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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寧國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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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站在惜春房門口,手中帕子絞得死緊。門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清脆得刺耳。她深吸一口氣,推門的手卻在半空滯住。

“太太,要不晚些再來?”身後的銀蝶小聲勸道。

尤氏搖搖頭,終究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惜春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竹。地上是一隻粉彩茶杯的殘骸,茶葉濺得到處都是。

“四姑娘這是和誰置氣呢?”尤氏勉強笑著,聲音乾澀。

惜春緩緩轉身。十四歲的少女,麵容尚存稚嫩,眼神卻冷得駭人。

“嫂子來得正好。”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刀刃般的鋒利,“入畫的事,我已經定了主意。不必再勸。”

尤氏心頭一緊。入畫是惜春的貼身丫鬟,今早被從箱中搜出男人物件——雖是兄長寄存的賞賜,終究犯了忌諱。

“好歹跟了你這些年...”尤氏試圖軟言相勸。

“正是跟了我這些年,才更不能留。”惜春打斷她,目光如冰,“狀元榜眼難道就冇有糊塗的不成?寧府的臉麵,經不起這般折騰了。”

尤氏隻覺得一陣眩暈,忙扶住門框。這話聽著是在說丫鬟,字字句句卻都戳在她的心窩上。

“四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強撐著問道。

惜春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譏誚:“嫂子當真不知?近日我每每風聞得有人背地裡議論什麼多少不堪的閒話。我若再去理會這些是非,連我也編排上了。”

尤氏的臉唰地白了。她如何不知那些閒話?焦大醉罵“爬灰”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炸響,柳湘蓮那句“東府裡除了石獅子乾淨”的話也不知何時傳得闔府皆知。

“那些混話,理它作甚...”尤氏話音未落,就被惜春截住。

“不管你們,保住我就夠了。”惜春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從此以後,你們有事彆累我!”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得尤氏站立不穩。銀蝶急忙上前攙扶,卻被她推開。

“好,好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尤氏氣極反笑,“我們帶累了你?惜春,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寧國府的?”

“所以我更要撇清乾係。”惜春毫不退讓,“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為什麼教你們帶累壞了我!”

尤氏隻覺得胸口劇痛,彷彿被這句話刺穿了肺腑。她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不堪的真相如潮水般湧來:賈珍與秦可卿的醜事,賈蓉的荒淫無度,她自己對這個腐爛家族的默許和縱容...每一樁每一件,都讓她無顏麵對眼前這個尚且“清白”的小姑。

“太太,您臉色不好,先回去歇歇吧。”銀蝶急得快要哭出來。

尤氏猛地甩開她的手,指著惜春:“你、你真是糊塗了!這般冇臉麵的話也說得出口!”

惜春卻不再看她,轉身望向窗外:“嫂子請回吧。入畫我會打發走,從今往後,我的事不勞嫂子費心。”

尤氏站在那兒,渾身發抖。她想要厲聲嗬斥,想要擺出當家奶奶的威嚴,想要告訴惜春寧國府還輪不到她來說三道四。

但她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深深看了惜春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憤怒、是羞愧、還是絕望。然後她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那個房間。

走廊很長,尤氏扶著牆壁慢慢走著,銀蝶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太太,四姑娘年紀小,說話不知輕重,您彆往心裡去。”銀蝶低聲勸慰。

尤氏苦笑。惜春哪裡是不知輕重?她是太知道輕重了,所以才選擇在這個時候與寧國府劃清界限。

回到自己院中,尤氏屏退眾人,獨自坐在窗前。窗外幾枝海棠開得正盛,她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無子、無寵、無家。這三個“無”字如跗骨之蛆,啃噬著她每一寸神經。

她想起十六歲那年嫁入寧國府時的風光。雖是填房,可能成為賈珍的續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榮耀。那時的她,也曾幻想過舉案齊眉、相夫教子的美滿生活。

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重擊。賈珍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她不過是他用來維持門麵的擺設。這些年,她眼睜睜看著他在外花天酒地,在內與兒媳秦可卿曖昧不清,卻隻能選擇沉默。

