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夏的笑聲很輕,帶著些搖搖欲墜的疲態,葉宇心裏有些發沉。
他知道這個女人絕不簡單。從燈籠穀的初遇到如今,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可此刻,她眼底的虛弱並非作假。
葉宇望著她蒼白的臉龐,那抹淒美笑容背後的隱情,他卻始終看不透。這地方雖然詭異,四周的靈氣波動卻清晰可辨,他實在想不通林婉夏虛弱的根源,更疑惑她為何不肯對自己坦言。
“你到底……”葉宇終究還是忍不住追問,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
門板被撞得劇烈晃動,伴隨著粗啞的英語嘶吼:“裏麵的人!開門!把食物交出來!否則我們就砸門了!”
葉宇眉頭瞬間鎖緊,起身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望去,走廊裡站著七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有白人也有黑人,根本分不清國籍,個個麵露凶光。最後麵是個係圍裙的廚師,正是剛纔在廚房見過的那個——顯然,是他引來了這些人。
葉宇心裏一陣煩躁,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便凶神惡煞地湧了上來。為首的絡腮鬍男人剛想開口罵罵咧咧,目光卻突然越過葉宇,定在了房間深處。
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床上的林婉夏——她半倚著床頭,臉色蒼白如紙,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病弱的模樣非但沒減損她的風姿,反而添了種易碎的美感。東方女人特有的柔媚,在她身上與此刻的脆弱完美糅合,瞬間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瞬間忘了搶食物的事,眼神裡冒出**裸的貪婪。
“上帝……這東方小美人……”有人忍不住低喘出聲。
絡腮鬍男人與同伴交換了個眼神,彼此眼中的齷齪心思昭然若揭。他們猛地推開葉宇,大步闖進了房間。
“砰!”房門被一個光頭男人反手鎖死。
與此同時,左右兩邊突然竄出兩人,死死攥住了葉宇的胳膊。這兩人力氣極大,鐵鉗似的手掌幾乎用盡了全力。
另一邊,絡腮鬍帶著另外三人獰笑著走向床邊。林婉夏緩緩抬起眼,那雙美眸裡沒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隻是絡腮鬍的手指還未觸碰到林婉夏的臉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他剛想怒斥,整條手臂卻驟然失去知覺,緊接著,肩膀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關節竟被生生撕開。
“啊——!”
慘叫聲撕破了房間的寂靜。絡腮鬍踉蹌著回頭,隻見那個看似普通的東方麵孔青年,不知何時已掙脫束縛,正站在自己身後。青年的眼神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環顧四周,剛才衝進來的同伴竟全都躺在了地上。抓著葉宇的兩個壯漢蜷縮成一團,光頭男人抱著肚子滿地翻滾,剩下兩人捂著肋骨不停抽搐,而野獸般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不過瞬息間的功夫,怎麼會變成這樣?
絡腮鬍徹底懵了,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卻仍被貪婪和憤怒沖昏了頭。他嘶吼著,用沒受傷的左手攥成拳頭,瘋了似的沖向葉宇:“黃皮猴子!我殺了你!”
葉宇甚至沒看他揮來的拳頭,側身避開的同時,抬手按住他的後頸,順勢往前一推。絡腮鬍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沒等他爬起來,葉宇已經走到他麵前,單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絡腮鬍隻覺得下頜骨快要被捏碎,根本無法掙紮。
“你剛才說什麼?”葉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絡腮鬍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他想求饒,卻被捏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宇沒再廢話,手腕猛地發力,像扔垃圾似的將他往窗外甩去。
“NO——!”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墜樓的悶響。
房間裏剩下的幾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那個捂著肚子的光頭男人掙紮著想爬向門口,葉宇抬腳就踹在他背上,將他踢得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正好撞在門板上。
“砰!”門板劇烈震動,光頭男人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葉宇一步步走過去,彎腰抓住光頭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提起,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徑直從窗戶扔了出去。
慘叫聲再次響起,又迅速消失在濃霧裏。
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有人哭喊著求饒,有人試圖藏到傢具後麵。葉宇卻沒給他們任何機會,如同處理雜物般,將他們一個個抓起,從窗戶扔了出去。
重物墜樓的悶響接連響起,很快便被白茫茫的濃霧徹底吞噬。
葉宇站在窗邊,看著最後一道墜落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才緩緩關上了窗戶。
“你其實直接殺了他們就好,沒必要這麼麻煩。”
林婉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她依舊半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宇轉過身,對上她的目光。
“因為現在的這個世界裏,是沒有規則的。”林婉夏補充道,眼神裡閃過一絲嘲諷,“這裏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
葉宇沒說話,默默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他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纔是關鍵。
林婉夏看著他專註的神情,忽然淒然一笑,輕輕嘆了口氣。虛弱中又帶上了幾分往日的嫵媚,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就這麼好奇美女姐姐的事情?”
見葉宇沒有否認,她緩了緩語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好吧,姐姐告訴你。”
“傳說中的燈籠穀鬼娘子,沒錯,那些傳說基本都是真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悠遠的光芒:“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隻是後麵的事情,沒人知道。”林婉夏的笑容淡了下去,“因為從前的鬼娘子,也就是我,早已不是什麼遊盪的孤魂——我是丹林市的女城隍,守護一方的地仙。”
她看著葉宇,眼中帶著一絲得意的壞笑:“所以,你看不出我的身份,很正常。”
葉宇這才恍然大悟。地仙本就善於隱匿氣息,更不會輕易露麵,若非主動顯露出神通,尋常人甚至普通修行者,都難以察覺。他確實從未往這方麵想過。
“但地仙終究不是凡人。”林婉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我的身體,是集地氣、靈氣、陽氣於一身凝聚而成,看似與凡人無異,卻有著致命的束縛——我不能長時間離開丹林市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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