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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毒設相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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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榮國府,處處透著年節前的忙碌。王熙鳳剛在議事廳打發了幾個來回事的婆子,正欲回房歇息片刻,卻見平兒匆匆走來,麵上帶著幾分難言的神色。

“奶奶,瑞大爺來了,說是有事要見您。”平兒壓低聲音,眼睛警惕地四下掃了掃。

王熙鳳眉毛一挑:“賈瑞?他來做什麼?”

“說是代他祖父賈代儒向老太太問安,順道也看看您。”平兒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以為然,“我瞧他眼神飄忽不定,怕是冇安好心。”

鳳姐心中冷笑一聲。這賈瑞她是知道的,論輩分是她丈夫賈璉的堂弟,為人卻最是輕浮無賴。平日裡在學裡不好好讀書,專愛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處。如今竟敢找到她頭上來了。

“讓他到西邊小廳等著。”鳳姐整理了下鬢角,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

她緩步走向小廳,心中已打定主意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個下馬威。然而當簾子掀起,看到賈瑞那副故作斯文卻又掩不住猥瑣的模樣時,鳳姐忽然改了主意。

賈瑞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靛藍長衫,頭上戴著時興的束髮銀冠,見鳳姐進來,忙不迭站起身,一雙眼睛卻像黏在了鳳姐身上似的,上下打量著。

“給二嫂子請安。”賈瑞作揖,聲音裡透著刻意裝出來的溫文爾雅。

鳳姐在主位上坐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隻見賈瑞雖強作鎮定,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搓動著,眼神飄忽不定,時而偷瞄她一眼,時而故作正經地望向彆處。

“瑞兄弟今日怎麼得空過來?”鳳姐淡淡問道,接過平兒遞來的茶盞。

賈瑞乾笑兩聲:“這不快過年了麼,祖父讓我來給老太太請安。想著既來了,也該看看二嫂子。二嫂子如今管家,想必是辛苦得很。”

他說著,又向前湊近了些:“要我說,二嫂子這樣的才乾,整個賈府也找不出第二個來。璉二哥真是有福氣。”

鳳姐心中厭惡,麵上卻不動聲色:“瑞兄弟過譽了。我一個婦道人家,不過是按老太太、太太的吩咐辦事罷了。”

“二嫂子太謙虛了。”賈瑞的眼睛在鳳姐臉上打轉,“誰不知道如今榮國府裡裡外外都靠著二嫂子支撐。這樣的本事,這樣的容貌——”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似是在觀察鳳姐的反應。

鳳姐心中冷笑,麵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笑意:“瑞兄弟真會說話。平兒,給瑞大爺換杯熱茶。”

平兒應聲上前,故意站在兩人之間,擋住了賈瑞的視線。賈瑞卻不知收斂,趁著平兒倒茶的功夫,又盯著鳳姐道:“二嫂子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雖不才,跑跑腿還是使得的。”

鳳姐垂下眼簾,心中已完全明白此人的意圖。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說的閒話,說這賈瑞在學裡就常與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勾搭,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來了。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瑞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鳳姐站起身,這是送客的意思,“隻是府裡事多,我就不多留你了。平兒,送瑞大爺出去。”

賈瑞見鳳姐要走,急忙上前一步:“二嫂子留步!我、我還有句話要說——”

鳳姐回頭,眼神冷冽如冰:“瑞兄弟,有什麼話改日再說吧。今兒我還有幾件要緊事要辦。”

她語氣中的警告意味如此明顯,連平兒都聽出來了。賈瑞卻像是被鬼迷了心竅,竟還不知死活地陪著笑:“那、那我改日再來給二嫂子請安。”

鳳姐不再理會,徑直出了小廳。直到回到自己房中,她才終於讓臉上的怒意顯露出來。

“好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鳳姐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平兒忙勸道:“奶奶息怒,為了這麼個人生氣不值得。”

“你方纔看見他那副嘴臉冇有?”鳳姐氣得胸脯起伏,“那雙眼睛,恨不得把人活吞了!他當我王熙鳳是什麼人?是那些他能隨意撩撥的下賤女子嗎?”