因為她冇有底氣去爭、去鬨。她冇有王熙鳳那樣顯赫的孃家撐腰,冇有邢夫人那樣雖然尷尬卻還算穩妥的地位。她所有的,隻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寧國府大奶奶”的名分。

而這個名分,如今正被惜春一句“清清白白”擊得粉碎。

“太太,珍大爺回來了。”門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報聲。

尤氏慌忙擦去眼角的淚水,整了整衣衫。賈珍最不喜見她愁眉苦臉的模樣。

賈珍大步走進來,身上帶著酒氣,臉色卻不太好看。

“聽說惜春那丫頭鬨著要攆走入畫?”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也不看尤氏。

尤氏心中一緊,忙道:“已經勸住了。四姑娘年紀小,一時意氣...”

“意氣?”賈珍冷笑一聲,“我看她是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個姑孃家,動不動就要攆人割席,成何體統!”

尤氏垂首不語。她知道賈珍並非真在乎惜春的言行是否合規矩,而是敏感於任何可能損及寧國府顏麵的事情。

“你也是,連個小姑娘都鎮不住。”賈珍忽然將矛頭指向她,“當家奶奶是怎麼當的?”

尤氏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她張了張口,想要辯解,最終卻隻是低聲道:“是我的不是。”

賈珍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他指尖敲擊桌麵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尤氏心上。

良久,賈珍忽然道:“蓉兒媳婦的祭日快到了,好生操辦著。”

尤氏猛地抬頭。秦可卿的祭日?賈珍何時在意過這個?

“聽說最近外麵有些風言風語。”賈珍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寧國府不能再出什麼岔子了,明白嗎?”

尤氏瞬間明白了。他是要借秦可卿的祭日來挽回寧國府的聲譽,而這一切,自然要由她這個當家奶奶來操辦。

“是,我會好生安排。”她輕聲應道。

賈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向外走去。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卻不回頭:“惜春那邊,你好生安撫著。畢竟是我親妹子,鬨得太難看,外人看了笑話。”

門簾落下,房間裡又隻剩下尤氏一人。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雙腿麻木。

銀蝶悄悄進來,見她如此,嚇了一跳:“太太,您這是怎麼了?”

尤氏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備車,我去看看蓉兒媳婦的靈位。”

秦可卿的靈位設在會芳園中的天香樓上。這裡平日少有人來,隻有幾個老仆負責打掃。

尤氏獨自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蕩的樓中迴響。秦可卿的靈位擺放在最裡間,鎏金的牌位擦得鋥亮,前頭的香爐裡還有未燃儘的香。

她站在靈位前,看著那個曾經美得傾國傾城的女子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秦可卿死得蹊蹺,府中上下諱莫如深。尤氏不是傻子,那些蛛絲馬跡早已將真相揭示得七七八八。可她選擇了沉默,甚至幫著遮掩。

因為她怕。怕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怕被捲入這場醜聞中萬劫不複。

“你倒是清淨了。”尤氏輕聲道,不知是在對秦可卿說,還是對自己說。

樓下傳來腳步聲,尤氏慌忙擦去不知不覺流下的眼淚。上來的是賈蓉,秦可卿的丈夫,她的繼子。

賈蓉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行禮:“母親怎麼在此?”

尤氏勉強笑道:“來看看蓉兒媳婦。祭日快到了,我來瞧瞧可還缺什麼。”

賈蓉眼神閃爍,低聲道:“有勞母親費心。”他頓了頓,又道:“方纔聽說四姑姑要攆走入畫,鬨得不太愉快?”

尤氏心中警鈴大作。賈蓉何時關心起惜春的事了?

“小姑娘鬨脾氣罷了。”她輕描淡寫道。

賈蓉卻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四姑姑年紀雖小,眼光卻毒。府裡那些事,怕是早就看在眼裡了。”

尤氏隻覺得後背發涼。賈蓉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什麼?

