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過柴桑江麵,泛起層層碧波,將赤壁之戰的硝煙滌盪殆盡。捷報傳遍江東各州郡,鄉野間百姓敲鑼打鼓,城中商號掛彩慶賀,人心振奮如沸。柴桑宮大殿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孫權設下慶功大宴,犒賞赤壁之戰的有功將士。殿中擺滿了珍饈佳肴,瓊漿玉液,將士們身著嶄新甲冑,舉杯同慶,歡聲笑語震徹殿宇。
孫權身著龍袍,端坐於禦座之上,麵如冠玉,眼神明亮,透著一股少年英主的意氣風發。他抬手端起酒樽,起身說道:“諸位將士!赤壁一戰,我軍以少勝多,大破曹軍八十萬大軍(註:實為曹軍二十餘萬,此處為江東宣傳造勢之辭),焚燒戰船無數,逼得曹操狼狽北竄!此乃諸位浴血奮戰之功,更是我江東振興之兆!”
話音剛落,殿中響起雷鳴般的喝彩聲,將士們紛紛舉杯,高聲附和:“吳侯萬歲!江東萬歲!”
孫權抬手壓了壓,目光掃過殿中諸將,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擴張之意:“如今曹操退回北方,元氣大傷,短期內無力南顧。淮南之地,乃中原門戶,合肥更是重中之重——此城控扼淮河與長江水道,若能拿下,便可打通進取中原的通道,北拒曹操,西掣劉備,為日後一統天下打下堅實基礎!我決定,親率十萬大軍,即刻揮師北伐,攻打合肥!”
“願隨吳侯出征!”甘寧、程普等將領紛紛起身,拱手請戰,眼中滿是激昂的鬥誌。赤壁大捷讓江東將士士氣高漲,人人都想乘勝追擊,再立戰功。甘寧手提雙戟,聲如洪鐘:“某願為先鋒,直搗合肥城頭,斬將奪旗,獻於吳侯!”
此時周瑜上前一步,羽扇輕搖,補充道:“主公決策英明!臣已提前三月排程江東各郡糧草,濡須口倉儲尚存五萬石,沿途廬江郡可徵集糧草,足以支撐大軍一月戰事,後勤無憂!”
然而,人群中卻有一人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呂莫言身著銀甲,肩挎落英槍,站在武將之列,聞言緩緩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孫權見是呂莫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赤壁之戰中,正是呂莫言率水師夜襲曹營、牽製主力,為火攻創造了關鍵時機,其智謀與勇毅早已深得孫權信賴。“呂將軍有話但說無妨。你在赤壁立下大功,勞苦功高,有何見解,盡可直言。”
呂莫言沉聲道:“主公,赤壁之戰雖勝,然我軍將士連日征戰,疲憊未消,傷亡亦不在少數;糧草消耗巨甚,沿江倉儲尚需時日補充。合肥乃淮南重鎮,曹操經營多年,城防堅固,壕溝深闊,且守將蔣濟足智多謀,麾下三萬守軍皆是北方精銳,善守不善攻。更需警惕的是,曹操雖敗,北方四州根基未動,若我軍久攻合肥不下,其麾下張遼、李典等名將一旦率軍增援,我軍必將陷入重圍,屆時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不如暫且休整數月,補充糧草,操練兵馬,待將士恢復元氣,再圖合肥不遲。”
他話音剛落,殿中頓時安靜下來。甘寧忍不住反駁:“呂將軍此言差矣!赤壁之戰我軍士氣正盛,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時攻打合肥,正是趁勝追擊的良機,豈能因將士疲憊而錯失?”
程普也附和道:“甘將軍所言極是!合肥守軍雖精,卻僅有三萬,我軍十萬大軍,以三倍兵力強攻,不出旬日必能拿下!”
孫權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禦座扶手。他深知,赤壁大勝是江東崛起的最佳時機,若不能趁勢擴張地盤,待曹操恢復元氣、劉備站穩荊南,江東又將陷入兩麵受敵的被動。他搖搖頭,對呂莫言說道:“莫言多慮了!將士們雖有疲憊,卻戰意高昂,沿途郡縣可就地補給糧草,稍加休整便可出征。合肥一戰,勢在必行!你剛從赤壁歸來,鞍馬勞頓,可留守柴桑,輔佐大喬姑娘打理後方政務與江防,確保我軍糧草供應、長江防線無憂。”
呂莫言心中一嘆,知曉孫權心意已決,再勸無益。他拱手道:“主公保重!臣遵令留守柴桑,若前線有需,臣即刻率水師沿江西進,增援合肥!”他心中隱隱牽掛——除了前線戰事,腦海中偶爾閃過的“蔣欲川”“呂子戎”二名,仍讓他莫名不安。
孫權點點頭,滿意地笑了:“有呂將軍留守後方,孤無後顧之憂矣!”