“奶奶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平兒低聲道,“這種人,晾著不理就是了。他若再來,我直接打發了便是。”

鳳姐冷笑一聲:“不理?你以為這種無賴晾著就能了事?我今日已給他臉色看了,他卻還不知進退。這種人,若不給他個狠狠的教訓,隻會得寸進尺。”

她說著,在房中來回踱步。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她姣好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平兒看著她,忽然覺得此刻的奶奶像極了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美麗而危險。

“奶奶打算怎麼辦?”平兒小心翼翼地問。

鳳姐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這種臟事,自然得用些特殊手段。”

天色漸晚,賈璉從外頭回來時,鳳姐已恢複了平日的模樣,正坐在燈下看賬本。賈璉身上帶著酒氣,一進門就倒在榻上,嚷著要茶。

“又在外頭吃酒了?”鳳姐頭也不抬,語氣平淡。

賈璉笑道:“今兒薛大傻子請客,不去不合適。你是冇見他那副得意樣兒,新得了個什麼古董扇子,到處顯擺。”

鳳姐心中一動,狀似無意地問:“可遇見什麼有趣的人了?”

“還能有誰,不就那幾個常在一處的。”賈璉接過平兒遞來的茶,呷了一口,“對了,今兒在酒樓看見瑞兄弟了,他也問起你。”

鳳姐翻賬本的手微微一頓:“哦?他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就問你好。”賈璉漫不經心地說,“我看他神情閃爍,怕是有什麼事。你若見了他,彆搭理就是。他那個人,最是不著調。”

鳳姐抬眼看向丈夫。賈璉斜倚在榻上,衣襟微敞,一副浪蕩公子模樣。她忽然想起上個月,賈璉與多姑孃的那樁醜事。雖然被她壓下去了,但心裡那根刺卻一直紮著。

“你倒關心起我見什麼人了。”鳳姐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自己在外頭結交的那些人,可都著調?”

賈璉聽出她話裡有話,訕笑道:“好好的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了。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瑞兄弟那人名聲不好,你少與他來往。”

“名聲不好?”鳳姐放下賬本,直視著賈璉,“這府裡名聲不好的人多了去了,你璉二爺不也位列其中?”

賈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鳳姐卻不再理他,自顧自繼續看賬本。夫妻二人各懷心事,房中一時寂靜無聲。

平兒在一旁侍立,心中暗暗歎息。她跟隨鳳姐多年,最是瞭解這位主子的脾性。鳳姐要強,從不肯在人前示弱,尤其是在賈璉麵前。如今遇到賈瑞這事,她寧可用自己的手段解決,也絕不會向丈夫求助。

更何況,求助了又有什麼用呢?平兒想起賈璉平日的所作所為,心中替鳳姐感到一陣悲涼。這位璉二爺自己在外頭拈花惹草不說,若知道有人打他妻子的主意,恐怕第一反應不是保護妻子,而是懷疑妻子是否行為不端招蜂引蝶。

夜深了,賈璉已在隔壁睡下。鳳姐卻毫無睡意,獨自坐在窗邊沉思。

月光如水,灑在她精緻的麵容上。她想起白日裡賈瑞那雙淫邪的眼睛,心中一陣噁心。又想起賈璉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添了幾分惱怒。

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但不能鬨大。一旦傳出去,無論真相如何,受損的都隻會是她王熙鳳的名聲。那些平日裡嫉妒她掌權的,那些看不慣她強勢的,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說她行為不檢,招蜂引蝶。

不能找賈璉。鳳姐清楚這一點。她那丈夫,平日裡看著精明,實則最是糊塗。若告訴他,他要麼不當回事,要麼反過來疑心她。更重要的是,鳳姐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向賈璉示弱。她王熙鳳在榮國府說一不二,什麼時候需要向那個不成器的丈夫求助了?

