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青年弔兒郎當地晃到海邊,故意往楚夢身邊湊了湊,嬉皮笑臉地吹了聲口哨:“兩位美女,一個人玩多沒意思,要不要哥哥們來陪你們玩耍玩耍?”
李雪蓮正踩著浪花轉圈,聞言猛地回頭,眼裏的笑意瞬間斂去。
沒等楚夢開口,她毫不徵兆地抬腳就朝著青年膝蓋彎踹了過去,動作又快又狠。
那青年壓根沒把這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放在眼裏,猝不及防被踹中,“哎喲”一聲結結實實摔在沙灘上,濺起一片沙粒。
“小丫頭片子敢動手?”
青年又驚又怒,掙紮著要爬起來,可餘光卻瞥見有幾人正往這邊走——金秀楠抄著胳膊,可樂摩拳擦掌,他頓時慫了半截。
看了看對方人數,自己這邊沒多少優勢,又摸了摸發疼的膝蓋,他狠狠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帶著同伴灰溜溜走了。
“蓮子可以啊,下手夠快的。”
葉宇走過來,笑著揉了揉李雪蓮的頭髮。
李雪蓮得意地揚起下巴:“對付這種人,就得用拳頭說話。”
楚夢無奈地搖搖頭,拉著她往深一點的海水裏走:“別理他們,我們去那邊玩。”
這事就像投入海麵的小石子,沒掀起多大波瀾,一行人很快把不愉快拋到了腦後。
入夜後,葉宇乾脆在酒店露天平台點了海鮮自助火鍋,幾張桌子拚在一起,對著大海擺開陣仗。
剛打撈上來的龍蝦、鮑魚在鍋裡翻滾,湯汁咕嘟作響,混著海風裏的鹹腥氣,竟生出幾分野趣。
遠處海麵墨藍如鏡,倒映著天上的繁星,偶爾有漁火在天邊閃爍,襯得夜色格外清澈。
“來,乾一個!”
葉宇舉起飲料杯,“祝我們玩得愉快!”
“乾杯!”
眾人笑著碰杯,可樂抓起一隻螃蟹啃得滿嘴流油,韋章道長則對著星空嘖嘖稱奇,說這海島上的星象比山裡更開闊。
正熱鬧著,平台入口處忽然傳來窸窣響動。
葉宇眼光掃過,瞥見白天那幾個青年帶著十幾號人圍了過來,手裏還攥著鋼管木棍,為首的正是被李雪蓮踹翻的短髮青年,臉上帶著狠勁。
“不好,金秀楠呢?”
楚夢忽然低呼一聲。剛才還在旁邊研究蘸料的金秀楠,這會兒竟沒了蹤影。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壯漢押著金秀楠走了過來。
他胳膊被反擰著,臉上沾了點灰,卻依舊麵無表情。
“這小子剛纔去廁所,正好撞上我們,算他倒黴。”
短髮青年獰笑一聲,“白天讓你們耍了威風,現在風水輪流轉。識相的就把這兩個女的交出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走!”
一群人圍上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葉宇還沒起身,可樂已經“噌”地站了起來,眼裏冒著火:“敢打我大嫂子、小嫂子的主意,活膩歪了嘛!”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顆炮彈似的沖了出去。
隻是那些人還在琢磨著“大嫂子”“小嫂子”究竟是個什麼關係,以至於手裏的鋼管沒來得及揮起,就被他三拳兩腳打翻在地。
可樂的力道極大,一拳砸在人胸口,能讓人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踹出去的腳更是帶著風聲,被踢中的人直接滾下平台台階,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號人就躺了一地,沒人再敢吱聲。
短髮青年嚇得腿肚子打轉,被可樂一把揪住衣領:“還敢來嗎?”
“不敢了,不敢了!”他連連求饒,“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我們走……”
葉宇冷笑著說了聲:“滾!”