宴罷三日後,孫權親率十萬大軍,以甘寧為先鋒,程普為副將,韓當、周泰為兩翼,揮師北伐。戰船千艘,旌旗蔽日,沿著長江逆流而上,經濡須口轉入淮河,直逼合肥。訊息傳到合肥,曹軍守將蔣濟頓時大驚。蔣濟乃曹操麾下頂尖謀士,素有“智囊”之稱,時任揚州別駕,奉命鎮守合肥。他清點城中守軍,僅有三萬,且多為步兵,水軍力量薄弱,與吳軍的水陸聯軍相比,兵力懸殊。
蔣濟召集眾將議事,合肥城頭的議事廳內,眾將麵色凝重。一名校尉說道:“將軍,吳軍勢大,十萬大軍壓境,我軍僅有三萬兵力,恐難抵擋。不如速速向丞相求援,請丞相令張遼、李典二將軍率軍增援!”
蔣濟搖搖頭,眉頭緊鎖:“丞相剛剛退回北方,整頓兵馬,修復戰船,安撫流民,短期內援軍難以趕到。且淮南路途遙遠,吳軍水師速度極快,若等援軍到來,合肥恐怕早已城破。如今之計,隻能智取,不可力敵。”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眾將,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孫權年輕氣盛,剛勝赤壁,必然驕傲輕敵,且深懼丞相麾下精銳。我等可偽造丞相的援軍密信,謊稱四萬大軍不日便至,再故意讓吳軍截獲。孫權忌憚丞相兵力,又恐陷入內外夾擊之境,必然會下令撤退!”
眾將齊聲贊道:“將軍妙計!”
蔣濟當即命人取來上等絹帛,模仿曹操的筆跡與印信,寫下三封一模一樣的密信:“合肥守軍知悉,孤已命張遼、李典率四萬大軍,星夜馳援合肥,不日便至。你等需堅守城池,閉城不出,待援軍抵達,內外夾擊,必破吳軍!切切此令,曹操手書。”
寫完後,蔣濟將密信封蠟,找來三名心腹士兵,吩咐道:“你等分別攜帶密信,裝作突圍求援的士兵,分三路從城門衝出,在吳軍陣前故意被擒。切記,言行需慌亂,不可露出破綻,若被識破,軍法處置!”
“諾!”三名士兵領命,喬裝打扮成狼狽的信使,趁著夜色,分別從合肥城的東、西、北三門突圍而出。同時蔣濟下令,在淮河以北沿途豎起曹軍旌旗,佈置少量疑兵,製造援軍將至的假象。
此時,孫權率領大軍已抵達合肥城下,紮下數十座營寨,連綿數十裡,炊煙裊裊,鼓聲震天。他下令即刻攻城,吳軍將士奮勇當先,雲梯林立,箭雨如蝗般射向城頭。曹軍將士拚死抵抗,滾石、擂木、火油紛紛落下,吳軍攻城的士兵死傷慘重,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甘寧手持雙戟,親自率領敢死隊攻城,數次踩著雲梯衝上城頭,與曹軍短兵相接,卻都被曹軍頑強擊退,身上也添了幾處刀傷。
吳軍攻打數日,合肥城依舊固若金湯,傷亡已逾數千,孫權心中漸漸焦躁。他站在中軍帳外,望著合肥城頭飄揚的“曹”字大旗,麵色鐵青。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手中拿著一封封蠟的密信:“主公!方纔我軍巡邏隊在城下擒獲一名曹軍士兵,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封密信!”
孫權心中一動,連忙接過密信,撕去封蠟,展開一看。信中的內容讓他臉色驟變,眉頭緊鎖。他將密信遞給身旁的程普:“程將軍,你看看!”
程普接過密信,讀完後也是臉色發白:“主公,曹操派張遼、李典率四萬大軍增援合肥,不日便至!張遼乃曹操麾下猛將,當年白馬坡一戰成名,其麾下騎兵更是精銳,若援軍趕到,我軍腹背受敵,處境堪憂啊!”
孫權沉吟片刻,心中猶豫不決。他深知曹操的實力,四萬大軍絕非小數,且張遼、李典皆是能征善戰之將。可他又不甘心就此撤退——十萬大軍勞師遠征,耗費糧草無數,未建寸功便無功而返,不僅有損士氣,更會讓江東百姓失望。他當即下令:“派甘寧率五百輕騎,連夜渡過淮河偵查,核實曹軍援軍動向!”
次日清晨,甘寧回報:“主公,淮河以北三十裡處,確見曹軍旌旗連綿,隱約有兵馬移動跡象,雖未探明具體兵力,但其陣型規整,不似散兵遊勇!”
