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深處的“沙沙”聲突然停了,那陣毛骨悚然的“咯咯”笑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白色的煙霧從神龕後麵冒出來,轉眼就瀰漫了大半個大殿。
埃弗雷特和血狼屏住呼吸,背靠背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呼——”
風從屋頂破洞灌進來,卷著煙霧快速消散。神龕後麵的神像早已不見蹤影,原地竟站著個青年。
一身月白道袍,袖口、領口綉著暗金色的雲紋,沒有半點塵埃。
他身形挺拔如鬆,麵容俊秀得近乎淩厲,眉峰斜挑,眼尾微揚,明明是張極其好看的臉,隻是眼神異常冰冷,盯著兩人時,除了殺意看不到其他意味。
“你們兩個孽障,”青年開口,聲音清冽如寒泉,帶著刺骨的怒意,“也配覬覦我的女人?”
就在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他動了。
身影一晃,竟原地留下道殘影,人已出現在埃弗雷特麵前。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直取埃弗雷特眉心——那速度快得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找死!”
埃弗雷特瞳孔驟縮,哪還敢藏拙。周身黑氣暴漲,原本俊朗的麵容瞬間扭曲,尖牙刺破嘴唇,眼白翻成一片猩紅,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泛著幽藍的寒光。他猛地偏頭躲開指劍,左手成爪,帶著股腥風抓向青年咽喉。
另一邊的血狼也同步變身,紅色瞳孔裡血絲暴起,全身肌肉賁張,麵板泛起細密的黑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沒去幫埃弗雷特,而是像顆炮彈似的撲向青年側後方,利爪撕開空氣,直取後腰。
這對假組合雖說是臨時搭夥,配合卻極其狠辣,一前一後封死了所有退路,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可青年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眼看埃弗雷特的爪子就要摸到他脖子,他手腕突然翻轉,金光更盛,竟硬生生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埃弗雷特的利爪被硬生生彎折,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與此同時,青年左腳向後一踢,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踹在血狼的膝蓋上。
血狼隻覺一股巨力湧來,膝蓋瞬間脫臼,龐大的身軀“咚”地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塵。
“就這點能耐?”青年冷笑一聲,扣著埃弗雷特手腕的手猛地發力。
“啊——!”
埃弗雷特的整條胳膊像是被塞進了絞肉機,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他另一隻手瘋了似的捶打青年,卻被對方另一隻手輕鬆擋開。青年指尖金光閃爍,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噗!”埃弗雷特像被重鎚砸中,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神龕上,神像殘骸“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稍微一動就疼得眼前發黑。
隻是那青年並不想就此停手,一枚帶著黃色符文的鋼釘脫手而出,直直釘在埃弗雷特胸口。白煙冒起,片刻間他就沒了聲響。
解決掉一個,青年轉身看向地上的血狼。
血狼正抱著脫臼的膝蓋哀嚎,見青年看來,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掙紮著祭出本命精血——一團暗紅色的血霧在他掌心凝聚,散發出刺鼻的腥氣,顯然是要拚命。
“困獸鬥。”
青年眉頭微微一蹙,左手捏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話音剛落,大殿地麵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像活過來似的遊走,瞬間組成一張巨大的網,將血狼罩在裏麵。血霧剛碰到符文網,就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轉眼便消散無蹤。
血狼慘叫一聲,渾身像被烈火焚燒,麵板冒出陣陣白煙。
他想衝破符文網,可那網卻越收越緊,金光刺得他睜不開眼,隻能在裏麵徒勞地翻滾。
青年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覬覦不該覬覦的人,就得有承受代價的覺悟。”
他抬腳,輕輕踩在血狼的胸口。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響伴隨著血狼最後一聲哀嚎,他身體猛地抽搐了兩下,紅色的瞳孔漸漸失去神采,徹底沒了聲息。
青年收回腳,看都沒看地上的兩具屍體,轉身走向大殿門口。月白道袍在風中輕輕晃動,依舊一塵不染。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留學生樓走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四樓樓道裡,負責清潔的李嬸推著拖把車慢悠悠走著,嘴裏哼著小曲,手裏的鑰匙串叮噹作響。
走到盡頭那間單獨寢室門前,她習慣性地敲了敲門:“同學,打掃衛生了。”
裏麵沒應聲。李嬸也沒在意——這幫外國留學生經常熬夜,這個點沒醒再正常不過。她掏出備用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擰開了門。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嗆得李嬸皺緊了眉頭。
她捂著鼻子往裏走,剛邁過門檻,腳就踢到了個軟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李嬸“媽呀”一聲叫了出來。
埃弗雷特和血狼一動不動地躺在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睡衣。周圍散落著十幾個空酒瓶,紅的、白的、黃的,橫七豎八滾得滿地都是,連桌子底下都塞著幾個。
“這……這是咋了?”
