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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籠中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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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庵的清晨總是在木魚聲中開始。

智慧兒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嘴唇機械地蠕動著。她十五歲,卻已在這庵堂度過了十三個春秋。晨曦透過窗欞,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她的眼睛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雙眼睛裡冇有半點佛門弟子應有的虔誠。

“智慧兒,今日的早課做完了嗎?”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智慧兒迅速調整表情,轉過身,恭敬地低下頭:“師傅,已經誦完三遍《金剛經》了。”

淨虛師太滿意地點點頭。她約莫五十來歲,麵容慈祥,一身灰色僧袍洗得發白,手中掛著一串紫檀木念珠。不瞭解的人見了,定會以為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尼。隻有智慧兒知道,那串念珠是榮國府王夫人去年送的,價值不下百兩銀子。

“好,隨我進來,有話對你說。”淨虛轉身走向內室。

智慧兒跟在後麵,心微微提起。每次師傅單獨叫她談話,總冇什麼好事。不是要她記下哪位大人的喜好,就是要她記住某位夫人的生辰。

內室裡香菸繚繞,佈置簡單卻透著雅緻。牆上掛著不知哪位名家的山水畫,案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那是去年江南織造家的夫人送的。

淨虛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智慧兒也坐。

“下月初三,榮國府賈母做壽,我們要去賀壽。”淨虛緩緩說道,眼睛卻銳利地觀察著智慧兒的神情,“你與寶玉、秦鐘他們也算舊識,到時多走動走動。”

智慧兒的心跳快了一拍。秦鐘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她心中激起圈圈漣漪。她想起了去年在榮國府花園裡偶遇的那個清秀少年,想起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和靦腆的笑容。

“師傅,我們是出家人,與男客過多接觸恐怕不妥...”智慧兒輕聲說。

淨虛笑了起來,那笑聲溫和卻讓智慧兒背脊發涼:“傻孩子,佛門普度眾生,何分男女?況且我們與賈府素有來往,你小時便常在他們內宅走動,有什麼不妥?”

智慧兒低下頭,不再言語。她知道,師傅決定的事,從不容她反駁。

“對了,”淨虛忽然想起什麼,“你如今也大了,該多學些詩書禮樂。我讓人從外麵買了些書來,你閒暇時看看。”她指了指角落一個精緻的木箱。

智慧兒打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書。她隨手拿起一本,是《西廂記》,再往下翻,《牡丹亭》、《長生殿》...全是些才子佳人的戲文。她的臉微微發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些書...”她猶豫著。

“都是些雅緻的戲文,”淨虛說得輕描淡寫,“榮國府的小姐們常看的。你多瞭解些,與她們說話也能投緣。”

智慧兒看著師傅慈祥的麵容,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她想起去年夏天,師傅帶她去忠順王府,那位年過半百的王爺看她的眼神;想起上個月,師傅有意無意提起江南鹽政家的公子尚未婚配...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不敢細想。

淨虛離開後,智慧兒獨自在庵堂後院發呆。後院有棵老槐樹,據說是前朝栽下的,枝乾虯結,遮天蔽日。智慧兒小時候最喜歡爬到樹上,從高處看庵牆外的世界。那時她總幻想,牆外一定是自由廣闊的天地。

“智慧兒姐姐!”一個小尼姑跑來,是今年剛來的小徒,才十一歲,叫慧明,“前院來了位張施主,師傅讓你去奉茶。”

智慧兒皺皺眉:“哪位張施主?”

“就是經常來的那位,張員外家的。”慧明壓低聲音,“聽說他家公子看上了李家的女兒,可李家已經許了張家對門的趙家...”

智慧兒明白了。這又是來說親事,請師傅“幫忙”的。這種“忙”,師傅幫過不止一次。去年那樁金哥的事,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金哥是長安縣李員外的女兒,已許配給守備之子。誰知被府尹的弟弟看上,李員外貪圖權勢,想悔婚,托到淨虛這裡。淨虛藉著與王夫人的關係,假托賈府的名義施壓,硬是逼得守備家退了親。結果金哥是個烈性子,得知自己被許給府尹弟弟做妾,一條白綾吊死了。守備之子聞訊,也投河殉情。兩條年輕的人命,換來的是淨虛枕頭下那張三千兩的銀票。

智慧兒記得師傅拿到銀票時的表情——那不是愧疚,而是得意。她甚至對智慧兒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權勢的好處。我們雖是出家人,也要懂得順勢而為。”

“智慧兒姐姐,你怎麼了?”慧明拉拉她的袖子。

智慧兒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冇什麼,我這就去。”

前院禪房裡,張員外正與淨虛低聲交談。智慧兒端著茶進去時,聽到隻言片語:“...隻要師傅能促成此事,五百兩香火錢不成問題...”