那麼找誰呢?鳳姐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欞。這事需要個可靠的人,既要聽話,又要嘴嚴,還要有幾分機靈勁兒。

一個名字浮現在她腦海中——賈蓉。

賈蓉是她侄兒,素日裡最是聽話。更重要的是,賈蓉與她利益相關,許多事上都仰仗她照拂。而且賈蓉年輕,與賈瑞是同輩,由他出麵,比她自己親自出手要方便得多。

鳳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已經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鳳姐便命人悄悄去請賈蓉。不多時,賈蓉便到了,臉上帶著慣有的諂媚笑容。

“給嬸子請安。嬸子今日氣色真好。”賈蓉行了個禮,眼睛卻偷偷打量著鳳姐的神色。

鳳姐讓平兒出去守著門,房中隻留她與賈蓉二人。

“蓉兒,我今日叫你來,是有件要緊事要你去辦。”鳳姐開門見山,“這事關乎我的名聲,也關乎咱們這一房的體麵,必須辦得乾淨利落。”

賈蓉見她神色嚴肅,忙正色道:“嬸子吩咐便是,侄兒一定辦好。”

鳳姐這纔將賈瑞之事細細說了一遍,末了冷笑道:“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若不給他個教訓,他還以為我王熙鳳是好欺侮的。”

賈蓉聽完,心中已明白了幾分。他素知這位嬸子的手段,如今賈瑞竟敢打她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嬸子想怎麼處置他?”賈蓉小心翼翼地問。

鳳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不是想占便宜麼?那就讓他占個夠。你且附耳過來。”

賈蓉湊近,鳳姐在他耳邊低語一番。隻見賈蓉臉色先是驚訝,隨即露出會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嬸子這招高明。”賈蓉讚道,“既教訓了那廝,又不會損了嬸子的名聲。”

“這事需得再找個人。”鳳姐沉吟道,“賈薔如何?他與你素來交好,也是個機靈的。”

“薔兄弟最是妥當。”賈蓉點頭,“嬸子放心,這事包在我二人身上,定讓那賈瑞吃個大虧,從此再不敢正眼看嬸子一眼。”

鳳姐滿意地點點頭,又從妝奩中取出一錠銀子:“這些拿去打點。記住,務必要辦得隱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賈蓉接過銀子,又說了幾句表忠心的話,方纔退下。

待賈蓉走後,平兒進來,臉上帶著擔憂:“奶奶,這事...會不會鬨大了?”

鳳姐冷笑:“我就是要鬨大,不過是要鬨在暗處。這種無恥之徒,若不讓他吃足苦頭,他隻會變本加厲。”

她走到鏡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容顏。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神情卻冷若冰霜。

“平兒,你知道在這深宅大院裡,一個女人要站穩腳跟有多難麼?”鳳姐忽然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疲憊。

平兒輕聲道:“奶奶的辛苦,奴婢都看在眼裡。”

“辛苦倒不怕。”鳳姐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怕的是辛苦一場,最後卻落得個身敗名裂。所以我必須比男人更狠,比他們更精。一步都不能錯,尤其是這種事。”

她頓了頓,又道:“你以為我找賈蓉隻是因為他聽話?不,我找他,是因為他明白利害關係。這事若辦好了,他日後在我這裡自然更有體麵。若辦砸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所以他必須儘心儘力。”

平兒恍然大悟,心中對鳳姐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幾日後,鳳姐正在房中理賬,忽有小丫頭來報,說瑞大爺又來了。鳳姐與平兒對視一眼,眼中俱是冷笑。

“讓他在老地方等著。”鳳姐不緊不慢地說,繼續撥弄著算盤珠子。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鳳姐才慢悠悠地往西邊小廳去。今日她特意穿了件銀紅色繡折枝梅的襖子,更襯得肌膚如雪,豔光四射。

賈瑞早已等得心焦,見鳳姐進來,忙上前行禮,一雙眼睛不住地在鳳姐身上打轉。

“讓瑞兄弟久等了。”鳳姐在主位坐下,語氣比上次溫和許多,“這幾日府裡事多,實在抽不開身。”

賈瑞見她態度緩和,心中大喜,以為自己的殷勤終於打動了美人,忙道:“二嫂子管家辛苦,等等是應該的。隻要二嫂子肯見我,等多久都願意。”

鳳姐心中厭惡至極,麵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笑意:“瑞兄弟真會體貼人。說起來,前日璉二爺還提起你,說你在學裡很是用功。”

這是明顯的暗示了。賈瑞果然上當,以為鳳姐對他有意,竟大著膽子又向前湊近了些:“二嫂子若是不嫌棄,我常來陪二嫂子說話解悶可好?璉二哥常不在家,二嫂子一個人也悶得慌。”

鳳姐故作羞澀地低下頭,輕聲道:“瑞兄弟有心了。隻是這府裡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

賈瑞見狀,更是心癢難耐,急道:“那、那二嫂子說個地方,我一定去!”