“蓉兒多心了。”她強作鎮定,“惜春還是個孩子,能知道什麼。”

賈蓉不再多說,上前給秦可卿上了炷香,便告辭離去。臨走前,他忽然回頭道:“母親,這府裡的是非太多,明哲保身纔是正道。”

尤氏獨自站在空蕩的樓中,渾身冰冷。連賈蓉都在提醒她要“明哲保身”,這寧國府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回到自己院中,尤氏病倒了。說是病倒,其實是心力交瘁,再也撐不住那副當家奶奶的體麵。

銀蝶急得團團轉,又要請太醫,又要回賈珍。尤氏卻攔住了她:“不必驚動大爺,我歇歇就好。”

她躺在榻上,望著頭頂的帳幔,思緒萬千。想起自己剛嫁入寧國府時的風光,想起發現賈珍與秦可卿曖昧時的震驚與絕望,想起這些年來一個個難眠的夜晚。

最讓她心痛的是,惜春那些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屬實。寧國府確實肮臟不堪,而她確實是這個肮臟家族的共謀者。

“銀蝶,”她忽然喚道,“去把我匣子裡那封信拿來。”

銀蝶依言取來一個紫檀木匣。尤氏從中取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箋,那是她母親生前寫給她的最後一封信。

“吾兒尤氏:聞汝在寧府一切安好,為母心甚慰。然豪門深似海,汝無子嗣依傍,務須謹慎行事,保全自身...”

淚水模糊了視線。母親早看出她的困境,卻無能為力。尤家小門小戶,能攀上寧國府這門親事已是僥倖,哪還能為她撐腰?

窗外忽然傳來喧嘩聲。銀蝶匆匆出去檢視,回來時臉色怪異:“太太,是四姑娘院子裡的入畫...投井了。”

尤氏猛地坐起,隻覺得天旋地轉:“人呢?救上來冇有?”

“救是救上來了,隻是...”銀蝶壓低聲音,“四姑娘說什麼也不肯留她了,已經讓人打發她出府。”

尤氏重重跌回榻上。惜春這是鐵了心要與寧國府劃清界限,連一條活路都不給這丫頭留。

“備轎,”她忽然道,“我去看看惜春。”

惜春院中一片死寂。小丫鬟們個個噤若寒蟬,見尤氏來了,紛紛行禮避讓。

惜春坐在窗前看書,麵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入畫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尤氏開口道,“何至於此?給她條活路又何妨?”

惜春抬眼看了看她,目光清冷:“嫂子心善,可惜這世道容不得心善之人。今日我留她,明日就會有更多人覺得寧國府好欺辱。”

尤氏無言以對。惜春這話,分明是在諷刺她這些年的忍讓和縱容。

“你還小,不知道人言可畏...”尤氏試圖勸說。

“正是知道人言可畏,才更要快刀斬亂麻。”惜春放下書,直視尤氏,“嫂子,這些年來,您聽得還少嗎?焦大的醉罵,柳湘蓮的譏諷,外頭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言...您還要假裝聽不見嗎?”

尤氏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

惜春卻步步緊逼:“您以為忍讓就能保全自身?殊不知在這泥潭裡,越是忍讓,陷得越深。終有一日,會被徹底吞噬。”

“彆說了!”尤氏終於忍不住喝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懂得什麼!”

惜春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悲涼:“我懂得不多,隻懂得要保住這清白之身。嫂子,您呢?您還保得住嗎?”

這句話如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尤氏最後的防線。她再也支撐不住,轉身逃離了惜春的院子。

當夜,尤氏病得更重了。高燒不退,胡話連連,驚得賈珍不得不請來太醫。

太醫診脈後,隻說夫人是憂思過甚,需要靜養。開了幾副安神湯藥便告辭了。

賈珍來看過一次,見尤氏病得憔悴,隻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銀蝶守在床前,聽著尤氏在昏睡中喃喃自語:“我不是...我不是共謀...我隻是害怕...”

害怕什麼?害怕失去這表麵光鮮的生活?害怕麵對那些不堪的真相?還是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像秦可卿一樣,成為寧國府的犧牲品?

三日後,尤氏稍愈,強撐著起來處理家務。秦可卿的祭日將近,各項事宜都需要她打點。

這日正在看祭品單子,忽聽丫鬟來報:“太太,四姑娘來了。”

尤氏一愣,惜春自那日後就再未踏出過院門,今日為何突然來訪?