就在此時,又有兩名士兵分別押著兩名曹軍“信使”前來,手中各持一封密信。孫權拆開一看,三封密信內容一模一樣,字跡、印信也如出一轍。結合甘寧的偵查回報,他心中最後的疑慮也消散了,臉色愈發凝重。
甘寧得知訊息,匆匆趕來中軍帳,大聲道:“主公!此必是蔣濟的奸計!曹操剛敗赤壁,元氣大傷,豈能如此迅速派出四萬援軍?我軍攻城數日,傷亡慘重,豈能因一封書信而退縮?隻需再加一把勁,必能攻破合肥!”
程普卻說道:“甘將軍,不可大意!斥候已見曹軍旌旗,三封密信內容一致,絕非偶然。張遼、李典麾下的青州兵戰鬥力極強,若他們真的率軍趕到,我軍首尾不能相顧,必遭慘敗!”
韓當、周泰等人也紛紛勸道:“主公,小心駛得萬年船!合肥城防堅固,短期內難以攻克,不如暫且撤退,日後再圖合肥!”
孫權望著城下死傷的士兵,又想起呂莫言臨行前的勸阻,心中終於有了決斷。他長嘆一聲:“罷了!傳我將令,焚燒攻城器械,即刻撤軍!”
甘寧還想再勸,卻被孫權擺手製止:“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夜幕降臨,吳軍營地燃起熊熊大火,燒毀了攻城用的雲梯、衝車、投石機等器械。孫權率領十萬大軍,連夜拔營,沿著淮河順流而下,撤回江東。蔣濟站在合肥城頭,望著吳軍撤退的背影,長舒一口氣:“孫權果然中計了!”他當即下令,開城追擊,斬獲吳軍殿後部隊數百人,繳獲糧草、兵器若乾。
吳軍撤退後,蔣濟連忙下令加固城防,修補城牆,囤積糧草,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向曹操稟報戰況。此時曹操已回到許昌,正整頓內政、操練兵馬,得知蔣濟用計勸退吳軍,大喜過望,下令嘉獎蔣濟,晉陞其為丹陽太守,賞賜黃金百斤、絹帛千匹。同時提及:“華容道所遇蔣欲川已抵襄樊,憑虎符排程本地守軍加固城防,其山林偵查之術頗佳,已查獲江東斥候數人,可堪重用,暫封裨將軍,鎮守襄樊外圍。”
而此時的柴桑,呂莫言正按照孫權的命令,留守後方。他每日清晨率軍在江堤操練兵馬,巡視長江防線,確保水師戰船完好、沿江烽火台暢通;午後則前往州府,與大喬一同打理政務——清點糧草、安撫戰後流民、招募新兵、修繕城池。大喬雖為女子,卻聰慧過人,自幼飽讀詩書,處理政務井井有條,與呂莫言配合默契。昔日赤壁戰前,呂莫言託付她打理後方,如今她果然不負所望,將柴桑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日午後,春雨綿綿,灑落在柴桑城的青石板上,濕潤了空氣,也滋潤了江堤上的新綠。呂莫言處理完軍務,來到大喬的宅院。宅院中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著雨水,嬌艷欲滴。大喬身著一襲素色衣裙,正坐在窗前,批改著流民的安置文書,眉宇間帶著一絲專註。
見呂莫言進來,大喬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起身道:“將軍來了。”
呂莫言拱手道:“夫人,今日的糧草清點完畢,沿江十二座烽火台均已修繕完畢,新兵招募三千餘人,皆已編入水師操練。”他目光落在大喬手中的文書上,“夫人還在為流民安置之事忙碌?”
