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加錢，五倍。”葉宇露出一副奸商嘴臉，“嘿嘿，不給就耗著，慢慢玩唄。”
“好嘞！我這就讓小弟去跟他們磨。”
掛了可樂的電話，葉宇剛想跟楚夢說點什麼，手機又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林婉夏”三個字。
“陳副校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林婉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葉宇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楚夢：“看來，咱們很快就能知道背後的人到底圖什麼了。”
楚夢點點頭，叮囑道：“小心點那個老色批，別被他抓到什麼把柄，真把你開除了。”
陳副校長的辦公室門關著，葉宇敲了兩下，裏麵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進。”
推開門，陳副校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沒什麼表情。見葉宇進來，他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葉宇剛坐下，陳副校長就清了清嗓子，語氣嚴厲起來：“葉宇同學，你最近在學校的風評很不好啊。”他拿起桌上的一疊列印紙，上麵赫然是論壇帖子的截圖，“公然在食堂舉止不當，還引來社會閑散人員在校內追逐打鬧，影響極其惡劣！你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紀？”
葉宇沒說話，擺出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認真聽著。
陳副校長訓了足足十分鐘，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語氣忽然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當然，年輕人精力旺盛，偶爾犯錯也正常。其實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前陣子，有人看到你帶著兩個小女孩去遊樂場玩？那兩個孩子是誰？跟你關係挺近的？”
此刻葉宇心裏頓時明白——最近這麼一頓折騰，原來都是衝著葉婉來的。
“是我親戚家的孩子，來這邊玩幾天。”葉宇老老實實地回答。
陳副校長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是這樣，有位朋友托我打聽點事。聽說那孩子脖子上戴著塊玉？”
“實不相瞞，”陳副校長笑得越發“和藹”，“我那位朋友對那塊玉很感興趣，願意出高價收購。你看，要是方便的話……”
他頓了頓，見葉宇沒反應，又補充道：“當然，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出麵也沒關係。把那孩子的聯絡方式或者住址告訴我，我那位朋友自己去談，保證不會虧待孩子。隻要這事成了，你在學校的這些小麻煩，我保證一筆勾銷，怎麼樣？”
葉宇心裏冷笑——這些人倒是會找目標。通過車牌查到楚夢的學校，再順藤摸瓜找到自己，算盤打得真精。可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找楚夢？多半是看到楚夢展現出來的有錢人家小姐的氣勢，不敢輕易招惹，反倒覺得自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陳副校長，”葉宇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那玉是孩子的從小就貼身戴著的東西，我沒權利決定去賣。至於她的資訊，涉及私隱，恕我不能透露。”
陳副校長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眼神沉了沉：“葉宇同學，你可想好了？我那位朋友，可不是好惹的。你一個外地過來讀書的學生，沒必要為了塊玉跟他們硬碰硬，不值當。”
“多謝副校長關心，”葉宇站起身，“但我已經想好了。沒別的事，我能先回去了嗎？”
陳副校長冷冷地盯著葉宇，沒有說話。葉宇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哼。”陳副校長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臉色鐵青，“走吧！”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
葉宇如蒙大赦一般，依舊低著頭，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剛合上，辦公室內側的隔間門就被推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出來，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
“怎麼回事？”男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帶著明顯的不善，“你一個副校長，連個學生都搞不定？宋夫人那邊已經在催了，要是辦砸了，你知道後果。”
陳副校長瞬間沒了剛才對葉宇的威嚴，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搓著手解釋：“這小子油鹽不進，硬得很。我剛才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他愣是不鬆口，我能怎麼辦。”
“廢物！”鴨舌帽男人低聲罵了一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葉宇遠去的背影，“宋夫人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那天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女生，你不是說查到底細了？這邊啃不動，就從她們那兒下手。”
陳副校長麵露猶豫：“那兩個女生，一個叫楚夢，一個叫李雪蓮。李雪蓮倒是沒什麼背景，但楚夢……我總覺得不好惹，她家應該是有些背景的。”
他想起當初被綁架強行“獻血”的事，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每次想起楚夢那雙看似清澈卻藏著銳氣的眼睛，總覺得背後發涼，隱隱有種直覺——這女孩碰不得。
“勢力？”鴨舌帽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在這丹林市，還有人能比宋夫人更有勢力？你不敢動，那就我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陳副校長：“你把學校這邊摁住，別讓保衛科礙事。我就在學校裡動手，我倒要看看她背景有多硬！”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還有剛才那小子，也一併處理了。一個窮學生，也敢泡校花，看著就礙眼。”
陳副校長心裏一緊，想再說點什麼，卻被男人淩厲的眼神掃得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這人是宋夫人身邊的得力幹將，手段狠辣，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我知道了。”陳副校長隻能點頭，心裏卻有些悵然——人都想往高處爬。可你爬得越高，把你當成狗的人就會越多，呼來喚去的人也會越多。
不過陳副校長心裏馬上一聲冷笑，傻逼，你去就你去，正好我也想試試看這個楚夢背後究竟有沒有人！
鴨舌帽男人沒再理他，轉身走進側間，門“砰”地一聲關上。
陳副校長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走動的學生，忽然覺得這所待了十幾年的學校，竟有些陌生。權力、利益、威脅……這些東西纏繞著他，早已掙脫不開。
就在他出神時，辦公桌後方那個用來堆放舊報紙的角落，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圓點微微動了動。微型攝像頭的鏡頭悄然轉動，將辦公室裡的一切盡收眼底，連他嘴角那抹複雜的笑意都清晰地傳了出去。
丹林市外的郊區別墅裡，馮管家指間夾著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中，目光平靜。螢幕上，陳副校長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鴨舌帽男人的聲音也通過隱藏麥克風傳了過來。
“嗬，宋夫人！”馮管家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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