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菡對周遭鬼影視若無睹,轉身徑直走向鐵門。可無論哪邊的鬼影,都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金秀楠反應過來,一把抱起地上的小男孩,朝老頭和探險大灰狼遞了個眼色,兩人立刻跟上。
穿過鐵門的時候,探險大灰狼還是忍不住回頭——走廊裡的鬼影依舊佇立,隻是一張張慘白的臉齊齊轉向他們,目光怨毒無比。
出了鐵門,蘇菡沒有往外逃,反而拐進角落一棟相對完好的小屋。推門而入,裏麵竟比想像中乾淨,沒有蛛網腐臭,隻覆著一層薄灰。
她摸索了一會兒,摸出幾盞油燈與火摺子,隨手點燃。昏黃燈光瞬間填滿小屋,透過門窗灑向院子,將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金秀楠三人這才駭然發現,院子裏竟密密麻麻擠滿了鬼影!它們貼在院牆、屋簷下,麵色慘白,眼神空洞,黑壓壓一片,卻詭異得死寂無聲。
“這些……”探險大灰狼嚇得縮到金秀楠身後。
“不用管。”蘇菡淡淡開口,將一盞油燈放在桌上,“它們敢進來,我就讓它們徹底灰飛煙滅。”
金秀楠把小男孩放到屋內唯一的木床上,小傢夥仍閉著眼。令人心驚的是,不過幾分鐘,他身上的傷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嘴角血絲凝固結痂,彷彿有一股力量在強行修復他的身體。
“這恢復速度……”老頭咂嘴,眼中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小男孩睜開了眼。他看了看圍在床邊的幾人,又望向桌旁的蘇菡,剛要開口,便被蘇菡搶先打斷。
“喂,小屁孩。”蘇菡倚著桌邊,把玩著權杖,語氣帶著幾分痞氣,“剛才表現不錯,以後跟姐混,姐罩著你。”
小男孩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說這個。
金秀楠看著他,忽然發覺這孩子的身形和蘇菡差不了多少。他心裏一動——若能平安離開,帶這孩子一起走也無妨,蘇菡家別墅寬敞,多養一個人不算什麼。
小男孩卻沒接話,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金秀楠臉上,滿是擔憂:“你們不該來的,這裏很危險。”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其實在車站時,我就該阻止你們上車。可……你們身邊跟著別的不幹凈的東西,我不敢靠近。”
“什麼?”金秀楠猛地怔住,“車站的時候?難道你就是那個……”
他驟然想起剛到車站時,那個神色詭異的年輕站務員!此刻再看,那張臉竟與眼前小男孩隱隱重合,唯獨年紀對不上!
小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似要解釋,卻被一聲巨響狠狠打斷。
“轟隆——!”
巨響自鐵門後的走廊炸開,整棟小屋都在震顫。緊接著,一道壯碩身影從鐵門內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院子中央,塵土飛揚。
是守屍煞!
它胸口塌陷一大塊,那隻泛著綠光的眼珠渙散無光,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顯然遭了重創。
金秀楠、老頭、探險大灰狼同時起身,臉色劇變。
能把守屍煞打成這樣……走廊裡,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蘇菡也好奇地望向鐵門方向。
鐵門後的陰影中,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走在前麵的男人瘦得隻剩一副骨架,衣衫破爛,貼在乾癟的麵板上,像掛在枯枝上的破布。最詭異的是他那張臉——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唇乾癟得幾乎看不見,唯有眼窩裏的雙眼,亮得駭人。
而他身邊跟著的,竟是小野貓!
此刻的小野貓早已沒了往日兇悍,低著頭,渾身抖如篩糠,脖頸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指痕,分明是被這枯骨男人強行抓來。
枯骨男人瞥了眼地上掙紮的守屍煞,眼窩中的鬼火驟然暴漲,殺意滔天。他沒有立刻動手,隻是抬起枯瘦如柴的腳,輕輕踩在守屍煞的胸口。
“哢嚓——”
一聲脆響,守屍煞發出沉悶痛嚎,胸口陷得更深。
“廢物!”枯骨男人猛地轉頭,對著小野貓厲聲嘶吼,“你們這群蠢貨,怎麼現在才找到這裏?!”
他聲音怨毒刺骨:“害我被封印在這地下幾十年!若不是你碰巧震碎封印陣眼,讓我脫身,我第一個就擰斷你的脖子!”
小野貓嚇得“噗通”跪倒,頭都不敢抬,哭聲發顫:“是、是屬下無能……請大人恕罪……”
“恕罪?”枯骨男人冷笑,枯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臉抬起,“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早吸乾你的血了!”
小野貓渾身癱軟,血淚交織,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枯骨男人嫌惡地鬆開手,忽然用力一嗅,深陷的眼窩裏閃過狂熱興奮。
“嗯……生人的味道……”他舔了舔乾癟的嘴唇,露出一口泛黃尖牙,“幾十年了,終於有新鮮人血……正好,用你們的血,祭奠我重見天日!”
話音未落,那雙亮得詭異的眼睛,驟然鎖定金秀楠等人藏身的小屋。
“在那裏……”枯骨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人雖然少了點……但也夠我恢復幾成力氣了……”
“不好,是血族的大Boss!”金秀楠臉色一沉。這東西身上陰冷腥甜的氣息,和剛才小野貓化蝙蝠時如出一轍,卻濃鬱了幾百倍不止。
“血族?”老頭湊近壓低聲音,“就是那丫頭變蝙蝠的玩意兒?”
“差不多。”金秀楠點頭,神色凝重,“這些年在華夏境內作亂,收攏了不少勢力,已經是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老頭眼神一寒,握緊浸過黑狗血的短刀,刀刃泛著紅光:“管他西洋東洋,敢在咱們地盤害人,都他媽的該死!”
金秀楠沒接話,轉頭看向蘇菡,語氣緊張:“你能對付他嗎?”
蘇菡把玩著權杖,抬了抬眼,麵具下的嘴角似勾起一抹弧度,語氣依舊傲嬌:“嗬嗬.不知道。”
“……”金秀楠一臉黑線。
他剛要再問,院子裏的枯骨男人已經動了。
隻見他緩緩抬起枯手,指向小屋:“裏麵的小螻蟻,都給我滾出來!讓我吸飽血,還能給你們個痛快……”
他頓了頓,眼窩中的鬼火轟然暴漲。地上的守屍煞驟然發出淒厲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胸口彷彿被無形之手掏空,隻剩一張破皮貼在骨架上!
“……就會像這堆爛肉一樣,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院子裏的鬼影被這一幕嚇得瘋狂騷動,紛紛後退,在小屋門前空出一片死寂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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