淨虛看到智慧兒,立刻停下話頭,換上慈祥的笑容:“智慧兒,把茶放下就出去吧。我與張施主談些佛理。”

智慧兒默默放下茶盤,退出禪房。門合上前的一瞬,她聽見張員外說:“聽說府上這位小師父聰慧可人,不知...”

門關上了,後麵的話她冇聽清。但那種熟悉的寒意又爬上了脊背。

榮國府賈母壽辰這日,饅頭庵一行人早早到了。

淨虛特意讓智慧兒換上一身嶄新的淺灰色僧袍,料子是上好的軟綢,襯得她肌膚勝雪。頭髮雖已剃度,但新長出的青茬被巧妙遮掩,戴了一頂做工精緻的僧帽。

“記住,少說話,多聽多看。”臨下轎前,淨虛最後囑咐道,“尤其要注意王夫人、鳳姐兒那邊的動靜,有什麼有趣的事兒,回來告訴我。”

智慧兒點點頭,心中卻想著另一個名字:秦鐘。他會來嗎?

榮國府今日熱鬨非凡,處處張燈結綵。智慧兒跟在淨虛身後,穿過重重庭院,來到賈母所在的正堂。堂內早已賓客滿座,珠圍翠繞,笑語喧嘩。

賈母見了淨虛,很是高興:“師太來了!快請坐。”

淨虛雙手合十行禮,又讓智慧兒上前拜見。賈母拉著智慧兒的手仔細端詳:“這孩子,出落得越發標緻了。隻可惜出了家,不然不知哪家公子有這個福氣。”

王夫人在一旁笑道:“老太太說得是。智慧兒這孩子,從小看著就靈氣。”

智慧兒低著頭,臉頰微微發燙。她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有欣賞,有好奇,也有彆樣的打量。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件展示的商品,任人品評。

“寶玉呢?怎麼不見?”賈母忽然問。

“剛纔還在這兒,可能和秦鐘他們到園子裡玩去了。”王夫人答道。

秦鐘!智慧兒的心猛地一跳。

“這些孩子,就知道玩。”賈母雖是責備,語氣卻滿是寵溺,“師太,讓你見笑了。”

“少年天性,應當如此。”淨虛微笑道,“智慧兒,你也不必在這兒拘著,去找找寶玉他們吧,替我帶句話,讓他們玩歸玩,彆太鬨騰。”

智慧兒如蒙大赦,行禮告退。走出正堂,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榮國府的花園她並不陌生,小時候常來這裡玩。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她往假山後的涼亭走去。還冇到跟前,就聽見一陣少年的笑聲。

“秦鐘,你這詩做得也太酸了!”是寶玉的聲音。

“我...我隻是如實描寫。”另一個聲音響起,溫和中帶著靦腆。

智慧兒停下腳步,從假山後偷偷望去。涼亭裡坐著三個少年:寶玉、秦鐘,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秦鐘穿一身月白長衫,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詩稿,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秀。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手心滲出細汗。正當她猶豫要不要上前時,秦鐘忽然抬起頭,目光恰好與她對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秦鐘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智...智慧兒師父?”

寶玉聞聲回頭,也笑了起來:“智慧兒來了!快過來!”

智慧兒這才從假山後走出來,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她走到涼亭前,雙手合十行禮:“寶玉公子,秦公子。”

“彆這麼拘禮,”寶玉擺手,“咱們都是舊相識了。這位是柳湘蓮柳兄,也是我們的朋友。”

智慧兒向柳湘蓮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飄向秦鐘。秦鐘也正看著她,眼神清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澀。

“智慧兒師父近來可好?”秦鐘輕聲問道。

“還好,每日誦經禮佛。”智慧兒答道,忽然覺得這回答太過敷衍,又補充道,“庵裡的槐樹開花了,很香。”

“是嗎?”秦鐘眼睛亮了,“我最喜歡槐花香。小時候家門外就有棵老槐樹,每到花期,滿院都是香氣...”

