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猛鬼旅行團的人數,楚夢定在了十二人。
增加的兩個名額表麵上是給粉絲的福利,實際是把她和李雪蓮加了進去。
果然,報名連結剛上線,名額就基本被秒光了。
這速度連小富婆楚夢都有些咋舌,她甚至懷疑,就算把名額增加到120個,恐怕也會被一搶而空。
直播結束後,禮物收穫滿滿。
為了歡迎“大嫂子”“小嫂子”的到來,大家又聚了餐。
團隊裏因為有了可樂和李雪蓮這兩個開心果,聚餐氣氛格外活躍,連韋道長都好幾次被兩人逗得大笑起來。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過去,到了猛鬼旅行團出發的日子。
與上次不同,這次的領隊不是金秀楠,而是旅行團成員之一的老徐。
老徐本身也是一位旅行探險博主,粉絲數量不少,屬於這個賽道的頭部主播,隻是近幾個月被“地獄使者”的風頭完全蓋過了。
成功搶到名額後,老徐就在直播間裏提出要擔任領隊。
他始終懷疑“地獄使者”這個賬號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團隊在運營,若是自己能擔任領隊,完全可以破壞對方的劇本,給這個對手迎頭一棒;如果對方不同意,這又是個很好的炒作話題,能給對手造成不小的輿論影響。
但他沒料到,這個話題在直播間引起關注時,金秀楠竟欣然答應了——由老徐擔任領隊,地獄使者團隊的成員負責輔助。
這次還是兩輛車子:金秀楠陪同老徐和旅行團成員乘坐中巴車,葉宇開車帶著可樂和韋章道長。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坑窪的土路時,司機猛地踩下剎車。
車窗外揚起的黃塵裡,是一片被暮色啃得斑駁的鎮子——這就是地圖上標註的“落灣鎮”,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車門剛開啟,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草木腐朽的氣息就湧了進來。
鎮子靜得詭異,青石板路上長著半尺高的雜草,兩旁的木結構房屋歪歪扭扭,窗欞像枯瘦的手指指向鉛灰色的天空。
最奇怪的是,明明才下午四點,家家戶戶卻都關著門,連一絲炊煙都沒有。
“有人嗎?”老徐喊了一聲,聲音撞在斑駁的磚牆上,彈回來時已經散了大半,隻剩下空落落的迴響。
“我們要去的那座醫院廢棄了,難道整個鎮子都廢棄了嗎?”
隊伍裡的女生小孟抓緊了同伴的胳膊,指甲在對方的衣袖上掐出幾個白印。
就在這時,街角一間低矮的雜貨鋪裡傳來“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一道縫,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
那是個佝僂的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藍布衫,手裏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杖。
“你們是……來尋那座醫院的?”老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嘶啞得讓人頭皮發麻。
老徐連忙上前:“大爺,我們是來探險的!”
老人的目光掃過這群滿臉興奮的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成了蝦米。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喉結動了動,吐出一句讓人後背發涼的話:“別去……那地方鬧鬼啊……”
“鬧鬼?”老徐笑了,“大爺,我們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老人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說:“民國二十三年建的,那會兒是日本人的陸軍醫院,死了好多人……後來改成鎮衛生院,三十年前的一個雨夜,院長帶著全院的人,一夜之間都沒了……”
他抬起枯槁的手,指向鎮子盡頭那座被爬山虎包裹的建築,“從那以後,每逢月圓,就有人聽見裏麵哭,還有人看見白影子在窗戶上飄……進去的,就沒出來過……”
“大爺,您這故事編得挺帶感啊。”老徐有些不屑地說。他是資深主播,去過不少廢棄之地,也遇到過一些離奇又無法解釋的事情,但始終不相信世上有阿飄。
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要拆穿“地獄使者”的把戲。
此時他都有些懷疑眼前的場景,就是背後團隊提前佈置好的,而這個老頭可能就是個“托!”
“走,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那‘白影子’。”
老徐麵帶不屑的說道。
老人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地往前走,突然提高了聲音,木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別點燈!尤其是三樓!還有千萬別照樓裡的鏡子!”
這句話像一塊冰扔進滾水裏,喧鬧聲瞬間小了下去。
老徐回頭看時,雜貨鋪的門已經關上了,門縫裏那隻眼睛消失不見,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雖說已是春天,但今天陰得厲害,還飄著零星的冷雨。
十幾個人站在醫院門口,終於看清了這座傳說中的鬼樓。
五層樓高的青磚建築,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裏麵暗紅色的磚塊。
正門上方的牌子隻剩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上麵的字跡。
兩扇鐵門銹得不成樣子,鐵鏈上掛著的大鎖已經被歲月啃得隻剩個空殼,輕輕一推,就發出“嘎吱——”的呻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被驚醒。
“準備進了啊,”老徐舉著對講機,試了試音。
“分組的事車上都說好了,一層我帶,二層由網名叫‘東子’的人帶,三層小周帶,四層……”他頓了頓,想起老人說的“三樓”,但看大家興緻正高,還是繼續說道,“四層由張哥帶隊。每層搜完在一樓大廳集合,保持對講機暢通。”
他特意指了指隊伍裡的四個人:“東子,以前在散打隊待過;小周是法醫,膽子大;張哥……”張哥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手裏拎著個不起眼的布包,“張哥也是探險達人,大家跟著他們,注意安全。”
老徐的話語中已經完全把葉宇等人給忽略掉了。
楚夢、李雪蓮、金秀楠跟著老徐——當然,在老徐眼中,外人隻有一個金秀楠。
可樂也是一身黑衣,跟在小周的隊伍裡。
韋章道長自然是和張哥這邊一起。
“開整!”老徐第一個進了門。
剛邁進去,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就撲麵而來,混雜著福爾馬林和腐爛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眾人沒想到,醫院都荒廢這麼多年了,這股氣息還這麼重。
大廳裡積著厚厚的灰塵,佈滿蛛網的窗戶還算完整,正對門的服務台後,還立著一塊木質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掛號處”,隻是那紅漆年代久遠,已經有些發黑。
一層是門診和藥房,老徐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落滿灰塵的長椅,椅腿間纏著枯黃的草。
“大家分頭看看,不要距離太遠,別走散了。”
四個人散開後,老徐隨意地走到藥房,玻璃櫃裏還擺著幾個棕色的藥瓶,標籤早已模糊不清。
他拿起一個搖了搖,裏麵傳來“沙沙”的響聲,像是某種乾燥的粉末。
“嘿,你們看這個!”老徐回頭喊,卻發現身後沒有一人回應。
剛才還在附近的同伴不知去了哪裏,大廳裡隻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的“嗒嗒”聲。
“不是說了嗎,不要距離太遠!”
他直接忽略了金秀楠——這傢夥裝神弄鬼玩失蹤很正常,隻是那兩個美女也不聽話,實在讓他沒想到。
此時他心裏也有點發毛,剛想喊人,突然聽見藥房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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