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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市集的喧囂漸漸平息,被沈清辭救下的一眾散修再三拜謝後,各自前往東側荒穀摘取靈草,茶攤前隻餘下零星幾道身影。
沈清辭端坐於竹椅之上,指尖輕叩桌麵,將散修們口中的周遭動向一一記在心底,為後續佈防蒐集情報,神色沉靜從容,全無半分居功自傲的姿態。
一道魁梧卻略顯佝僂的身影,在茶攤外徘徊了許久,最終攥緊了手中鏽跡斑斑的短刃,大步走到沈清辭麵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厚重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懇切與敬畏:“前輩,求您收留我,我石莽願終身追隨您,赴湯蹈火,絕無二心!”
此人正是石莽,一名混跡荒嶺多年的低階散修,此前隸屬於一支七人散修小隊,憑藉一身粗淺的追蹤斥候本領謀生。
可就在三日前,小隊因誤闖未被察覺的妖獸巢穴,全隊覆滅,唯有他因外出探路僥倖存活,親眼目睹了同伴慘死的場景,自此便對未知的凶險充滿惶恐,也無比渴望能有一個真正可靠的人引領自已。
方纔亂石坡山崩與妖獸潮爆發時,他就在不遠處觀望,清清楚楚見證了沈清辭提前半時辰精準預警、僅憑一縷靈力便印證預判的全過程,更看到她無償指點散修生路、不求分毫回報的坦蕩。
在這弱肉強食的散修圈裡,實力強的修士多恃強淩弱,有心善的卻無自保之力,唯有沈清辭,既有預知吉凶的逆天能力,又有庇護旁人的仁心,是他窮儘半生都遇不到的明主。
沈清辭垂眸看向跪地的石莽,神識輕輕一掃,便看清他眼底的赤誠與決絕,並無半分虛與委蛇的算計。
她並未立刻應允,而是沉聲開口詢問:“你擅長何事?追隨我,又能做些什麼?”
這一問,並非刁難,而是領導者對人手的合理考量——她要建立的不是烏合之眾,是能立足亂世的勢力,每一個人都需有其用處。
石莽連忙挺直脊背,朗聲回道:“我在荒嶺混跡八年,最擅追蹤斥候、探查地形、警戒暗哨,方圓百裡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但凡有生人靠近、暗中窺視,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他的專長,恰好彌補了當前團隊的短板:阿硯擅情報整理,卻不擅實地探查;老孟擅佈陣,卻難兼顧全方位警戒;那道暗中蟄伏的窺視目光,以及顧長淵的追查蹤跡,一直是懸在頭頂的隱患,石莽的追蹤警戒能力,正是當下最急需的。
沈清辭眸色微定,伸手輕輕抬手,示意他起身:“既然願追隨,便留下吧。往後你便擔任斥候隊長,負責營地周遭的警戒探查,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傳報。”
冇有虛情假意的推辭,冇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她以領導者的身份,明確職責、賦予信任,沉穩的語氣、清晰的安排,瞬間讓石莽心底最後一絲忐忑消散殆儘,隻剩死心塌地的效忠。
“屬下遵命!定不負前輩信任!”石莽躬身行禮,語氣鏗鏘,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有了歸屬感,不再是孤身漂泊的散修,而是有了歸屬、有了主心骨的追隨者。
這一幕,標誌著勢力雛形正式形成。
此前的阿硯、阿苓、老孟,是患難與共的夥伴,是平等同行的友人;而石莽,是第一個主動效忠、甘願聽命的正式追隨者,意味著沈清辭的身邊,不再是鬆散的小團體,而是開始形成有層級、有分工、有核心的勢力架構,為日後建立真正的宗門勢力,打下了第一塊基石。
同時,沈清辭的領導力也展露無遺:她不憑武力強行收服,不靠機緣利誘拉攏,而是以自身能力折服人心,以知人善任的格局合理用人,以沉穩可靠的姿態凝聚信任,恩威並施、條理清晰,全然是獨當一麵的領導者模樣,再無昔日青玄宗裡怯懦依附的半分影子。
石莽上任後,第一時間便前往營地周邊佈下暗哨,憑藉豐富的斥候經驗,將十裡範圍內的異動納入監控,就連那道若有似無的暗中窺視氣息,都被他捕捉到了細微痕跡,第一時間傳報給沈清辭。
第一個追隨者歸位,警戒短板補齊,勢力雛形初現。
沈清辭站在茶攤前,望著荒嶺的方向,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
從孤身一人到夥伴同行,再到首個追隨者效忠,她的勢力正在穩步壯大,足以應對暗中的窺視、師兄的追查,更能在即將到來的青玄宗浩劫中,牢牢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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