惜春走進來,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手中卻捧著一卷畫。

“嫂子大好了?”她淡淡問道。

尤氏點頭:“勞四姑娘掛心。”

惜春將畫放在桌上:“入畫走了,我閒著無事,畫了幅畫送給嫂子。”

尤氏驚訝地展開畫卷。那是一幅水墨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畫工精湛,意境高遠,完全不似十四歲少女的手筆。

“四姑娘這是...”尤氏不解其意。

惜春輕聲道:“荷花雖出淤泥,卻能保持本心。嫂子,好自為之。”

說罷,她轉身離去,留下尤氏對著那幅畫出神。

荷花...惜春是在提醒她,即使身處泥潭,也要保持清白?還是在諷刺她早已被淤泥汙染?

尤氏久久凝視著那幅畫,忽然淚如雨下。

三日後,秦可卿的祭日如期舉行。寧國府大擺筵席,請來高僧誦經,場麵盛大隆重。

尤氏強打精神,裡外打點,做得滴水不漏。賈珍十分滿意,難得地誇了她幾句。

祭禮結束後,尤氏回到房中,隻覺得渾身虛脫。銀蝶為她卸妝梳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太,今日蓉大奶奶的祭禮辦得這般風光,她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

尤氏望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忽然道:“銀蝶,你說蓉兒媳婦真的是病死的嗎?”

銀蝶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太太怎麼突然問這個...”

尤氏不再說話。有些真相,心裡明白就好,說出來就是萬劫不複。

夜深人靜,尤氏獨自來到天香樓。秦可卿的靈位前香火未滅,供品琳琅滿目。

她上了一炷香,輕聲道:“今日給你辦了一場風光的祭禮,你可滿意?我知道你死得冤,可這寧國府裡,誰不冤呢?”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靈位上,泛著冷冽的光。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早早解脫了。”尤氏繼續道,“留下我們這些人,在這泥潭裡掙紮。惜春說要保住清白之身,可她不知道,一旦踏入這寧國府,就冇有清白可言了。”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我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啊...無子無寵無家,我除了忍,還能怎樣?”

靈位靜立無聲,彷彿在默默傾聽她的訴說。

尤氏跪坐在蒲團上,終於放聲痛哭。這些年的委屈、恐懼、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哭夠了,她擦乾眼淚,緩緩起身。對著秦可卿的靈位深深一拜,然後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回頭,輕聲道:“你放心,明年祭日,我還會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這不是承諾,而是詛咒。對寧國府的詛咒,對她自己的詛咒。

回到院中,銀蝶焦急地迎上來:“太太去哪了?讓奴婢好找。”

尤氏搖搖頭:“冇事,去散了散心。”她頓了頓,忽然道:“明日開始,府裡的大小事務,你都報與我知。尤其是大爺和蓉少爺那邊的事。”

銀蝶驚訝地看著她。這些年,尤氏對賈珍父子的所作所為從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怎麼突然轉了性?

“太太這是...”

尤氏望向窗外,月光下的寧國府靜謐而莊嚴,彷彿那些肮臟齷齪從未存在過。

“惜春說得對,越是忍讓,陷得越深。”她輕聲道,“就算保不住清白,至少要保住性命。”

銀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尤氏忽然想起什麼:“四姑娘那邊,日常用度可還充足?她正在學畫,需要什麼顏料紙張,儘管從公中支取。”

“太太放心,四姑娘那邊一切都好。”銀蝶回道,“聽說近來常在屋裡作畫,很少出門。”

尤氏點點頭,不再說話。

第二日,尤氏開始重新打理家務。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得過且過,而是事事過問,仔細斟酌。下人們驚訝於她的變化,卻也不敢多問。

賈珍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同,但見她把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便也冇多說什麼。

隻有尤氏自己知道,她不是在爭權,而是在自保。她要牢牢抓住當家奶奶的權力,隻有這樣,當風暴來臨時,她纔有一線生機。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年春秋。寧國府表麵平靜,內裡卻暗流湧動。

惜春依舊閉門不出,整日作畫讀經,彷彿真的要與此塵世劃清界限。

尤氏則如履薄冰地維持著這個家族的體麵。她知道,這一切平靜都是假象,終有一天會被打破。

而當那天到來時,她這個無子無寵無家的填房夫人,又該何去何從?

望著鏡中日漸憔悴的容顏,尤氏苦笑。答案,或許早就寫在了命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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