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臉微微紅了。

寶玉看看秦鐘,又看看智慧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站起身:“哎呀,我忽然想起,襲人讓我早點回去試新衣裳。柳兄,咱們先走吧,讓秦鐘陪智慧兒師父說說話。”

柳湘蓮會意,也站起身:“正是,我也該走了。”

兩人使了個眼色,快步離開涼亭。留下秦鐘和智慧兒,一時相對無言。

“他們...總是這樣。”秦鐘尷尬地說。

智慧兒微微一笑:“寶玉公子還是那麼體貼。”

兩人在涼亭中坐下,中間隔著一張石桌,卻彷彿隔著一整個世界。智慧兒是尼姑,秦鐘是世家公子,這本不該有的交集,此刻卻真實地發生著。

“你常來榮國府嗎?”智慧兒問。

“不常,隻是偶爾。家父管得嚴,要我專心讀書。”秦鐘說著,神色黯淡了些,“他說我們家不比賈府,若不努力,家道中落是遲早的事。”

智慧兒想起關於秦家的傳聞。秦鐘的父親秦業隻是工部一個小小的營繕郎,家境確實普通。能攀上賈府這門關係,對秦家來說已是難得的機遇。

“讀書是好事。”智慧兒輕聲說,“總比...”

她忽然停住,冇再說下去。總比什麼?總比她這樣,每日誦經卻心不在佛,被師傅當作待價而沽的商品?

“總比什麼?”秦鐘追問。

“冇什麼。”智慧兒搖搖頭,轉移話題,“你剛纔在作詩?能讓我看看嗎?”

秦鐘有些不好意思:“寫得不好...”但還是把詩稿遞了過去。

智慧兒接過,輕聲念道:“‘春去秋來年複年,花開花落總由天。誰知檻內檻外客,一樣心思兩處懸。’”

她唸到最後兩句,心中忽然一動。檻內檻外,不正是她與他的寫照嗎?她是檻內人,出家為尼;他是檻外人,塵世公子。可心思呢?是否真如詩中所說,“一樣心思兩處懸”?

她抬起頭,發現秦鐘正專注地看著她。四目相對,兩人都迅速移開視線,臉上泛起紅暈。

“寫得很好。”智慧兒將詩稿遞迴,手指無意間碰到秦鐘的手。那一觸如電擊般,兩人都微微一顫。

“智慧兒...”秦鐘忽然鼓起勇氣,“你覺得...你覺得我們還能像小時候那樣,無拘無束地說話嗎?”

智慧兒心中五味雜陳。小時候,她是可以自由進出榮國府的小尼姑,他是來做客的靦腆男孩。他們曾在花園裡捉迷藏,曾一起偷吃供果,曾並肩坐在假山上看夕陽。那時不懂身份之彆,不懂世俗眼光,隻是單純的快樂。

“回不去了。”她低聲說,聲音中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苦澀,“我們都長大了。”

秦鐘眼中閃過失望,但很快又堅定起來:“長大了又如何?我還是我,你還是你。”

智慧兒望著他,忽然很想問: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在饅頭庵過著怎樣的生活?知道我被師傅如何培養、如何打算?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淡淡一笑:“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師傅還在等我。”

她站起身,秦鐘也急忙站起:“我送你。”

“不用,被人看見不好。”智慧兒搖搖頭,走出涼亭。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秦公子。”

“嗯?”

“那首詩...真的很好。”她說完,快步離開,留下秦鐘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張詩稿。

回饅頭庵的路上,智慧兒一直沉默。淨虛看了她幾次,終於開口:“今日見到秦家公子了?”

智慧兒心中一驚,麵上卻保持平靜:“是,在園子裡遇到了。”

“說了些什麼?”

“隻是尋常問候。”智慧兒謹慎地回答。

淨虛點點頭,不再追問,閉目養神。但智慧兒知道,師傅那雙看似閉著的眼睛,其實一直在觀察她。

回到庵中,淨虛把智慧兒叫到禪房。

“今日在賈府,聽到些有趣的事。”淨虛緩緩說,“王夫人提起,北靜王太妃要辦壽辰,想請幾位清修的比丘尼去王府誦經祈福。”

智慧兒心中警鈴大作。北靜王府,那是比賈府更高不可攀的地方。

“師傅的意思是...”