李嬸嚇得手都抖了,拖把“哐當”掉在地上,轉身就往樓下跑,“快來人啊!出事了!”
尖叫聲驚動了樓裡的學生和宿管。沒幾分鐘,寢室門口就圍滿了人,議論聲嗡嗡作響。
“這不是埃弗雷特嗎?昨天還看見他在操場跑步呢!”
“還有血狼,他倆咋躺地上了?喝這麼多酒?”
“看這臉色不對啊,是不是喝出問題了?”
一個漂亮的中年女人擠了進來,正是宿管張靜。她蹲下身探了探兩人的鼻息,長舒一口氣:“還有氣!快打120!再給教務處打電話!”
混亂中,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樓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上來,小心翼翼地把埃弗雷特和血狼抬出去。兩人全程毫無反應,像兩具失去意識的木偶,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
陳副校長和幾個老師也趕來了。教務科的張科長皺著眉走進寢室,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怎麼回事?查清楚了嗎?”
負責現場勘察的保衛科劉科長遞過來一份初步報告:“張科長,現場沒發現打鬥痕跡,門窗都是完好的。地上這些酒瓶都是烈酒,估計是兩人昨晚喝多了,酒精中毒導致深度昏迷。”
張科長撿起一個空酒瓶看了看,標籤上的外文顯示酒精濃度高達六十度。他眉頭皺得更緊:“留學生管理規定裡明確說了不能酗酒,這倆孩子也太不像話了!”
“主要是現在怎麼辦?”劉科長壓低聲音,“這倆都是學校重點引進的交流生,要是出了岔子……”
張科長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先讓醫院全力救治,對外就說是突發昏迷,原因還在調查之中。跟雙方家長那邊先瞞著,等情況穩定了再說。另外,趕緊把這裏收拾乾淨,別讓學生們亂傳,影響不好。”
命令一下,保衛科的人立刻開始清理現場。空酒瓶被一個個裝進垃圾袋,地板被反覆拖了好幾遍,直到那股濃烈的酒氣淡了許多。保潔人員換了新的床單被套,把寢室恢復成原樣。
而與亂糟糟的現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副校長的沉默。這與他平時專橫跋扈的做事風格大相逕庭。全程幾乎沒有說話,看完兩位科長的處理後,便轉身離開了。
雖然做了保密工作,但訊息還是在學校裡悄悄傳開了,版本卻變了樣——
“聽說了嗎?那倆外國留學生昨晚拚酒,喝了二十多瓶,直接喝暈過去了!”
“我的天,命都不要了?六十度的酒這麼喝,沒喝死就算好的!”
還有學生調侃道:“那人高馬大的血狼怎麼會輕易喝倒?不會是在直播間裏買到假酒了吧?”
醫院裏,埃弗雷特和血狼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的曲線。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對著學校領導搖頭:“各項指標都很奇怪,不像單純的酒精中毒,倒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外力衝擊?但體表又沒明顯外傷……”
張科長趕緊打斷他:“醫生,您就按酒精中毒來治,其他的不用管。費用方麵學校全包。”
醫生愣了愣,見領導態度堅決,也不好多問,隻能點點頭走開了。
走廊裡,張科長看著監護室的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不管真實情況是什麼樣,作為學校,隻能先把這攤子爛事壓下去再說。
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戶,落在他疲憊的臉上,卻沒帶來半分暖意。此時的他心裏也在罵娘,這所看似平靜的大學,似乎總藏著些不為人知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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