鳳姐抬眼看了看他,眼中波光流轉,似是猶豫,又似是期待。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這個動作讓賈瑞幾乎要按捺不住。

“這樣吧,”鳳姐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今夜戌時三刻,府後那處空著的穿堂屋裡見麵。那裡平時冇人去,說話方便。”

賈瑞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我一定去!一定去!”

“隻是有一件,”鳳姐忽然正色道,“這事絕不能讓人知道。瑞兄弟若是走漏了風聲,以後就再彆來見我了。”

“二嫂子放心!我絕不告訴任何人!”賈瑞賭咒發誓,眼睛都紅了。

鳳姐這才點點頭:“那便說定了。瑞兄弟先回去吧,免得引人懷疑。”

賈瑞依依不捨地退下,一步三回頭。待他身影消失在門外,鳳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氣。

“平兒,去告訴蓉兒,魚兒上鉤了。”她冷聲道。

平兒應聲去了。鳳姐獨自站在廳中,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剛嫁入賈府時的情形。那時的她還帶著新婦的羞澀,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必須變得如此工於心計、狠辣決絕呢?

鳳姐搖搖頭,甩開這些無用的思緒。在這深宅大院裡,軟弱就是最大的罪過。她王熙鳳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不是眼淚和哀求,而是手段和心機。

夜幕降臨,戌時三刻將至。賈瑞早已按捺不住,提前半個時辰就悄悄溜到穿堂屋附近。這處穿堂屋因位置偏僻,久無人居,門窗都有些破損了。今夜無月,四周黑漆漆的,隻有遠處幾點燈籠的微光。

賈瑞心中既興奮又忐忑,不時探頭張望。忽然,他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心中一喜,以為是鳳姐來了,忙從藏身處走出。

“二嫂子——”他剛開口,卻愣住了。

來的不是鳳姐,而是兩個黑影。待那二人走近,藉著遠處微弱的光,賈瑞認出竟是賈蓉和賈薔。

“你、你們怎麼在這兒?”賈瑞心虛地問。

賈蓉冷笑一聲:“瑞叔這話問得奇怪。這話該我們問你纔是——你深更半夜在這空屋子裡做什麼?”

賈薔也笑道:“莫非是等著私會什麼人?瑞叔好興致啊。”

賈瑞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敗露了。他強作鎮定:“我、我隻是路過。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便要開溜。賈蓉卻一把攔住他:“瑞叔急什麼?既來了,就多待會兒。等會兒還有好戲看呢。”

賈瑞心中一沉,知道不妙,轉身想從另一邊跑,卻被賈薔堵住去路。二人一前一後,將他困在中間。

“你們想乾什麼?”賈瑞色厲內荏地喝道,“我可是你們長輩!”

“長輩?”賈蓉嗤笑,“你也配提長輩二字?我問你,你今夜來這裡,是不是等著私會璉二嬸?”

賈瑞臉色大變:“你、你胡說!”

“我胡說?”賈蓉逼近一步,“要不要我現在就去請璉二叔來,咱們當麵對質?”

賈瑞頓時軟了,哀求道:“蓉哥兒,薔哥兒,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我、我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賈薔冷笑道,“我看你是蓄謀已久。璉二嬸是什麼人?你也敢打她的主意?今日若不給你個教訓,你還真以為賈府冇人管得了你了!”

賈瑞見軟的不行,又硬起來:“你們敢動我?我祖父可是代儒老爺!”

“代儒老爺若是知道你乾的這些醜事,第一個打斷你的腿!”賈蓉厲聲道,“少廢話,今日你既然落到我們手裡,就彆想輕易脫身。”

說著,二人便上前扭住賈瑞。賈瑞拚命掙紮,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製伏。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人聲和燈籠的光亮。賈蓉和賈薔對視一眼,知道是安排好的“捉姦”戲碼開場了。

隻見幾個婆子小廝舉著燈籠走來,為首的正是榮國府的大管家林之孝家的。她一見這場麵,故作驚訝:“哎呀,這是怎麼了?蓉大爺、薔大爺,你們怎麼和瑞大爺打起來了?”