“我打算帶你去。”淨虛直接說,“北靜王府不比彆處,規矩大,你要好好準備。從明天起,我親自教你王府的禮節。”

“師傅,我...”智慧兒想拒絕,卻找不到理由。

淨虛擺擺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智慧兒,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從未虧待過你。你雖是徒弟,我待你卻如親生女兒。這世道,女人難活,出家的女人更難。我為你籌劃,是為你好。”

為我好?智慧兒心中冷笑。為我好,就是把我培養成討好權貴的工具?為我好,就是讓我讀那些才子佳人的戲文,學會眉目傳情?為我好,就是在我還未完全明白男女之事時,就讓我頻繁出入豪門內宅?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低下頭:“是,師傅。”

“去吧,今晚早點休息。”淨虛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

智慧兒退出禪房,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到後院那棵老槐樹下。月光如水,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她靠著樹乾,仰頭望著那一方被庵牆切割的天空。

忽然,一片槐花飄落,正好落在她掌心。她想起秦鐘說他喜歡槐花香,想起他清澈的眼睛,想起他說“我還是我,你還是你”。

一滴眼淚無聲滑落。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些心思。她是尼姑,他是世家公子;她是被當作禮物培養的工具,他是前程似錦的讀書人。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那道庵牆,更是整個吃人的世道。

可心,從來不受控製。

接下來的日子,智慧兒開始接受淨虛的“特訓”。學習如何行走坐臥才顯優雅,如何說話措辭才顯教養,甚至如何微笑才最動人。淨虛不知從哪裡弄來幾身精緻的素色衣裙,讓智慧兒換上練習。

“王府不比尋常人家,太素的打扮反而失禮。”淨虛解釋說,“這樣剛好,既不失出家人的本分,又顯端莊。”

智慧兒看著鏡中的自己:淺青色長裙,外罩月白比甲,頭髮雖短,卻戴著一頂精巧的繡花僧帽,帽簷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眉眼。這哪像個尼姑,分明是個帶髮修行的閨秀。

“師傅,這樣...真的合適嗎?”她猶豫地問。

“我說合適就合適。”淨虛不容置疑,“記住,到了王府,少說話,多觀察。北靜王年輕有為,尚未婚配,府中隻有幾位側妃...”

智慧兒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了,這次的目標,竟是北靜王本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慧明的聲音:“師傅,秦府派人送來帖子,說是秦公子生辰,請師傅和智慧兒姐姐過府一敘。”

淨虛挑眉:“秦府?秦鐘公子的生辰?”

“是。”

淨虛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去,當然去。智慧兒,這也是個好機會,讓你多接觸不同的人家。”

智慧兒心中卻是一緊。秦鐘的生辰,請她們去?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是秦鐘自己的主意。

她既期待又害怕。期待再見秦鐘,害怕這一切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秦府不大,甚至有些簡樸,但收拾得整潔雅緻。秦鐘的生辰宴設在小花園裡,隻請了寥寥幾位好友:寶玉、柳湘蓮,還有饅頭庵的師徒。

秦鐘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寶藍長衫,襯得他麵如冠玉。見智慧兒來了,他眼睛一亮,上前行禮:“師太,智慧兒師父,多謝賞光。”

淨虛笑道:“秦公子生辰,我們自然要來賀喜。智慧兒,把賀禮拿出來。”

智慧兒奉上一個錦盒,裡麵是一串沉香木念珠,是她親手打磨的。秦鐘接過,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顫。

“多謝。”秦鐘低聲說,將念珠小心收好。

宴席簡單卻不失誠意。秦業顯然很重視這次宴會,親自出來招待,對淨虛尤為恭敬。智慧兒冷眼旁觀,明白秦家是想借饅頭庵這條線,攀上賈府乃至更上層的關係。

酒過三巡,秦業忽然感慨:“犬子能有今日,多虧師太和賈府照拂。隻是我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孩子的前程。”

淨虛合十道:“秦大人言重了。秦公子聰慧過人,將來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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