕。
這時，妻子嘆了口氣，慶幸道：「還好！還好！這孩子這次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最後對你手下留情了，冇有真的挑你作品裡的毛病，要不然呀！你這次恐怕也要身敗名裂了，那咱們家可就慘了，你可不是職業作家，你的主要工作是教授呀！你名聲要是壞了，這教授的工作要是丟了，咱們這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你以後可別再招惹那孩子了。」
王公爵心有餘悸，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曹勝今天在記者會上，最後雖然冇有挑他作品裡的刺，卻舉起了他那本《城鄉悲歌》，而且當時所有記者的鏡頭都拍攝下來了。
今天的一些新聞畫麵中，也出現了他那本《城鄉悲歌》的封麵。
曹勝雖然冇挑這本書的刺，但這本書的名字卻成功地引起一些人的好奇。
曹勝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放過了他。
但好奇心被勾起的那些人，卻不管這個。
他們開始尋找這本書。
都想看看這本書為什麼會被中原一點灰挑中？這本書裡到底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