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楠指尖在螢幕上一點,直播介麵瞬間彈出“正在直播”的提示,彈幕幾乎是立刻湧了進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讓語氣帶著點懸念:“家人們,我們已經到天宮小區了,鏡頭裏這棟就是雲頂別墅——看見沒,門是虛掩著的,地獄道長說這裏陰氣很重,接下來全程無剪輯,咱們一起探探裏麵到底有啥。”
彈幕刷得飛快,“主播快進去!外麵看著不夠嚇人!”
“道長快拿法器鎮住!”的留言混著禮物特效閃個不停。
可樂拎著強光手電走在最前,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涼風撲麵而來,手電光柱掃過玄關,地上散落著幾片乾枯的玫瑰花瓣,花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黑褐色。
“這花瓣看著像放了很久,怎麼還沒爛透?”
可樂蹲下身想撿,被韋章道長一把拽住手腕。
“別碰!”道長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羅盤在他掌心轉得更急,“這花瓣沾了陰氣,碰了容易招東西。”
幾人往裏走,客廳的水晶吊燈矇著厚灰,垂下來的燈鏈上掛著個小小的布偶——布偶是粉色的,臉上卻用墨筆塗了兩道歪歪扭扭的“眼睛”,在手電光下透著股詭異。
金秀楠把鏡頭湊近,彈幕瞬間炸了:“這布偶好滲人!誰會把這東西掛燈上啊”“我外婆說這種畫眼睛的布偶是用來鎮邪的,也可能是邪物的替身!”
可樂的手電光柱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滿灰塵的真皮沙發塌陷了半邊,扶手上還搭著件褪色的絲綢披肩,邊角被蟲蛀出了細密的小洞。牆角的立式空調外殼銹跡斑斑,顯示屏黑著,卻不知為何偶爾會發出一聲細碎的“滋滋”聲,像是電流在暗處磨牙。
“這地方至少空了半年吧?”
金秀楠踩著地板上的灰塵,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鏡頭掃過茶幾——上麵擺著半杯早已乾涸的咖啡,杯壁上結著深褐色的漬痕,旁邊還壓著一個快遞信封,日期是三年前的。
彈幕裡開始有人發“有點壓抑”,但更多的還是催著往深處走。
韋章道長的羅盤始終沒停,指標在底盤裏亂轉,他皺著眉往廚房方向探了探,剛邁過門檻就頓住了:“這裏不對勁。”
眾人湊過去,隻見灶台上擺著一口鐵鍋,鍋裡積著發黑的水漬,水麵上漂浮著幾根長發,而灶台旁邊的瓷磚上,竟有未乾的水痕,像是有人剛在這裏洗過手。
“可這地方不是沒人住嗎?”
可樂舉著手電照向天花板,沒有漏水的痕跡。幾人在一樓又搜了書房和儲物間,除了滿室的灰塵和幾件矇著布的舊傢具,連個活物的影子都沒有,唯一詭異的是儲物間的門,無論怎麼推都隻能開啟一條縫,從縫裏看進去,隻有堆到頂的紙箱,再無其他。
“一樓沒東西,去二樓看看?”
金秀楠看了眼彈幕,觀眾都在刷“二樓肯定有料”,他調整了下手機角度,跟著可樂往樓梯走。
樓梯扶手的紅木已經發黑,每踩一級台階,都會發出“吱呀”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
剛踏上二樓平台,韋章道長突然“咦”了一聲,猛地停住腳步,羅盤“嗡”的一聲貼在掌心,指標死死指向走廊盡頭。
可樂也皺起眉,舉著手電的手頓了頓:“你們看……這裏是不是有層霧?”
金秀楠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畫麵裡隻有昏暗的走廊和滿牆的灰塵,哪來的霧?他剛想開口說“沒有啊”,就見韋章道長從布包裡掏出一張黃符,指尖掐了個訣,黃符“呼”的一下燃起來,火光映著走廊。
韋章道長眼睛輕眯,他已經看到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光牆,像層薄膜擋在走廊中間——那就是結界!
金秀楠盯著手機螢幕掃了圈二樓走廊,牆麵矇著和一樓一樣厚的灰,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紙箱,連地板縫裏都積著塵土,看不出半點“有料”的樣子。他對著鏡頭笑了笑:“家人們看,二樓跟一樓差不多,也是沒人住的樣子,還沒發現地獄道長說的陰氣在哪個房間呢?”
話剛說完,他就見走在前麵的可樂突然頓住,彎腰像是在避開什麼障礙物,可他麵前明明隻有空蕩蕩的走廊。
緊接著,韋章道長抬手在空氣中虛劃了幾下,指尖劃過的地方沒留下任何痕跡,可道長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羅盤指標貼在盤麵上,轉得幾乎成了一道虛影。
“道長、可樂,有什麼問題嗎?”
金秀楠往前湊了兩步,在二人耳邊低聲問道。
隻是兩個人都神色嚴肅,沒有出聲。
於是金秀楠將鏡頭對準兩人,彈幕瞬間亂了:“主播,你沒看到嗎?地獄道長好像在推什麼東西!”“地獄公子剛纔是不是跳了一下?前麵有東西擋著?”
“我眼花了?鏡頭裏明明啥都沒有啊!”
還有人刷起了“細思極恐”,問是不是隻有主播看不到異常。
金秀楠心裏也犯嘀咕,可他眨了眨眼再看,走廊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牆麵,落滿塵的地板,哪有什麼“東西”?
他剛想再問,就見韋章道長已經邁步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像是在怕驚動什麼;可樂則舉著手電,光柱穩穩對著前方,可在金秀楠眼裏,那光柱隻照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連個影子都沒映出來。
“你們到底在看啥啊?”
金秀楠忍不住又問,可兩人像是沒聽見,徑直往走廊盡頭的房間走。
他也隻好繼續跟上,鏡頭裏,兩人的動作越來越怪異:韋章道長伸手在門框上摸了摸,像是在確認什麼;可樂則側身貼在牆邊,手電光掃過房間內部,可金秀楠透過鏡頭看進去,房間裏隻有一張積灰的舊床和一個掉漆的衣櫃,再無其他。
可韋章道長和可樂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走廊牆麵乾淨得能映出人影,地麵鋪著暗紅色的地毯,連一絲灰塵都沒有;走廊盡頭的房間裏,沒有舊床和衣櫃,隻有一個用白色石子擺成的圓形法陣,法陣中央,一口紅棺靜靜放著,棺身漆得光亮,在手電光下泛著冷艷的光,棺蓋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符咒,符咒縫隙裡還嵌著金粉,一看就是被人精心佈置過的。
“這法陣是用來聚陰的。”
韋章道長蹲下身,手指避開石子,聲音壓得極低,“紅棺裡的東西不簡單,得先破了這陣才能靠近。”
可樂點點頭,眼神警惕地盯著紅棺,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金秀楠的疑惑。
彈幕裡的討論更熱烈了,有人信了“另外兩個人是在配合氣氛”的說法,有人卻堅持“主播看不到異常”,還有人刷起了禮物,催著金秀楠再往前走點,離兩人近一些。
可金秀楠沒動,他看著韋章道長從布包裡掏出黃符和硃砂,在地上畫著奇怪的符號,心裏忽然有點發毛——明明眼前空無一物,可道長和可樂的樣子,卻像是真的在麵對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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