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彷彿又回到了正軌。葉宇每天和寢室的兄弟一同上課，學生會的活動也沒有落下。下課後，他會和楚夢一起去食堂吃飯，或是在校園裏散步，依舊是校內男生羨慕的物件。誰也看不出，他們背後藏著的驚濤駭浪。
“週末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吧？”楚夢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聽說評分很高。”
葉宇嘴角彎起一抹笑意：“好啊，不過得等可樂把下週的‘安保經費’交上來。”
“又欺負他。”楚夢笑著搖頭，眼底卻藏著淺淺的幸福——這樣平淡的小日子，真好。
而另一邊，金秀楠也開啟了直播。直播間的熱度，正如他預判的那般徹底爆火。幽靈火車的探險視訊在平台上發酵了許久，當他開啟回歸後的第一場直播時，線上人數瞬間突破十萬，禮物特效刷屏，幾乎看不清人臉。
金秀楠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心緒，便開始繪聲繪色地編造故事。
直播結束時，金秀楠看著後台的收益，笑得合不攏嘴。
他不知道的是，在金峰大廈48層的套房裏，陳道庭正盯著他的直播回放，眼神陰鷙。
“這個地獄使者團隊，最近也算安分。看樣子一門心思都在撈錢。隻要他們不和我們對著乾，倒是可以暫時放過他們，賬以後慢慢算。”陳道庭關掉視訊。
弗格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冷笑道：“安分？你怕是不知道，我安排了兩個人跟著他們，結果一個徹底消失，另一個發了條給他們拉流量的視訊後，也失蹤了！”
“是地獄使者乾的？”陳道庭皺眉問道。
“不清楚。就算被發現，他們也完全有機會把訊息傳回來，可偏偏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更像是主動消失。這事太詭異，我也想不明白。”
兩人正陷入沉默，陳道庭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鴨舌帽一陣含糊不清的哀嚎，夾雜著漏風的氣音：“會、會長……我被人打了……”
“什麼！”陳道庭臉色一沉，“在哪被打的？誰幹的？”
“不、不知道……就在城郊的老路……車被颳了……對方二話不說就動手……”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牙、牙齒掉了……臉也腫了……那裏連監控都沒有……”
陳道庭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生。”
弗格森剛要開口，陳道庭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陳秦的手下打來的，語氣慌張到了極點：“會長！不好了！秦哥他、他被人堵在步行街上了！”
“一群廢物！”陳道庭怒吼一聲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過去看看！”
兩人趕到事發地時，遠遠便看見人群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人群中傳來女人尖利的哭罵聲，還有此起彼伏的鬨笑。陳道庭奮力擠進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陳秦被扒得隻剩一條破爛內褲，癱在地上人事不省，臉上血肉模糊，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額頭劃到下巴，髮髻散亂，形同瘋子。他的道袍被扔在一旁，撕成了碎布條，上麵還沾著不明汙漬。
幾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叉腰罵罵咧咧，其中一人手裏還攥著半瓶防狼噴霧：“就是這個畜生！睡了我們姐妹幾個，一分錢不給就想跑！”
“大家快來看啊！道家協會的道長，表麵上人模狗樣，背地裏乾的都是豬狗不如的勾當！”
圍觀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這種敗類就該打！”
立刻有雞蛋、爛菜葉砸向陳秦。剛才拍在他臉上的磚頭還滾落在旁，沾著暗紅的血跡。
治安巡邏人員好不容易擠進來，見到這一幕也是一怔，連忙驅散人群，用毯子將陳秦裹住。
“查！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幹的！”陳道庭對著空氣低吼，眼神裡的狠厲幾乎要將人吞噬。
弗格森看著地上的血跡，忽然冷笑一聲：“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明得多。”
“你什麼意思？”
“鴨舌帽被打，是明麵上的警告；陳秦被這般羞辱，是要徹底毀了你道家協會的名聲。”弗格森踢了踢地上的道袍碎片，“一明一暗，既打了我們的臉，又沒留下任何證據。這手段，夠陰。”
陳道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清楚，這絕不是簡單的報復——對方能精準找到鴨舌帽和陳秦，甚至算準下手的時機與地點，背後一定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救護車呼嘯而去，帶走了昏迷的陳秦，也帶走了他最後一點尊嚴。圍觀人群漸漸散去，隻留下滿地狼藉。
就當救護車剛駛離視線，陳道庭的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他劃開螢幕，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會長！不好了！陳秦道長的視訊被傳到網上了！現在各大平台都在轉發，已經衝上熱搜了！”
陳道庭心裏咯噔一下，點開本地論壇，置頂帖子赫然是《驚！丹林道家協會“青年才俊”陳秦街頭被曝醜聞，疑似拖欠“風流債”遭圍堵》，下麵附帶著十幾個視訊連結，從不同角度記錄著剛才的鬧劇。有的鏡頭對準陳秦血肉模糊的臉，有的聚焦在撕爛的道袍上，甚至有人給視訊配上了“偽君子現形記”的醒目標題。
陳道庭咬牙切齒地重新整理頁麵，更讓他頭皮發麻的內容接踵而至——十幾個自媒體賬號像是約好一般，開始深挖丹林道家協會的“黑料”。
《獨家！道家協會背後的資本鏈，與黑心企業存在利益勾結》《揭秘！協會元老當年強佔道觀，逼走正牌道長》《爆料！陳道庭早年修鍊邪術，疑似害死同門》……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內容真假摻半，卻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配上了模糊的老照片與聊天記錄截圖。
最惡毒的是一篇《從陳秦看道家協會的“傳承”：男盜女娼成常態？》的文章，將協會內幾位小有名氣道長的私事添油加醋地大肆渲染，就連誰年輕時和鄰居吵過架，都被翻出來說成“欺壓百姓、毫無道心”。
弗格森湊過來看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看來對方不僅想毀了陳秦，連你整個協會都想連根拔起。”
陳道庭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額頭上青筋暴起：“刪！趕緊找人刪掉！聯絡平台，把這些賬號全部封掉！”
“沒用的。”弗格森搖了搖頭，“這種事就像潑出去的水，你越刪，傳播得越瘋。就連假的，別人也會當成真的。現在至少有上百個小號在瘋狂轉發，根本堵不住。”
話音剛落，陳道庭的電話再次響起，是道家協會老會長打來的，語氣裡滿是震怒：“道庭！你看看網上都傳成什麼樣了！我們協會的臉都被丟盡了！再壓不住，上麵就要派人來查了！”
掛了電話，又一通來電打入，是合作的企業家，語氣十分猶豫：“陳會長啊，你看現在這情況……我們公司贊助協會的事，是不是先緩一緩？”
陳道庭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他精心經營多年的道家協會，向來以“正統”“清高”自居，是他在丹林市立足的重要招牌，如今卻被這些汙穢不堪的謠言纏上，淪為全網笑柄。
“查！給我查這些自媒體賬號的IP！”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嘶吼，“還有爆料的源頭，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在天亮前給我查出來！”
可回應他的，隻有助理帶著哭腔的辯解：“會長，查了……這些賬號有的是匿名註冊，IP在境外，根本查不到源頭。還有一些是娛樂博主，尺度拿捏得剛好，隻是轉發，並不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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