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的外麵,濃稠如墨的夜色裡,此刻一輪血月懸掛半空,猩紅的光暈如同被攪動的血漿,將整個小院浸染的妖異詭譎。
而小樓內的黑霧也從最初的房間,開始向整個樓內擴散。
黑暗中已有幽影聚集,一縷縷霧氣從房間的門縫滲入,在凝結成人形輪廓。
慘白的手指扒住床頭,燈籠般的眼球在陰影中緩緩轉動,死死的注視著床上熟睡的人,腐臭的口水在殘缺的嘴角滴落。
終於第一聲尖銳的叫聲撕破了小樓的寧靜,緊接著更多的哀嚎聲隨之響起,小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葉宇的戰鬥確已接近了尾聲,鬼子士兵雖然數量眾多,但終究抵擋不住葉宇的長刀速度。
隨著時間推移,鬼子士兵的數量也在逐漸減少,終於最後一個也在刀鋒劃過的瞬間,身首異處,灰飛煙滅。
其它的鬼物卻已開始慢慢退去,因為它們已經感受到了更多新鮮的氣息,這裏的禁錮已經漸漸失去製約,而那些實力強大的鬼物先前就已經開始向外遁去。
葉宇站在場中,身邊的黑霧已經慢慢淡去。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士刀,輕蔑一笑,隨著一聲低喝,武士刀被他猛的擲向黑暗處的角落。
“啊”一聲慘叫也猛然間響起。
鬼子大佐半跪在地上,他的那把武士刀此時就插在他的一條大腿上。
葉宇緩步走了過來,來到他跟前輕蔑的一笑,說道:“審時度勢,能屈能伸!難為你了,躲在角落裏裝死了這麼久。不過時間已到,你也該上路了!”
“等等,最後我想請問一下閣下究竟是誰,這一切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宇又看了鬼子大佐一眼,思索了一下還是答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隻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武道!”
說完,葉宇的一隻手便拍在了鬼子大佐的頭頂,扭曲的身軀瞬間開始寸寸崩解,化作了腐臭氣息,隨著最後一聲若有若無的悲咽,鬼子大佐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眼見危機已經解除,潘曉紅也一下癱坐在地,眼淚佈滿臉頰,啜泣聲漸漸響起。
葉宇走到被綁住的二人麵前,抬手便扯斷了繩子。
老胡皮糙肉厚,已經可以自己行走。道士應該是之前受到了不少的折磨,還是有些虛弱。
葉宇並不想在此停留,嘴裏說了一句:“好了,狂歡結束了,我們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拉起還在安慰潘曉紅的楚夢便向外走去。
“二位先別走!先聽我說~”道士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因為楚夢拉住了葉宇,沒有辦法葉宇也隻能停下。
此時老胡一手攙扶著道士,一手拉著潘曉紅也走到了葉宇和楚夢的身邊。
道士用有些驚異的目光反覆打量了葉宇好久,才無奈開口說道:“哎,你們不要走了,也不要睡什麼覺了!因為你們都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臉驚愕。潘曉紅險些再次癱坐在地。老胡也是一臉驚恐望向道士。
“你們也不要太害怕,聽我慢慢和你們說!”
1946年的寒冬,就在這大興安嶺深山角落,藏著一處曾被日軍用作秘密基地的廢棄礦洞。
戰爭早已經結束,日軍戰敗潰逃,可那些不甘心的亡魂卻留了下來,化作厲鬼,日夜在礦洞裏遊盪。
當地村民時常在夜裏聽到礦洞方向傳來淒厲的慘叫和陰森的獰笑,還有人說看到穿著破舊軍裝.渾身是血的鬼影在附近徘徊。
恐懼籠罩著村莊,村民們無奈之下,隻好請來遠近聞名的玄真道長,希望他能降服這些惡鬼,還大家一個安寧。
玄真道長揹著桃木劍,腰間掛滿符咒,踏入了這充滿陰森氣息的礦洞。
洞內寒氣刺骨,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四周還瀰漫著一層黑霧。
越往礦洞深處走,陰氣越重。
突然,無數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正是那些化作厲鬼的日軍士兵。
他們麵容扭曲,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耷拉在一邊。而為首的是一個手持武士長刀的日軍大佐。
這些日軍士兵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怨念,誓要將闖進來的玄真道長生吞活剝。
玄真道長毫不畏懼,揮動手中的桃木劍,配合著符咒加持,與厲鬼們激烈周旋。
然而就在玄真道長逐漸佔據上風的時候,血月出現了!
詭異的血色月光透過礦洞的縫隙灑落進來,那些厲鬼在血月的映照下,力量竟然不斷增強。它們發出陣陣狂笑,攻勢更加猛烈。
反之玄真道長的法力不斷再被削弱,漸漸便有些力不從心,身上多處受傷,鮮血也染紅了道袍。
玄真道長也發覺了情況的不對!
原來,這個礦洞早已被厲鬼們化作鬼蜮,進來的人就如同陷入了它們的牢籠。
之前也曾有大膽的村民和一些所謂的“能人”進入礦洞,試圖一探究竟,可都再也沒有能出來,而他們的亡魂也被留在了這裏,成了鬼蜮的一部分。
玄真道長被逼到礦洞的一處角落,四周厲鬼環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絕境,在這血月之夜,在這鬼蜮之中,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封!”隨著嘶啞怒吼,玄真道長周身騰起九道金色符籇,宛如數盞明燈在一瞬間刺破了黑霧。
符籇掠過之處,鬼哭狼嚎聲愈發淒厲,很多青麵獠牙的鬼影被金光灼燒,化作青煙消散。
而此時的玄真道長,道鬢鬆散,蒼白如紙的麵容上滲出細密冷汗,右手結印的指尖正不斷滴落金紅色血珠——那是道士最珍貴的本命真元。
隨著本命真元如決堤之水般瘋狂流逝,玄真道長喉頭一甜,噴出大口鮮血。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腳踏七星步,以殘餘法力凝聚護體罡氣。
鬼蜮封印的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的湧來,衣袍也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終於,在封印徹底閉合前的剎那,玄真道長如斷線風箏般的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礦洞外的荒地上,氣息微弱如遊絲。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也落下帷幕。
當玄真道長被村民救回村裡後,整整休養了數月才逐漸恢復,勉強撿回了一條性命。
玄真道長離開時,告誡村民雖然礦洞已被封印,但裏麵邪祟並未剷除,平時還是盡量遠離,不要靠近。
玄真道長返回自己的道觀後,仍是放心不下。待身體又休養了一陣後,便再次返回這裏,在礦洞周圍佈下法陣一道,以此加固對鬼蜮的封印。
而後又派道觀弟子在礦洞修建了一座木屋,並讓弟子輪流值守。
幾十年過去了,當年的玄真道長也早已仙逝。
如今在這裏值守的人,在講述這段往事的人,便是被葉宇解救的道人,道號“韋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