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舒本就是心思玲瓏、通透幹練之人,不然也坐不穩前廳經理的位置。她心底飛快盤算:總統套房本就配了專屬管家,大小事宜皆可吩咐,錢先生卻特意找自己,分明是中意人選在自己部門;錢先生初來港島,唯一有過接觸的,便是前台的李朵拉。可為何是李朵拉?論容貌,專屬管家遠勝一籌;論關係,她從未聽李朵拉提過認識這般大人物。諸多疑惑在心頭盤旋,溫雲舒卻不敢多問,唯一能確定的是,錢先生意向之人便是李朵拉。心念電轉間,她已然有了決斷,臉上笑意更甚:“錢先生,咱們部門的李朵拉再合適不過了。她是土生土長的港島人,心思活絡、處事利落,對本地的大街小巷、風土人情都瞭如指掌,讓她陪著您,我也放心!”果然,頂級酒店的員工個個有眼力見,我微微點頭,語氣平淡:“那就李朵拉吧。接下來她的薪資、獎金,都由我這邊來承擔。”溫雲舒連忙使勁擺手,語氣恭敬又懇切:“錢先生您太客氣了,這本就是李朵拉的工作,哪能讓您破費呢!”我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發?”“十分鐘就好!”溫雲舒立刻應下,一邊拿起電話給前台撥號,一邊說道,“讓朵拉進來一下。”片刻後,李朵拉匆匆走進辦公室,見我還在,連忙恭敬地打招呼:“錢先生好。”隨後才轉向溫雲舒,疑惑地問道:“經理,您找我?”溫雲舒言簡意賅地將我的來意說明,隨後鄭重吩咐:“朵拉,你趕緊和同事交接好手頭的工作,接下來你的核心任務,就是陪著錢先生熟悉港島的環境。要是錢先生能順利在港島落資,這份功勞也有你的一份!”李朵拉瞬間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溫雲舒——怎麼天大的好事,接二連三地落到自己頭上?前幾天算命的還說她近期氣運不佳,這簡直是天翻地覆的反轉!見她遲遲不動,溫雲舒連忙高聲催促:“朵拉,快去吧,趕緊交接,別讓錢先生久等了!”李朵拉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瞬間泛起狂喜,連忙點頭應道:“好!好的經理!”,轉身就快步跑了出去,腳步都帶著幾分雀躍。
十分鐘後,李朵拉已交接完工作,拎著簡單的包快步走出酒店,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雀躍與拘謹。“錢先生,我車就在停車場,咱們現在就去汽車城?”她語氣恭敬,眼底滿是認真,顯然是把這份差事當成了重中之重。我微微頷首,跟著她走向停車場。她的車是一輛普通尼桑小車,雖不名貴,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路上,李朵拉熟練地穿梭在港島的街巷,一邊開車一邊輕聲給我介紹沿途的景緻,言語間滿是對家鄉的熟悉與熱愛。半個多小時後,我們抵達了港島最大的汽車城——鼎盛汽貿,這裏豪車雲集,勞斯萊斯、賓利、法拉利等頂級品牌一字排開,展廳裝修得大氣奢華,往來客人非富即貴,個個穿得光鮮亮麗。
李朵拉找好車位停穩車,陪著我走進展廳,剛想詢問我先看哪個品牌的車時,身後便傳來一陣輕佻的口哨聲:“喲,這不是咱的朵拉嗎?我才兩天沒去你們酒店,就傍上別人了?”我和李朵拉同時回頭,隻見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梳得油亮的年輕男子,正摟著一個妝容艷麗、衣著暴露的妖嬈女子,一臉輕佻地看著我們。男子身形消瘦,眼神裏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囂張,周身散發著被寵壞的傲氣。李朵拉拽緊了拳頭,臉色很不好看,但籍籍無名的她隻能深呼氣忍了下來,在我耳邊,低聲提醒:“錢先生,他是林氏集團的小兒子林少峰,我們酒店的鑽石VIP,家裏有錢有權,行事作風很是...”李朵拉沒有把話說死,畢竟自己普通人一個,不管怎樣,林家這種巨鱷自己絕對不能得罪的。
聽了李朵拉的介紹,心裏有了數,雖然林家在港島是钜富,但在現在的我的眼裏,隻能算小卡拉米,於是想不再搭理。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林少峰見我不言語,以為是怕了他,又見我衣著普通,臉上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故意往前邁了一步,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語氣挑釁:“小子,哪來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敢帶著咱的朵拉?識相點,滾遠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李朵拉氣得要吐血,剛想上前解釋幾句,被我擺手攔了下來。我神色依舊淡然,拍了拍被撞的肩膀,語氣平淡:“你是眼睛長屁股上了,看不到嗎!”人都站頭上了,馬上要脫褲子拉屎了,可不能再讓了,咱怎麼說也才20來歲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血性張狂還是得有的。況且,讓我一一地在港島尋找還不如讓別人來找我,眼前這位傲嬌的紈絝就是很好的物件,今天隻要稍稍踩他兩腳,保準今後會夥同他那群狐朋狗友時不時找上門來,這樣可比我主動出馬快多了。“喲嗬,還敢頂嘴?”林少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摟著女伴臉上漸漸掛上了猙獰,“看你這窮酸樣,怕是連這裏的車胎都買不起吧?也敢在我麵前裝大爺?”
我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勞斯萊斯展台的銷售,語氣平靜:“你們這最貴的今天能直接開走的車,全款,刷卡!”幾名銷售員隻當是看場熱鬧,也不覺得我能買起什麼豪車,此刻情景在這裏隔一段時間總會上演一次,但本著顧客是上帝的態度,還是上前介紹道:“先生,我們這兒最貴的是勞斯萊斯幻影典藏版,全款下來共計8888萬港幣。”林少峰聞言,嗤笑出聲:“吹牛皮也不打草稿,8888萬?你拿得出來嗎?別是想裝闊綽,最後連定金都付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