一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可樂整理了下衣服,淡定地走回座位,拿起筷子夾了塊鮑魚:“這些狗東西耽誤我吃海鮮。”
想想又有些不對,馬上改口,把“狗東西”換成了“傻逼”。
眾人剛想笑,韋章道長卻忽然皺起眉頭,望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撚著鬍鬚沉聲道:“不對勁。”
“怎麼了,道長?”楚夢問道。
“剛才那些人裡,有幾個身上帶著邪祟氣,”
韋章道長眼神凝重,“不是尋常地痞流氓的戾氣,倒像是……入了旁門左道的異教徒,身上纏著不幹凈的東西。”
葉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隨他們去吧,隻要不再來招惹我們就當做沒看見。”
韋章道長點頭,繼續說道:“那種氣息陰邪得很,沾了不少血腥氣。今晚怕是不能大意,都警醒著點。”
海風忽然涼了幾分,吹得燈火微微晃動。
星空依舊璀璨,可那片深邃的夜色裡,彷彿藏起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危險。
這幾個人都是在兇險地帶裡滾過的角色,韋章道長那句“邪祟氣”,在他們眼裏就像海風裏的沙粒,刮過也就散了。
甚至就連戰力幾乎為0的金秀楠都沒在意。
海鮮火鍋的鮮醇還在舌尖打轉,韋章道長撚著鬍鬚再次說“警醒些”時,可樂正把最後一塊龍蝦肉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應著“知道啦,道長”,轉頭就跟金秀楠打賭,說看明早誰能先釣到海邊的石斑魚。
散了席,葉宇笑眯眯地拉著楚夢的手:“有事隨時叫我,我房間就在你們隔壁。”
楚夢白了他一眼,拉著還在揉膝蓋(回味白天踹人快感)的李雪蓮進了電梯,留下葉宇對著電梯門傻笑——他心裏盤算著多找幾個藉口,晚上把楚夢哄到自己房間來。
可樂和金秀楠回房時,兩人像心有靈犀一樣,同時彎腰撿起了走廊裡散落的小卡片。
粉紫色的底麵上印著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女郎,角落裏還有一行小字寫著“24小時上門保健按摩服務”。
“哇,這島上的服務還挺周到嘛。”
進了房間,可樂舉著卡片朝金秀楠擠眉弄眼,然後迅速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一掃,螢幕上立馬彈出個正在載入的轉圈圖示。
“看看是哪位漂亮姐姐……”
金秀楠則悠哉地靠在陽台欄杆上抽煙,海風把他的劉海吹得亂成了一團:“你可別中了仙人跳的圈套啊,我在網上看到過好多這種套路呢。”
話雖這麼說,他手上掃碼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怕什麼?”
可樂戳著螢幕,“就算不在咱們的地盤,我也是來一個撂一個,來一雙我……”
話沒說完,門鈴突然“叮咚”響了。
可樂眼睛一亮,猛地坐直:“效率有這麼高嗎?我還沒填地址呢……”
金秀楠也覺得奇怪,剛才掃碼後頁麵還卡在載入中,連個對話方塊都沒彈出來,怎麼可能有人上門?
他掐了煙,走過去時特意放輕腳步,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燈光昏黃,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黑影,其中一個身形比尋常服務生要壯實得多。
“誰啊?”
他隔著門問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點警惕。
門外沒回應,反而又按了一下門鈴,這次的聲音更急,帶著股不耐煩的催促意味。
金秀楠皺了皺眉,心裏那點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金屬,突然想起白天那短髮青年臨走時怨毒的眼神——該不會是那夥人找來了?
不過他跟葉宇混了這麼久,也不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了。
他猛地拉開門,想先下手為強推對方一把,可視線剛越過門縫,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後頸。
門外站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和一個穿著性感緊身衣的女人。
男人帽簷壓得很低,陰影正好遮住半張臉。
而他的手,正平舉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離金秀楠的額頭不過半尺,槍身冰冷的金屬光澤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寒芒。
金秀楠的呼吸驟然停住,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腦子裏第一個念頭不是怕,而是罵——媽的,這破地方的“服務”還帶配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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