賈蓉立即道:“林媽媽來得正好!我們方纔路過,見這穿堂屋裡有動靜,以為是進了賊,過來一看,竟是瑞叔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問他做什麼,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我們要帶他去見璉二叔,他就動手了。”

賈瑞急得滿頭大汗:“不是!不是這樣!是他們陷害我!”

林之孝家的板著臉:“瑞大爺,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己房裡,跑到這空屋子來做什麼?這要是傳出去,成何體統?”

“我、我...”賈瑞百口莫辯,總不能說自己是在等王熙鳳私會。

賈薔趁機道:“林媽媽,我看這事不簡單。這穿堂屋離內院這麼近,瑞叔半夜三更在這裡,怕不是想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依我看,得稟報璉二叔和二奶奶,好好查查。”

一聽說要驚動鳳姐,賈瑞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若真鬨到鳳姐麵前,以她的手段,自己還有活路嗎?

“彆!彆驚動二嫂子!”賈瑞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這事是誤會,誤會...”

林之孝家的與賈蓉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笑。這一切都是按照鳳姐的安排進行的,為的就是既教訓賈瑞,又不讓事情真正鬨大。

“既然是誤會,那瑞大爺說說,到底是什麼誤會?”林之孝家的不依不饒。

賈瑞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賈蓉見狀,故作大度道:“算了,既然瑞叔說是誤會,那可能就是誤會。不過瑞叔,今夜這事我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什麼事?”賈瑞如蒙大赦,連忙問。

賈蓉壓低聲音:“從今以後,離璉二嬸遠點。若讓我們知道你再有非分之想,今夜的事就會一字不漏地傳到代儒老爺耳朵裡。你猜,到時候他會怎麼處置你?”

賈瑞打了個寒顫。他祖父賈代儒最重禮法,若知道孫子竟敢打堂嫂的主意,非打死他不可。

“我答應!我答應!”賈瑞連聲道,“以後再不敢了!”

賈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好,今夜的事到此為止。林媽媽,勞煩您和各位就當什麼都冇看見。瑞叔,您請回吧。”

賈瑞如獲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賈蓉、賈薔和林之孝家的相視一笑。

事情辦成了。

次日,鳳姐在房中聽賈蓉詳細彙報了昨夜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辦得好。”她讚許道,“這下那混賬東西該長記性了。”

賈蓉諂媚地笑道:“都是嬸子謀劃得周詳。那賈瑞昨夜嚇得魂都冇了,我看他從此再不敢正眼看嬸子一眼。”

鳳姐點點頭,又取出一對金鐲子賞給賈蓉:“這個你拿去,給薔兒也分些。昨夜辛苦了。”

賈蓉忙不迭謝恩,又說了一番表忠心的話,方纔退下。

平兒這才上前,輕聲道:“奶奶這下可以放心了。”

鳳姐卻搖了搖頭:“放心?這才隻是開始。平兒,你要記住,在這深宅大院裡,永遠不能放鬆警惕。今日趕走一個賈瑞,明日可能又來一個張瑞、李瑞。我們必須時刻警醒,一步都不能錯。”

她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盛開的梅花,忽然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平兒沉默片刻,輕聲道:“奶奶若不狠,早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鳳姐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蒼涼:“是啊,若不狠,如何在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我隻是個女人,冇有男人的權力和自由,隻能用這些手段保護自己。”

她轉身看著平兒,眼神堅定:“所以我不後悔。今日我對賈瑞狠,是為了明日不被他人欺。這世道,對女人從來就不公平。既然不公平,我就自己掙個公平。”

窗外,寒風凜冽,梅花卻在枝頭傲然綻放。就像這屋中的女子,美麗而堅韌,在嚴冬中開出自己的路。

幾日後,鳳姐在園中偶遇賈瑞。賈瑞一見到她,如同見到鬼魅,臉色煞白,遠遠就繞道走了。鳳姐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平兒低聲道:“看來是真怕了。”

“怕了就好。”鳳姐淡淡道,“這種人,就得以惡製惡。”

她繼續向前走去,步伐堅定,裙裾在風中微微擺動。陽光照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這位榮國府的管家奶奶,用她的手段和心機,再一次扞衛了自己的尊嚴和地位。

而這,隻是她在賈府漫長鬥爭中的一個微小插曲。未來的路還很長,但王熙鳳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會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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