大喬點點頭,將文書放在桌上:“城西流民聚集區尚有百餘戶缺糧,我正盤算著如何調撥糧款,既不擠占軍餉,又能讓他們安穩度日。”她吩咐侍女奉上熱茶,茶水中飄著幾朵新採的桃花,清香四溢,“外麵下雨,將軍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正好與你商議此事。”
呂莫言坐在桌前,接過茶杯,沉吟道:“城西臨江,可令水師調撥部分空載戰船,運送糧草至碼頭,減少陸路轉運損耗;再以工代賑,讓流民參與江堤修繕,既解決糧款不足之困,又能加固防線,一舉兩得。”
大喬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頷首:“將軍此計甚妙!既安撫了流民,又加固了江防,可謂兩全其美。”她頓了頓,輕聲道,“江堤上的梅花已經凋謝了,不過春雨過後,柳樹都發了新芽,再過些時日,便是一片蔥鬱了。待流民安置妥當,江防穩固,主公前線也能少些後顧之憂。”
呂莫言心中一暖,想起赤壁戰前,與大喬在江堤賞梅的約定,如今梅花雖謝,那份對安寧的期盼卻愈發清晰。他輕聲道:“待天下平定,我便陪你在江堤旁種滿梅花,每年春日一同賞梅,再無戰事煩擾。”
大喬眼中閃過一絲憧憬,輕輕點頭:“好。我等你。”
兩人相對而坐,窗外春雨淅瀝,屋內茶香裊裊,談論著政務瑣事,氣氛寧靜而溫馨。呂莫言知道,這樣的時光來之不易,亂世之中,每一份安寧都值得珍惜。他暗下決心,無論前方戰事如何,都要守護好柴桑,守護好身邊的人。
幾日後,孫權率領大軍撤回柴桑的訊息傳來。原來,吳軍撤退途中,並未遇到曹軍援軍,孫權心中隱隱察覺中計,卻也無可奈何——攻城數日傷亡慘重,士氣低落,糧草消耗過半,再無再戰之力。回到柴桑後,孫權並未氣餒,而是積極整頓兵馬,安撫傷亡士兵的家屬,賞賜有功將士,同時廣開言路,招募賢才,囤積糧草,為日後再次北伐做準備。他深知,合肥乃是江東進取中原的必經之路,此役雖敗,卻讓他更加堅定了拿下合肥的決心。
春雨漸歇,柴桑宮的議事廳內,孫權望著案上的輿圖,眉頭緊鎖。輿圖上,合肥的城防標註得密密麻麻,而南方的交州之地,卻隻寥寥數筆,透著幾分蠻荒之氣。
周瑜緩步走入帳中,羽扇輕搖,目光落在交州的位置上:“主公,合肥雖暫未攻克,卻也讓曹軍不敢輕易南下。如今曹操新敗,北方未定,無暇南顧;劉備雖取荊南四郡,卻根基未穩,亟需鞏固地盤。我江東若想壯大,西取南郡固然重要,南聯交州更是當務之急。”
“公瑾此言何意?”孫權抬眸問道。
“交州牧士燮割據嶺南三代,麾下兵精糧足,控製著嶺南的珍珠、香料、象牙等物資,且地處偏遠,久不與中原相通,對曹操並無忠心。”周瑜的聲音沉穩有力,“若能遣使招撫,令其向江東稱臣,一來可獲嶺南的糧草物資,補充江東軍需;二來可借交州之地牽製荊州劉備的側翼,使其不敢輕易東進;三來能拓寬江東的疆域,增強實力,為日後北伐積攢底氣。呂莫言將軍智勇雙全,熟悉水戰,且心思縝密,善於安撫人心,最適合擔此出使重任。”
孫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豁然開朗:“公瑾所言極是!孤竟未想到這一層。合肥之事暫緩,先定交州,再圖中原!此事便交由呂莫言去辦,孤相信他定能不辱使命。”
呂莫言得知孫權歸來,連忙前往宮中探望。孫權見到呂莫言,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莫言,你當初所言甚是,孤不聽勸阻,導致合肥之戰無功而返,還傷亡了不少將士。”
呂莫言拱手道:“主公不必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合肥城防堅固,蔣濟足智多謀,此役雖敗,卻也讓我軍摸清了曹軍的防守策略,積累了北伐的經驗。隻要我軍厲兵秣馬,待時機成熟,日後必能拿下合肥。”
孫權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你說得對!日後若再攻合肥,必聽將軍之言!”他話鋒一轉,將招撫交州的計劃告知呂莫言,“孤欲派你出使交州,招撫士燮,不知將軍願往否?”
呂莫言心中一凜,隨即拱手應道:“臣願往!定不辱主公使命,說服士燮歸降江東!”
春雨漸歇,柴桑城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江堤上的新綠愈發濃鬱,桃花、杏花競相開放,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呂莫言開始籌備出使交州的事宜,整理輿圖、招募嚮導、準備禮品。他與大喬的書信往來愈發頻繁,有時處理完公務,他會悄悄來到大喬的宅院,兩人一同商議出使途中的注意事項,談論嶺南的風土人情。
“交州偏遠,多煙瘴,將軍此去,路途艱險,務必保重自身。”大喬將一方新繡的手帕遞給呂莫言,帕麵上綉著一艘揚帆的戰船,寓意一帆風順。
呂莫言接過手帕,緊緊攥在手中:“夫人放心,我定會平安歸來,履行我們的約定。”
他們的約定,如江堤上的新綠,在春風中茁壯成長,等待著天下平定的那一天。而呂莫言的交州之行,不僅關乎江東的擴張,更暗藏著對牽掛之人的隱秘期盼,三位穿越而來的異世人,他們的命運羈絆,將在嶺南的煙瘴與戰火中,迎來新的轉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